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
無比的霸道!
通天的態度明確無比,孔宣,我保了!
你敢去報仇,我就敢跟你玩命!
接引道人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他雖暴怒,但並非完全失去理智。
通天的誅仙劍陣,是洪荒第一殺陣,他獨自一人絕難抵擋。
若真在此與通天死鬥,勝負難料,甚至可能步了準提的後塵!
西方教經此一劫,已傷元氣,若他再出事,西方道統危矣!
可是,師弟之仇,難道就不報了嗎?
這口氣,如何能嚥下?!
就在兩位聖人在混沌中對峙,氣氛緊張到極點,大戰一觸即發之際——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的本體緩緩睜開聖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
準提隕落,他亦感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局勢失控的凝重。
通天如此強硬地護住孔宣,甚至不惜與接引開戰,這完全打亂了他的佈局。
他沉吟片刻,並未立刻前往混沌,而是將一道神念傳向八景宮。
八景宮。
老子面無表情,只是輕輕拂動了一下太極圖,將因聖人隕落而震盪的天機稍稍撫平。
他看了一眼混沌方向,又看了看崑崙山和西方,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依舊閉目神遊,彷彿一切與他無關,又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混沌中,接引道人與通天的對峙,持續了不知多久。
接引道人的怒火在通天教主毫不退讓的強硬態度和誅仙劍陣的死亡威脅下,漸漸被理智壓過。
他知道,今日有通天阻攔,他絕無可能去洪荒找孔宣報仇。
“通天!”接引道人最終從牙縫裡擠出話來,聲音帶著無盡的怨恨,“今日之事,貧僧記下了!孔宣之命,我西方教必取!你我兩教,從此勢不兩立!”
通天聞言,冷笑一聲:“隨時奉陪!
不過接引,本座勸你一句,量劫之中,各安天命。
你若再行不智之舉,下次上榜的,未必不會是你!”
接引道人怒哼一聲,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洪荒的方向,彷彿要將孔宣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然後轉身,化作一道悲憤的金光,回歸西方須彌山。
西岐的西方教弟子哥哥色色發抖,準提偶官方都上了封神榜,自己還要留在這裡嗎?是等著上封神榜嗎?
於是西方教幾人便頭也不回的離開的西岐,決定回須彌山靜待封神量劫的過去。
通天看著接引離去,也收斂了劍氣,臉上重現暢快笑容。
“孔宣……此子,當真是一員福將!哈哈哈!”
通天教主大笑著,也轉身返回碧遊宮,他要好好謀劃,如何將孔宣徹底拉入人教的陣營。
……
西岐城前,九曲黃河陣已成。
那渾濁咆哮的河水虛影橫貫天地,散發著消仙之神、削仙之魄、陷仙之形、損仙之氣的恐怖道韻,將西岐通往外界的所有生機徹底扼斷。
陣中傳來的不是喊殺聲,而是無數仙神沉淪、道果崩滅的哀嚎幻聽,令人不寒而慄。
城頭之上,以廣成子為首的玉虛宮十二金仙,個個面色凝重到了極點,再無往日仙家氣派。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下方那座大陣與十絕陣截然不同!
十絕陣是兇戾的“殺陣”,而九曲黃河陣,是更為可怕的“絕陣”!專絕修仙者的根基、道途!
玉清道人高踞雲端,聖眸開闔,清光流轉,試圖推演此陣玄妙,半晌後,卻微微蹙眉。
此陣蘊含混元歸寂之意,與通天教主的陣道一脈相承,玄奧異常,以他善屍之能,竟也難以在短時間內窺盡其中變化,更別提尋出穩妥的破陣之法。
他之前指點破十絕陣的“活祭”之法,在此陣面前,顯得蒼白無力——此陣本身就在不斷“消化”與“歸寂”,尋常活祭投入,恐怕瞬間便被同化,反而可能增強陣勢。
“此陣……已得通天陣道真傳,虛實相生,寂滅為體,專傷道基。”
玉清道人聲音低沉,傳入每位金仙耳中,“強攻恐難奏效,入陣者,需謹守元神,萬不可被其寂滅之意侵蝕道心。然……陣眼飄忽,破綻難尋。”
連聖人都感到棘手!
廣成子等人心中更沉。
“師尊,難道就無破陣之法?”太乙真人忍不住問道,他性情剛烈,見不得如此邪陣囂張。
玉清道人沉吟道:“陣由心生,亦由心破。此陣之基,在於雲霄的道境與法力支撐。若能以絕對之力,瞬間壓制乃至擊潰其核心陣眼,或可破之。
然雲霄修為已臻準聖,又有混元金斗在手,陣中她佔據地利……難,難,難!”
連說三個“難”字,可見形勢之嚴峻。
就在這時,那九曲黃河陣中,傳來雲霄清冷平靜的聲音,卻帶著無形的壓力:“玉虛門人,可有人敢入我陣中,一試道行深淺?”
這是赤裸裸的挑戰!
若無人敢應,玉虛宮、闡教顏面何存?
玉清道人的目光掃過身後一眾門人。
廣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等十二金仙,雖道行高深,但面對這連他都感到一絲威脅的大陣,誰也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燃燈道人的身上,燃燈不由的在心中暗罵,好處每次都沒我,但是這種時刻,元始就想到我了,這垃圾闡教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等封神結束,我就去西方投靠接引去。
“燃燈道友。”玉清道人緩緩開口,聲音打破了凝重的寂靜,“雲霄此陣,詭異非常,煞氣內斂,然危機暗藏。
貧道需一人入陣,探其虛實,觀其運轉之樞機,尋其破綻之所在。
道友經驗豐富,神通廣大,可否願往?”
燃燈道人聞言,心中微微一沉,他何嘗不知此陣兇險?
但玉清道人親自點名,燃燈實在是難以推辭,否否則自己恐怕現在就要被處理了。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稽首道:“玉清道友有命,貧道自當盡力。只是此陣兇吉難料,還需謹慎行事。
貧道入陣後,諸位道友需在外嚴密關注,若有異動,也好及時接應。”
玉清道人點頭:“這是自然。有勞道友了。”
廣成子等人雖然平時看不起燃燈,但是此時讓燃燈的面子上過得去,也紛紛拱手:“燃燈老師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