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娘娘一步踏出,周身氣勢再度暴漲,冰冷的目光緊緊的鎖定準提,“今日若不給吾一個滿意交代,便留下你這具惡屍化身!”
說話間,那山河社稷圖便再次轟然壓下!
威力更勝之前!
準提心中終於升起一股徹底的絕望!
‘師兄怎麼還不來啊!雖然聖人在洪荒不死不滅,但是死一次是需要消耗大量的功德的,自己現在已經欠了一屁股債了,實在是玩不起啊!’
準提知道,女媧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欲要不惜代價留下他!
“阿彌陀佛,女媧娘娘,還請息怒……”
一道充滿無盡悲苦與無奈的嘆息聲,悄然在這片被封鎖的天地間響起。
下一刻,準提身旁的虛空微微盪漾,帶著濃郁悲憫意境的金色光芒出現,天道聖人接引那愁苦萬分的臉龐出現了。
接引先是看了一眼狼狽不堪準提,眼中閃過一絲痛心,隨即面向面目含煞的女媧娘娘,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
“女媧道友!通天道友!此事是吾師弟之過也!”接引悲苦的面龐變得更加苦澀了,“吾西方願賠償女媧道友的損失,了結此番因果!”
準提正要說些甚麼,卻被接引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雖然準提的心中也是在滴血,卻不得不服軟!
這番下來,給本來就不富裕的西方,更是雪上加霜了,準提那是心痛啊!
女媧娘娘攻勢微微一頓,冷冽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接引與準提,顯然在等他們西方叫的“誠意”。
虛空之中,通天負手而立,心裡異常得意,嘴角忍不住掛上了一絲嘲諷的冷笑,靜靜看著這大快人心的一幕。
接引的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充滿了誠懇的悔意,至少表面是如此,但是接引心底是何想法,那就不知道了。
接引臉上的悲苦之色更甚,那眼神中帶著萬分的不捨,但是看著準提受傷的樣子,不得不做出了這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接引緩緩抬起枯槁的右手,掌心之中道韻流轉,金光匯聚,一枚約莫拳頭大小,色呈十二彩、散發著無盡生機的蓮子,緩緩浮現而出!
“此乃……吾西方八寶功德池中,那先天靈寶‘十二品功德金蓮’,於上一量劫初時,所結的一枚本源蓮子!”
接引道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心痛與不捨,“雖非原蓮,卻亦蘊含無上功德與造化生機,更有一絲功德金蓮的先天不滅道基!於滋養神魂、穩固道基、避劫消災,有不可思議之妙用!”
接引的雙手顫抖的托起這枚十二功德金蓮誕生的蓮子,艱難的奉向女媧娘娘,眼神中盡是不捨,接引不由的扭過頭去,不去看那蓮子:“今以此寶,贈予娘娘,聊表歉意,彌補師弟罪過,平息娘娘的怒氣,望娘娘寬恕吾師弟此番無知之過也……”
接引的語氣中盡是懇求。
女媧的目光落在那枚十二彩蓮子之上,冰冷的眼神微微一動。
她自然識得此物之珍貴,這幾乎是西方教鎮壓氣運的至寶之一的部分本源所化,已經算是西方教的底蘊之一了!
而且此蓮子力蘊含的生機與造化對自己道了領悟有一絲絲推進的作用。畢竟是聖境,每一次進步的機會都是需要牢牢把握的。
而且接引此次,確實算是大出血了。
通天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暗道:‘這接引,倒是捨得下本錢,看來是真怕女媧道友一怒之下,把事情徹底鬧大。’
女媧沉默片刻,周身的恐怖聖威與那懸於準提頭頂的毀滅性力量緩緩收斂。
她伸手一招,那枚十二彩蓮子便輕飄飄地飛入其掌心,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哼。”女媧還是不由的冷哼一聲,語氣稍緩,“既然接引道友如此有‘誠意’,吾便暫且收下此物。然,此事絕非就此了結!”
女媧帶著厭惡的眼神看向臉色灰敗的準提:“準提!今日看在接引道友與這蓮子的份上,吾暫不與你計較!
但若再有下次,膽敢以邪術算計人道,褻瀆吾女媧……”
女媧聲音突然變得森冷,在不斷的放狠話,雖然自己操作起來力有不殆,但是她的態度還是要擺在這裡,省的其他聖人,以為她女媧柔弱可欺,
“便是道祖親至,吾也定將你打落聖位,將你那菩提樹本體,連根拔起,填入北海海眼,滾吧!”
一個“滾”字,準提的臉色一變再變,實在是沒想到女媧竟然這麼不給自己面子,可能明天整個洪荒都在笑話自己了。
準提正想反駁,但是看著接引那悲苦的臉色, 佝僂的身形,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所有的怨言又默默的吞下去了。
準提艱難的在接引的攙扶下,狼狽不堪地撕裂虛空,頭也不回地遁離了這是非之地,實在是不想見到女媧和通天了。
接引道人也再次躬身一禮,也化作一縷金光消散在此處。
女媧娘娘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光華流轉的蓮子,眼中怒意漸消,轉而露出一絲思索。
她隨手將蓮子收起,目光落回廟內,看向那牆上刺目的詩句和下方神色複雜、卻目光清明的帝辛。
“帝辛。”女媧娘娘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此事……吾已知曉原委,非你之過。這汙穢之物,便散去吧。”
女媧的袖袍輕輕一拂,一股柔和的造化之力掠過牆壁,那褻瀆的詩句瞬間被造化之力沖刷的乾乾淨淨,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帝辛連忙躬身:“多謝娘娘明察!”
女媧微微頷首,又與通天對視一眼,兩位聖人的身影緩緩淡去,消失在虛空之中。
女媧廟內,重歸平靜。只留下心有餘悸的百官,以及那位目光深邃,覺醒前世記憶的人皇帝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