此刻, 大殿深處的一處臺階前, 數百名武林人士聚集於此。此處是通往內殿的唯一路徑,卻被一條通體漆黑的巨大蛟獸死死封鎖。
日後、獨孤求敗、月神、梵清慧、白靜,乃至夜帝夫人,皆佇立於遠處,凝望著那龐然大物,神色凝重。
這幾日來,他們數次嘗試突破,卻屢屢受挫。
不,甚至尚未靠近,便已被其威壓逼退。
那蛟獸散發的氣息太過恐怖,無人能夠逼近。
“這蛟獸太強了,連天人境界都無法逾越。若非它被束縛,我們恐怕早已喪命。”
“沒錯,有些人剛靠近就被震殺當場。現在根本別想踏入戰神殿核心。”
“的確,除非斬殺此獸,否則這次所有江湖中人都只能空手而歸。”
“斬殺它?談何容易!它的實力遠超天人境,怎麼可能除得掉?”
“放棄吧,有這怪物守在這裡,誰也別想過去。”
“實在不甘心啊,殿中寶物必然驚人,偏偏被一頭猛獸攔住了入口。”
周圍的武者望著前方的日後與獨孤求敗等人,無不嘆息搖頭。
連幾位頂尖強者都無法透過,他們這些修為低微之輩更無可能。
梵清慧轉向二人,輕聲問道:“前輩,我們還要繼續等待嗎?”
日後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必了,這蛟獸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即便它如今力量受限,也不是我們能抗衡的存在。”
這幾日她始終被困於此,每次試圖接近,還未動手,便被那股浩瀚氣勢震退。她懷疑,這蛟獸或許曾是王境,甚至超越王境的存在。
月神望向遠處的黑影,嘆息道:“可惜了,只要越過這臺階,真正的戰神殿就近在咫尺,寶物觸手可及,卻偏偏被這頭兇獸擋住了去路。”
“確實無計可施,它實在太強。”
白靜輕輕撫了撫長髮,滿臉無奈。
明明已經抵達戰神殿,卻被一頭蛟獸阻斷前路。
他們所有人聯手都不是對手,殿內區域根本無法進入。
“日後前輩,獨孤前輩,出事了!”
“不好了,蘇子安出事了!”
“日後前輩,蘇子安被一條巨蟒擄走了!”
花白鳳與地尼、祝玉妍三人疾步趕來,一見到日月等人,立刻高聲呼喊——
“甚麼情況?”
日月、獨孤求敗,以及梵清慧、白靜、月神三位女子,在聽見地尼等人的喊聲後,皆是一驚。
蘇子安出事了?
那小子被大蛇擄走了?
梵清慧立即抓住祝玉妍的手追問:“究竟發生了何事?快說!”
祝玉妍望著眾人,迅速開口:“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剛抵達戰神殿外時,夜帝夫人慾取蘇子安性命,我們三人與蘇子安正和夜……”
日月與獨孤求敗等人聽到此處,臉色驟變。夜帝夫人!
一切禍端皆源於她。
若非她將蘇子安踢入黑洞,蘇子安也不會被巨蟒咬住拖走,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眾人心中焦急萬分。
轟!
砰!
月神與梵清慧等人望向一旁的夜帝夫人,怒火中燒,當即出手攻去。
她們誓要誅殺此人。
若非夜帝夫人出手行兇,蘇子安怎會遭此劫難?
夜帝夫人見地尼三人趕到,便知衝突在所難免。
此次蘇子安未曾現身,她心中已有猜測——那少年恐怕已被巨獸吞食。
這些女子定不會放過她這個罪魁禍首。
“殺了她!今日夜帝夫人必死無疑!”
“蘇子安生死未明,她必須償命!”
“不論蘇子安是否尚存,你都得為此付出代價!”
……
戰神殿內,月神、梵清慧等六人聯手圍攻夜帝夫人。
日月與獨孤求敗並未參戰。
他們雖恨不得親手終結夜帝夫人,卻不願以多欺少。一旦花白鳳等人不敵,他們便會出手,徹底將其格殺。
轟隆隆——!
七位強者在石階之下激烈交鋒。
夜帝夫人此刻已極為狼狽。此前在殿外重傷未愈,雖經一日調養,仍未恢復全盛之態。
如今面對一名天人境強者與五名半步天人境高手的圍剿,她能勉強支撐不敗,已是極限。
“快退開!這是天人級的戰鬥,不想送命的全都閃遠些!”
“天啊,六個人打一個,那個美婦到底得罪了誰?”
“美婦?你瞎了嗎?六個女子中有一人已達天人之境,其餘五個也皆是半步天人,而那婦人本身也是天人!”
“太可怕了,這些人實力通天,可為何自相殘殺?”
“聽說是有人遇險,這六人要為那人復仇。”
四周江湖人士目睹花白鳳等人圍攻夜帝夫人,紛紛倉皇后撤,唯恐被波及。
“師孃?宋閥主,我們必須救她!”
此時,宋缺與楚留香一行人趕到現場,見夜帝夫人正遭圍攻,楚留香當即就要衝上前去。
宋缺一把拽住他,沉聲道:“不可妄動,那些女子個個深不可測,你上去也無濟於事。”
楚留香焦急質問:“難道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
宋缺面色凝重地解釋:“楚留香,你沒看見日月與獨孤求敗仍在旁觀嗎?你覺得,就算我們衝上去,真能救得了她?”
“我……”
楚留香聞言,頓時語塞。
他望著被圍攻的夜帝夫人,束手無策。
那些出手之人皆強於他,甚至日月與獨孤求敗的威壓,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轟!
花白鳳等人合力一擊,將夜帝夫人震退數步。
花白鳳滿目恨意,厲聲喝道:“夜帝夫人,全是你的錯!若非你狠下殺手,蘇子安豈會被巨蛇掠走?今日你必為此付出代價!”
夜帝夫人拭去唇邊血痕,冷聲嗤道,“哼,那小孽種罪該萬死,就算不被大蛇拖走,我也定要親手取他性命。”
“去死!”
祝玉妍掌風凌厲,再度撲向夜帝夫人。
其餘女子個個怒容滿面,紛紛出手圍攻。方才那番話更激起了她們心頭憤恨,誰都不會允許她活著踏出戰神殿半步。
戰神殿中,巨蟒已攜蘇子安悄然現身。
只是——蘇子安落在殿內深處,而巨蟒則是從外壁一條隱秘通道潛入,將他帶至此處。
蘇子安環顧四周,見滿地珍稀異草、奇花遍佈,心中頓時狂喜。
此地顯然久無人至,這些靈植皆是煉製丹藥的上佳材料,這一趟,真是撞了天大的運。
“小青,沒想到你對這地方如此熟悉。可你帶我進來究竟所為何事?喂……該不會是要我幫你除掉那頭魔龍吧?”
他立於蛇背之上,忽然想到此前巨蟒似有求助之意,再聯想到殿中盤踞的恐怖存在,不禁心頭一緊——那可是魔龍,豈是他能招惹之物?
嘶嘶嘶……
我靠!
當看到巨蟒緩緩點頭時,蘇子安瞬間呆住。
沒搞錯吧?真要他去對付魔龍?
他哪有那本事啊!
嗖——!
巨蟒已然疾馳而下,沿著臺階飛速前行。
蘇子安騎在蛇身上,滿臉無奈。
殺魔龍?開甚麼玩笑!
此刻他只盼著日後和獨孤求敗能早點把那怪物解決掉。
吼吼吼……
就在此刻,還未得見魔龍真容,耳邊便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完蛋了!
那傢伙根本就沒死!
這次真要栽在這兒了。
嗖——一處寬闊高臺之上,巨蟒驟然停下。
蘇子安站穩身形,遙望前方那條漆黑如墨的長影,心頭猛然一震。
那是……蛟?
長達三十多米,身軀粗逾兩丈,通體烏黑髮亮,頭上無角,僅生一對銳利鉤爪——的確是一條未曾化龍的黑蛟。
真龍應有角,且具四爪,此物僅有雙爪,顯非真正之龍。
“咦?花白鳳她們怎麼打起來了?”
蘇子安剛打量完那黑蛟,忽聞臺階下方傳來激烈交手之聲。
他攀至巨蟒頭頂俯視而下,果然見到花白鳳等人正與敵激鬥。
吼吼吼……
我去!
那黑蛟正衝這邊狂吼不止,是在嚇唬我們?
蘇子安低頭看了看身下的巨蟒,一臉無語。
難道它倆是宿敵?
他甩了甩頭,暫且不去多想,轉而朝下方几女高聲喊道:“花白鳳,月神!你們在跟誰動手?”
臺階之下,原本眾人還在疑惑黑蛟為何頻頻怒吼, 蘇子安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全場注意。
當江湖群雄抬頭望去,赫然發現他竟站在一條巨蟒頭頂,一個個頓時目瞪口呆。
日後望著那一幕,怔然低語:“蘇子安?那小混賬居然沒事,還騎在大蛇腦袋上?”
獨孤求敗也滿臉震驚,轉向日後問道:“前輩,他在戰神殿內部?那小子怎會出現在裡面?又怎麼會跟這條巨蛇在一起?”
日後聞言更是茫然不解。
外面明明被魔龍封鎖,寸步難行,蘇子安是如何進去的?
還有這條巨蟒……莫非那小子收服了它?
地尼察覺到蘇子安現身,連忙向花白鳳等人疾呼: “住手!快看!蘇子安安然無恙,那小混賬竟然進了戰神殿!”
殿中正在纏鬥的眾女一聽此言,立即罷戰,齊齊轉頭望去。
當祝玉妍、花白鳳等人看清檯階上方的身影時,無不驚愕萬分——蘇子安竟立於巨蟒之首?
而且他已經深入戰神殿腹地?
剎那間,所有人臉色陰沉如墨。
她們幾位女子本以為蘇子安遭遇了不幸,誰知那傢伙竟安然無恙,甚至突然現身於戰神殿深處,令眾人既震驚又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