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想試試,若自己示弱,他會不會也這樣護著她。
自從祭壇那事後,她對蘇子安的心思早已悄然轉變。
那些不堪提及的事,她都替他做了……往後的人生,還能嫁給別人嗎?
張無忌?
或許,終究是有緣無分了吧。
此刻,蘇子安一手一個佳人,在山林間施展輕功飛掠而出。
姜泥與趙敏緊緊環住他的腰,髮絲隨風飄揚。
蘇子安低頭看了眼懷中的趙敏,故意打趣道:“這次我又救了你一次,是不是該再幫我解一次毒?”
趙敏臉頰漲紅,咬牙切齒:“休想!你這個無可救藥的登徒子!”
一旁的姜泥聽到“中毒”二字,頓時緊張起來,關切地問:“子安,你中毒了?要怎麼解?我可以幫你!”
蘇子安看著她擔憂的模樣,心頭一暖,笑著打趣:“好啊,等回了臨安城,你就親自幫我解。”
趙敏撇了撇嘴,沒吭聲,也沒提醒姜泥其中的曖昧意味。
她太瞭解這個姑娘了——只要是為了蘇子安,別說解毒,就算是赴湯蹈火,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而姜泥也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她心中清楚,所謂的“解毒”,恐怕另有玄機。
可那又如何?
在遺蹟之中,他一次次將她護在身後;每逢危機,總是先帶走她。
她早已下定決心——這一生,但凡他有所需,她必傾盡所有。
……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
“嗚——吼!!!”
蘇子安臉色驟變:“我去!是狼群!”
“真倒黴,怎麼甚麼都能碰上!”
蘇子安猛地轉身,衝著焱妃和花白鳳一聲低吼:“焱妃、花白鳳,前面擋路的狼群,趕緊清掉!”
“放心交給我們!”
兩人應聲點頭,身影一晃便掠過蘇子安,直撲前方。
嗖——
突然間,一道白色身影如疾風般從旁閃過,竟是那銀髮冷峻的衛莊,竟也毫不遲疑地衝了上去。
蘇子安一愣,眼睜睜看著衛莊從自己身邊掠過,頓時滿頭霧水:這人瘋了不成?那些狼可都是大宗師級別的兇物,衛莊又不是沒見過世面,他這麼一頭扎進去是想當狼的點心嗎?
“我靠!衛莊你個愣頭青,那邊一群大宗師修為的野狼,你以為你是來散步的?跑那麼快是嫌命太長了?”
後面的紫女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
之前在祭壇那兒,這傢伙就罵她們全是蠢貨,現在又敢說她弟弟是傻子,新仇舊怨瞬間湧上心頭,恨得牙根發癢。
她怒目圓睜,寒聲喝道:“武威侯,你再敢這樣辱我弟弟一句,信不信我一劍穿你胸口!”
蘇子安聽到身後威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當然知道衛莊是紫女親弟,否則早一掌把他拍飛了——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裝模作樣給誰看?
他回頭衝紫女嚷道:“紫女,你自己瞧瞧,你弟弟是不是腦子發熱了?前面可是一整窩大宗師級的狼,他是去砍狼還是去喂狼?你真當他能以一敵百?”
紫女瞳孔微縮,其實她也沒料到衛莊會這般衝動。
那些狼的確非同小可,即便衛莊實力不俗,單挑一隻尚可週旋,但面對成群結隊的兇獸,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條。
她心裡也有些不安,但轉念一想,焱妃與花白鳳皆已趕到,兩人雖未達天人之境,但也只差半步,聯手應對足夠護住衛莊周全。
想到這兒,她狠狠瞪向蘇子安,斥道:“閉嘴!你這張臭嘴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講情面!”
蘇子安嗤笑一聲,不屑道:“喂,這裡是荒山野嶺,可不是你那紫蘭軒後院,我說話還得看你臉色?難不成你還真當自己是我家主母了?”
“無恥登徒子!”紫女氣得指尖發顫。
“呵,紫女,哪天真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看你還能不能這般嘴硬。”
“你敢動我試試!”
“大魔王的事,甚麼時候怕過‘不敢’二字?”
“你……”紫女心頭一緊。
她不是不怕,而是真的擔心——若蘇子安真起了歹意,憑她的身手,未必逃得開這個混世魔王的手掌心。
更何況,她在新鄭城還有紫蘭軒,還有那麼多姐妹仰仗於她,豈能輕易捨棄?
其餘女子聽著二人唇槍舌劍,一個個低頭趕路,誰也不敢插嘴。
跟蘇子安鬥嘴?贏了他翻臉不認人,輸了更落個狼狽不堪,橫豎吃虧的都是自己,誰那麼傻去招惹?
轟隆隆——
嗷嗚!!!
狼嚎震谷,腥風撲面。
此時,蘇子安一行已逼近狼群所在之地,眾人紛紛放緩腳步。
前方焱妃尚未清理完畢,而隊伍中先天境界者眾多,貿然闖入,恐怕一頭狼就能撕碎數人。
“蘇子安,過來吧,狼都解決了!”
遠處傳來焱妃清冷的聲音,宣告危機解除。
蘇子安一聽,立刻揚聲催促:“快!快!快!走!”
林朝英、紫女等人一時怔住——
“快?快?快?”這是甚麼古怪口音?
蘇子安見眾人一臉茫然,這才意識到方才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是前世語言,尷尬地撓了撓頭:忘了這些人聽不懂英語。
眾女咬牙切齒地盯著他,心中怒罵:跑就說跑,喊甚麼“快快快”,還帶重複三遍,簡直莫名其妙!
半個時辰後,眾人已接近雲霧山谷出口。
原本需耗時半日的山路,因一路施展輕功疾行,不到一個時辰便即將脫困。
蘇蓉蓉三人渾身溼透,腳步虛浮,早已筋疲力盡,卻仍強撐前行。
沒辦法,高手們必須時刻警惕野獸出沒。
像雪女、紫女這等宗師強者,獨自奔逃自然遊刃有餘,可若要揹負一人同行,速度反被拖累,反倒不如各自行事來得安全。
相比之下,趙敏與姜泥倒是最輕鬆的兩個,一路幾乎沒受甚麼折騰。
她們依偎在蘇子安懷裡時,才察覺到自己早已疲憊不堪,氣喘如牛,裙衫也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
趙敏望著蘇子安,心中滿是疑惑——
那傢伙明明在遺蹟之地受了重傷,怎麼現在反倒精神抖擻、毫無倦色?更離譜的是,帶著她和姜泥奔逃這麼久,他竟連一滴汗都沒出。
趙敏越看越覺得,這傢伙根本不像個正常人。
嗖嗖嗖——
片刻之後,蘇子安與眾人終於出現在雲霧山谷之外。
這群女子紛紛鬆了口氣,總算從那險象環生的遺蹟中活著出來了。
山谷外,仍有上千江湖人士駐守觀望。
兩天前踏入此地的數千人,如今只回來了寥寥數百。
大多數人根本不敢深入山谷腹地,心生畏懼便倉皇折返;否則,怕是也會像先前那些人一樣,徹底消失在迷霧之中,再無音訊。
今日,眾人忽然看見十餘名男女狼狽衝出山谷,無不震驚。
短短一日之內竟有這麼多人脫困而出,立刻引來諸多猜測——這些人定是得了甚麼奇寶重器!不少江湖客眼神陰沉,目光灼灼地盯著蘇子安一行,貪婪之色悄然浮現。
而此時,蘇蓉蓉三女衣衫溼透,緊緊貼在身上,曲線畢露,若隱若現。
蘇子安心頭微熱,更別提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江湖漢子。
他略一思忖,還是決定幫一把。
畢竟蘇蓉蓉三人平日對他也算真心相待。
“……蓉蓉,你們過來。”
蘇蓉蓉被林朝英等人擋在身後,聽到這話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羞得不敢上前。
“武威侯……”
蘇子安已走到山谷邊一棵巨樹旁,那裡藏著一個隱蔽的樹洞。
他回頭催促:“快點,便宜也不能讓外頭那些人佔了。”
焱妃見狀輕聲勸道:“去吧,蘇子安備了乾淨衣裳,你們去樹洞裡換上。”
一聽這話,蘇蓉蓉三人心中一喜,沒想到他還準備了女子衣物,當即捂著胸口飛奔而去。
軒轅青鋒猶豫片刻,終究也跟了過去。
她的衣裙雖可用內力蒸乾水分,但汗漬難除,且烘乾後的布料僵硬粗糙,穿在身上極不舒適。
此刻有個機會換身清爽衣裳,自然不願錯過。
然而就在這時,三四百名江湖人已圍攏上來。
一名領頭的大宗師冷冷掃視焱妃等人,語氣森然:“把你們在遺蹟裡拿到的東西交出來,否則,誰都別想安然離開。”
姜泥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喊道:“我們真沒拿到任何寶貝!那地方壓根就沒有寶藏!”
那中年大宗師嗤笑一聲,譏諷道:“沒有寶貝?小姑娘,你在哄誰呢?”
“若無重寶,怎會有成千上萬人爭先恐後闖入遺蹟?識相點,趕緊交出來——不然,這兒這麼多好漢,可都對你這樣的美人兒動了心思。”
轟!
砰!
話音未落,花白鳳怒目一睜,抬手一掌拍出,那大宗師當場倒地斃命。
她最恨有人拿女子當玩物輕賤。
就連蘇子安那個無賴混蛋,她都有過幾次想教訓一頓的衝動。
如今這些江湖敗類竟敢動歪心思,她豈能袖手旁觀?
一名中年男子見花白鳳眨眼間擊殺宗師,心頭劇震,膽戰心驚。
可轉念想到遺蹟中的寶物,又覬覦眼前這群傾城絕色的女子,頓時起了歹意。
他高聲煽動:“這老婦偷襲殺人!兄弟們,一起上!奪下寶物,這些美人也都歸大家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