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拽住他衣袖,急聲道:“大魔王,住手吧!你再打下去,他們真的會沒命的!”
“放心。”蘇子安淡淡一笑,“我有分寸。
頂多讓他們臉上掛彩幾天,認不出模樣罷了,骨頭一根都不會斷。”
他現在還不打算取段天涯性命。
畢竟“天下第一”這場好戲還沒開場,等重頭戲拉開帷幕,再慢慢收成果也不遲。
至於歸海一刀……那就看他的選擇了。
若他安分守己,自然無事;若敢對他拔刀相向,那多開一個寶箱也無所謂。
看著像被碾進泥裡的段天涯和歸海一刀,蘇子安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兩枚青銅寶箱入賬,此番也算小有斬獲。
唯一可惜的是,十大惡人那種角色,殺了也白殺,系統連個黑鐵箱子都不給。
不然他早動手清理門戶了,哪怕爆點渣也好過空手而歸。
轟!轟!轟!
中央擂臺之上鐘聲迴盪,戰鬥仍在持續。
邀月步步緊逼,燕南天節節後退,不過片刻工夫,已顯頹勢。
這才多久?一刻鐘都不到。
號稱“神劍”的燕南天,在這個江湖裡,終究也只是個稍強些的過客罷了。
“蘇櫻,你去哪兒?”
蘇子安眼角餘光一掃,忽然發現妹妹蘇櫻正悄悄朝小魚兒藏身的方向挪去,而柳生雪姬姐妹還在和上官海棠說話。
他身形一閃,瞬間攔在蘇櫻面前。
“哥……我……我只是……”
蘇櫻愣住,滿心尷尬。
方才柳生姐妹走開,她以為沒人注意,便想偷偷去看看小魚兒傷得如何,順道替他處理一下傷口。
誰知剛動身就被哥哥逮了個正著,一時語塞,只能低頭絞著手。
蘇子安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語氣卻異常凝重:“小魚兒這次逃不過去了。
你沒看見邀月快解決燕南天了嗎?要是讓她知道你去救那個廢人,別說他活不了,連你我都得陪葬。”
“哥……你就不能救他一次嗎?”
“不能。”
“可他是我的朋友啊……我不想看著他死……”
蘇子安神色肅然,一字一句道:“蘇櫻,你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現在就過去救他,然後我們一起等著被邀月挫骨揚灰;要麼,從今天起,和他徹底斷絕往來,一句話都不要再講。”
“我……”
蘇櫻怔住了。
內心翻江倒海。
她喜歡小魚兒,可這份感情若要以剛剛相認的哥哥為代價……
她咬著唇,眼中泛起水霧,茫然立在原地,不知該何去何從。
轟!轟!
邀月一掌將燕南天震退數步,眸光冷冽地開口:“燕南天,你還有何話講?”
燕南天抹去唇邊血痕,沉聲問道:“邀月,你不愧是江湖中罕見的奇女子,只差半步便能踏破天人之境。
老夫今日命絕於此,心知肚明,但有一事,至死難安——我義弟江楓,可是你下的手?”
邀月目光如霜,冷冷反問:“你不是早已認定,是他死於我掌下嗎?”
燕南天苦笑一聲,搖頭道:“十八年前,我的確以為是你所為。
可如今……我卻起了疑心。”
“當年江楓夫婦被害時,身上刀傷累累,若真是你出手,豈會如此繁瑣?以你的修為,一招便可取命。
正因如此,我才開始懷疑——他們,真的不是你殺的。”
邀月輕輕一嘆,語氣平靜:“江楓並非我所殺。
他與梧桐,死在十二星宿手中。”
“十二星宿?”燕南天仰頭大笑,“哈哈哈!原來如此!老夫奔波半生,竟錯怪了你……真是可笑啊。”
他笑聲未落,眼中寒光驟起:“可今日之事,已無關對錯。
你欲令花無缺與小魚兒兄弟相殘,此等毒計,休想得逞!就算拼上這條老命,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邀月神色不動,緩緩抽出腰間碧血照丹青劍,聲音清冷如雪:“燕南天,你冒犯於我,唯有死路一條。
既然你想見識移花宮真正的劍法,那我便用劍訣送你上路。”
燕南天握緊手中長劍,豪氣頓生:“好!我燕南天一生縱橫江湖,從未見過移花宮主執劍對敵。
今日能親眼見識你們隱世百年的劍訣,縱然戰死,也無憾了!來吧!”
“如你所願!”邀月眼神一凜。
“出劍!”
“劍十一!”
轟——!
雙劍交擊,氣浪翻湧。
燕南天肩頭濺血,連退十餘步,滿臉震驚地望著對手。
這劍法……怎會如此熟悉?
這不是那少年蘇子安曾使出的那套凌厲無比的劍式嗎?
難道……移花宮竟藏有此等劍訣?還是說——
“劍十二!神劍訣,一劍凌塵!”
轟隆!
“劍十三!神劍訣,劍氣破天!”
天地震盪,風雲變色。
四周眾人皆目瞪口呆,齊刷刷望向人群中的蘇子安。
就連憐星、花白鳳等人,也都神色複雜地盯著他——邀月所施展的劍招,分明與蘇子安如出一轍!
而蘇子安本人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聖靈劍法?邀月怎麼會用?
這門劍法本該只有他一人知曉!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風雲》中的那些人物,這套劍法更是他最近才從系統那裡獲得的秘傳……
她三年前就會了?比他還早?
難道……又是系統的手筆?
難怪邀月這幾年閉關不出,原來是在暗中修煉這套劍法?
“嗖”的一聲,憐星身形一閃,已出現在蘇子安身旁,咬牙切齒地質問:“蘇子安!你這個小混蛋!三年前偷偷把劍訣傳給我姐姐,怎麼就沒想過也教教我?!”
蘇子安一臉茫然:“甚麼?我傳給邀月的?我壓根不知道這事啊!”
他撓了撓頭,一臉無辜:“你也知道,我被謝曉峰他們打下懸崖後失了些記憶。
我要真傳過她劍法,我自己還能沒印象?我現在還納悶呢,她怎麼會使我的招?”
他說的是實話,心裡更是一團亂麻——這事八成又是系統揹著他搞的小動作。
可它為何提前佈局?莫非早算準他會得到聖靈劍法?
憐星聞言怔住。
看著眼前這副誠懇模樣,她也知道再逼問也無用。
可心頭怒火難平——姐姐竟然瞞了她整整三年!
怪不得這些年邀月深居簡出,潛心修煉,原來是得了外來的高深劍訣……
想到這兒,她一把揪住蘇子安衣領:“現在,立刻,把劍訣也傳給我!少廢話!”
蘇子安咳嗽兩聲,無奈攤手:“咳……好吧好吧,你說得這麼兇,我不答應能行嗎?”
邀月既已掌握了聖靈劍法,蘇子安縱然不願將劍訣傳給憐星,她日後也終究能從姐姐那裡學得這套劍術。
一旁的蘇櫻聽見蘇子安與憐星的對話,不由得擔憂地開口:“哥哥,你是不是……失憶了?”
蘇子安微微點頭,語氣平靜地答道:“是啊,當初被推下懸崖,重傷昏迷,丟了些記憶,不過也只是近幾年的事罷了。”
聽他這麼說,蘇櫻心頭稍安。
可轉念一想,哥哥樹敵太多,江湖上不知有多少門派對他懷恨在心,便忍不住勸道:
“哥,以後別總是一言不合就開罪人,太危險了。”
蘇子安聞言不禁苦笑,望著蘇櫻沒說話。
那些所謂的“得罪”,真是他主動招惹的嗎?
他何嘗想當個眾矢之的?
可偏偏系統小丫頭給他安排的身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頭、反派祖宗,
他又能如何?
如今仇家滿天下,想回頭都難,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況且……做魔頭也沒甚麼不好。
以後想殺誰便殺誰,看中哪個美人就帶走,隨心所欲,正合他性子。
他抬手揉了揉蘇櫻柔軟的髮絲,輕笑道:“別擔心,哥哥很快就會變得極強,那些跳樑小醜,根本不值一提。”
憐星一把拉過蘇櫻,撇嘴說道:“蘇櫻,別理這個混賬東西,他就愛作死,遲早有一天要吃大虧。”
“哦?”蘇子安挑眉,“你不想要劍訣了?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真不給了?”
憐星皺了皺鼻子,冷哼一聲:“哼!等這事一了,你必須把劍訣交出來,否則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嘖。
這丫頭怎麼不去找她姐要?
還是說……邀月那個瘋女人壓根就沒打算教她?
三年了,憐星竟一直不知道邀月早已修習聖靈劍法,這點倒是讓蘇子安心頭微震。
“劍十八!”
轟——!
一股凜冽至極的無情劍意驟然爆發,燕南天猝不及防,被這一劍直接挑飛,口中鮮血狂噴,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才停下。
咳咳咳……燕南天強撐著用劍拄地站起,眼中滿是震驚。
劍意他也會釋放,但他的劍意並無屬性,更談不上境界。
而方才那一擊,卻是徹徹底底的“無情”之意——無悲無喜,無牽無掛,正是劍道極致的體現。
相比之下,自己這個“神劍”之稱,未免顯得可笑。
他瞥了眼身邊焦急的小魚兒和花無缺,望向邀月,聲音沙啞:“無情劍意?邀月,沒想到你竟悟出了這種境界……倒也不奇怪,你本就是個冷漠之人,這劍意與你倒是絕配。”
邀月執劍而立,目光如冰,冷冷道:“廢話少說,燕南天,我尚有四式未出,希望你能多撐幾招。”
“還有四招?”燕南天心中一沉,“劍二十二才是最強的一式吧?”
可僅僅一個劍十八就幾乎將他擊潰,剩下的四招只會愈發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