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二人縱然竭盡全力,也難以盡數吸收那等層次的能量。
你何不一同修行?”
蘇子安搖了搖頭:“我何時說只有你們二人?獨孤府中還有陰陽家的月神,她也將與你們共同煉化。”
“陰陽家的月神?”
蘇子安點頭,緩緩解釋:“正是。
月神此次帶來一則驚世之訊——戰神殿即將現世。
你們既然來了,便無需急著離開。
屆時,我們一起前往探尋。”
梵清慧聞言,霍然起身,眼中滿是震驚。
她萬萬沒想到,蘇子安竟早已知曉戰神殿之事。
心湖如遭重擊,久久不能平靜。
“戰神殿?此話當真?”
祝玉妍亦瞠目結舌,目光灼灼盯住蘇子安。
戰神殿——傳說中的秘境,藏有靈藥奇珍、遠古魔龍,更有失傳已久的絕世武學《戰神圖錄》。
那是無數江湖豪客夢寐以求的聖地,多少人窮盡一生也未能得見一絲蹤跡。
蘇子安淡然一笑:“千真萬確。
已有幾方勢力察覺端倪,我們並非唯一知情者。”
梵清慧神色凝重,正色道:“蘇子安,戰神殿內最珍貴的,便是那《戰神圖錄》——傳說中可通神明的武學至寶。”
江湖中人大多隻知《戰神圖錄》《慈航劍典》《天魔策》與《長生訣》並稱四大奇書,卻鮮有人知曉,後三者實乃從《戰神圖錄》中演化而來。
數千年來,慈航靜齋與魔門所得不過零星殘篇,便已藉此悟出各自的無上功法。
由此可見,《戰神圖錄》絕非尋常武學,極可能是通向神境、乃至超越天人界限的至高法門。
祝玉妍凝視著蘇子安,低聲告誡:“我們陰葵派也有類似記載。
可千百年過去,戰神殿蹤跡全無,從未有人再入其中。
此事幹系重大,切不可外洩。”
蘇子安微微頷首。
這些他早有耳聞,即便祝玉妍與梵清慧不說,他也心知肚明。
他對戰神殿內的靈藥異草、古老圖錄固然好奇,但真正讓他心動的,卻是那傳說中的魔龍。
那究竟是真龍之軀?還是蛟化之體?
哪怕僅是一條蛟龍,對蘇子安而言也是莫大機緣。
若要在《戰神圖錄》與蛟龍屍骸之間抉擇,他寧願選擇後者。
武學功法於他而言並非稀缺之物——他身懷頂級劍訣,更有系統相助,未來自會獲得更強傳承。
可一頭遠古蛟龍的遺骸,卻可煉體、煉骨、煉魂,價值無可估量。
“你們先去調息幾日,待吸收了邪帝舍利與和氏璧的能量後再行動。
屆時進入戰神殿,也能為我分擔幾分壓力。”
祝玉妍與梵清慧聞言,皆是一愣,隨即臉色微變。
她們萬萬沒想到,蘇子安竟打算倚仗她們之力。
這成何體統?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說出這般話來?
女子本當被庇護,何時輪到反過來助他?
兩人對視一眼,冷哼一聲,轉身離去,懶得再多理會這個厚顏無恥之徒。
待二人離開後,蘇子安獨自沉思,眉宇間浮現出一抹寒意。
龐斑……韓柏……道心種魔大法……
這兩人必須除掉。
尤其是那道心種魔大法,專以女子心神為引,堪稱紅顏禍水之源。
蘇子安身邊那些傾城佳人,個個名列武林美人榜,若有歹人以此邪功加害,將其摯愛煉作鼎爐,後果不堪設想。
等他察覺之時,恐怕悔之晚矣。
忽地,一道身影無聲浮現於房中。
日後立於月下,眸光清冷,淡淡開口:“小子,方才離去的兩位,可是慈航靜齋的梵清慧,與陰葵派的祝玉妍?”
蘇子安斜她一眼,語氣無奈:“你不是一直躲在暗處聽著嗎?何必多此一問?”
他早就猜到,這老女人定是偷聽了全程。
閒得無聊,專門窺探別人私談,真是夠無聊的。
日後不惱,徑直坐下,唇角微揚:“倒是小瞧你了,竟能讓這兩位幾十年來聲名顯赫的絕色美婦為你所用。
你這魔頭,倒也名副其實。”
蘇子安皺眉,心中不悅。
我和誰來往,關你甚麼事?這老太婆三天兩頭出現,欲言又止,已經五六日了,始終不開口,明顯是有所求。
“老……咳咳,日後前輩,若無要事,還請回吧,我要歇下了。”
日後冷笑一聲:“想讓我替你剷除龐斑,就別擺這副嘴臉。”
“前輩認得龐斑?”
“自然。
他與你師尊獨孤求敗同屬天人後期,修為相當,若正面交鋒,勝負難料。”
蘇子安聞言,心中稍定。
師傅雖與龐斑旗鼓相當,但他手中不止一招棋。
不久之後,東皇太一與北冥子將至。
三大天人高手聯手圍殺一人,龐斑縱有通天手段,又能逃往何處?
“原來如此,前輩,您大概忘了——我還特意請來了陰陽家的東皇太一,還有道家的北冥子。
一個龐斑,真能應付三位陸地神仙級別的強者嗎?”
“哼!”
聽到蘇子安這話,日月心頭火起,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個混賬東西。
她這才猛然記起,蘇子安早就暗中傳信給東皇太一和北冥子。
若龐斑真敢踏入洛陽,等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這小子根本不需要她出手相助,一切早已安排妥當。
蘇子安揉了揉眉心,索性開門見山:“前輩,您究竟有甚麼事就直說吧?這幾天我看您欲言又止,已經忍了好些日子了。
還有甚麼事情,能讓您這樣的高人猶豫不決?”
日月聞言,神情微滯,終究是難以啟齒。
其實,她是看了獨孤求敗修煉的那一式劍法後,心中震動不已。
寒!
那天,獨孤求敗才初習那套劍訣,竟已能引動天象,冰霜自九天垂落。
雖然只是零星碎冰,但那可是短短數日之功!
若是假以時日,待其大成……
日月都不敢想象,屆時會是怎樣一番天地變色的景象——是萬鈞巨冰轟然砸落?還是漫天冰刃如雨傾瀉?
她越想越驚,越驚越羨。
那根本不是尋常武學,分明是近乎仙術的劍道秘法!
可偏偏,這套劍訣出自蘇子安之手,還被獨孤求敗親口說是“蘇家祖傳絕學”。
正因如此,日月縱然心動,也不好意思直接開口索要。
沉默良久,她終於咬牙道:“小子,你那‘天冰墜地劍訣’,我想學。
你說個條件,只要不過分,我都可以答應。”
蘇子安一聽,頓時明白過來。
九日前,他確實將這套劍訣交給了獨孤求敗。
此人對他有恩,十日前更不惜以命相搏,替他擋下日月的殺機。
蘇子安感念於心,自然願意助他更強。
況且,獨孤求敗本就是絕世劍客,實力越強,對蘇子安而言便越安全。
傳授劍訣,百利而無一害。
可換成日月?
這位老前輩立場未明,今日為友,明日未必不能為敵。
讓他把如此逆天的劍法教給這樣一個女人?簡直自掘墳墓。
於是他淡淡一笑:“抱歉,這套劍訣乃家族秘傳,外人不得修習。”
日月瞳孔一縮,冷冷盯著他:“那獨孤求敗為何可以?”
蘇子安無奈攤手:“他是我師父,師父繼承徒兒家傳武學,有何不可?”
日月冷哼一聲,忽然話鋒一轉:“我知道你現在拜了北冥子為師,也算有個靠山。
但既然你能有兩個師父……為何不能再多一個?我可以收你為徒。”
“甚麼?”
“你說甚麼?讓我拜你為師?”
蘇子安一臉錯愕,看著眼前這位氣勢凌人的老前輩,心中哭笑不得。
為了學一套劍法,這位連尊嚴都不要了?竟主動提出要收他為徒?
他乾咳兩聲,連忙推辭:“前輩太高看我了,您乃是隱世高人,我這般凡夫俗子,實在配不上您的教導。”
“你竟敢拒絕?!”
日月怒極反笑,袖袍一卷,真氣暴湧,瞬間將蘇子安攝至身前,一手扼住他咽喉,眼中殺意翻騰。
蘇子安頓時兩眼發黑,心中狂罵:我他媽招誰惹誰了?
這世上還真有人逼著別人拜自己為師的?!
就為了一個劍訣,至於拼上性命也要強求嗎?
眼看脖子越收越緊,他急忙掙扎著喊道:“前輩!前輩息怒!我不是不給您機會……我妹妹!我有個妹妹蘇櫻,她一直仰慕您這樣的高手!若您願意收她為徒,將來她得了傳承,您自然也能參悟那劍訣!”
他實在是沒法子了,只能拿蘇櫻當擋箭牌。
再說,蘇櫻那個“義妹”如今修為平平,雖有邀月、憐星指點,但比起真正頂尖高手仍差得遠。
若日月真肯收她入門,不但蘇櫻受益,他自己也多了一層保障。
就算將來鬧翻,有石青璇和蘇櫻這層關係在,日月也不至於當場取他性命。
日月聽罷,手上力道略松,眸光微閃,低聲問道:“你妹妹……當真?”
蘇子安連忙點頭應道:“是的,前輩,我妹妹蘇櫻如今正在移花宮修行。
依我看,她拜入您門下再合適不過了——畢竟同為女子,您們之間也更容易相處。”
日後鬆開他後略一沉吟,覺得這提議倒也不賴。
蘇子安本身的修煉資質就極為出眾,年紀輕輕便已踏入大宗師初期,且在同階之中罕逢敵手。
這般天賦,多半不是偶然,他妹妹想必也不會差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