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又是一年春秋。
陳塘關總兵府內,再次張燈結綵,喜氣盈門。
李靖之妻殷夫人不負眾望,又誕下一子,母子平安。
早已等候在府中的金靈聖母面露欣慰之色。
她依照與通天的約定,待嬰孩洗淨包裹妥當,便再次現身,對李靖道:“李總兵,此子與吾緣法早定,當入吾門下,承吾陣道星斗之學。”
李靖早已習慣這等仙家效率,更是喜聞樂見,連忙道:“全憑上仙做主!能拜入上仙門下,是小兒天大的福分!”
金靈聖母微微頷首,指尖星輝一點,落於嬰孩眉心,道:“此子命中帶木,生機盎然,便喚作‘木吒’吧。”
“木吒……好!多謝上仙賜名!”李靖正自歡喜,欲設宴款待。
驟然間——
轟!
一股磅礴浩大的仙威如同泰山壓頂般驟然降臨陳塘關!
整整十二道璀璨奪目、氣息各異的仙光毫不掩飾地撕裂雲層,徑直落在李府大院之中!
仙光斂去,露出以廣成子為首,赤精子、太乙真人、文殊、普賢、慈航、懼留孫等闡教十二金仙悉數到場的驚人陣容!
他們個個面色冷峻,仙光繚繞,強大的氣勢連成一片,壓得整個李府的空氣都幾乎凝固!
廣成子一步踏出,目光睥睨,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與命令的口吻,響徹府邸:“李靖!吾崑崙山玉虛宮元始聖人座下十二金仙齊至,爾還不速速出來迎駕!”
李靖被這陣仗駭得心頭一跳,暗罵一聲:‘真是陰魂不散!每次吾兒降生都來攪局!’面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快步出迎,躬身行禮:
“不知眾位上仙大駕光臨,李靖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廣成子冷哼一聲,根本懶得寒暄,直接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免了!李靖,吾等今日前來,是為收徒!
汝之次子,與吾師弟普賢真人有緣,合該入其門下,為吾闡教三代弟子!此乃汝李家莫大榮光,速將孩兒抱出,行拜師之禮!”
李靖聞言,面露難色,硬著頭皮道:“這個……啟稟廣成子上仙,實在抱歉,小兒……小兒已然拜了師了!”
“甚麼?”廣成子眉頭瞬間豎起,眼中怒火升騰,“又拜師了?拜了誰?莫非又是人教那些個溼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輩!”
不等李靖回答,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文殊廣法天尊尖聲道:“師兄!定是那多寶搞的鬼!他定然還在此地!”
普賢真人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目光不善地掃視著李府。
李靖被這恐怖的氣勢壓得幾乎喘不過氣,艱難道:“是……是金靈聖母!”
“金靈聖母!”廣成子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拔高,咧嘴大笑,充滿了極致的輕蔑:“就憑她?一介女流之輩,不通玄門正宗大道,也配與吾崑崙十二仙爭徒?
也配教導吾闡教欽定的弟子?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靖,你莫不是昏了頭了!”
其餘金仙也紛紛露出譏誚不屑之色,彷彿金靈聖母之名,汙了他們的耳朵。
就在這滿堂譏諷、李靖窘迫至極之際——
一道清冷孤高的聲音,蘊含極致的殺意,自內堂緩緩傳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哦?本座方才似乎聽聞,有不知從哪裡來的野狗,在此間……狂吠不止?”
面對廣成子“以一敵十二”的狂妄之言,金靈聖母非但不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帶著一絲看跳樑小醜般的戲謔。
她並未直接回應廣成子,而是微微側首,對著內堂方向,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慵懶與調侃:
“諸位師兄師姐,戲也看夠了?還不現身?也好讓這些自視甚高的闡教道友們瞧瞧,吾人教……究竟有無資格在此收徒?”
話音未落——
嗡!嗡!嗡!
一股股毫不遜色於闡教眾仙,甚至猶有過之的磅礴氣勢,猛地從李府各處沖天而起!
道道璀璨仙光閃過,一道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撕裂虛空,顯化而出,瞬間將原本被闡教十二仙氣勢充斥的院落,反客為主!
為首一人,黑袍獵獵,面容英武,正是趙公明!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那股準聖中期級別的浩瀚威壓便讓廣成子等人的聯合氣勢為之一滯!
其身旁,雲霄仙子一襲淡紫色仙裙,神情恬靜淡然,彷彿超脫物外,但周身流轉的混元金斗晦澀氣息,卻讓所有感知到的人心底發寒!
其後,多寶道人面色平靜,眼神深邃;烏雲仙煞氣騰騰;還有瓊霄,碧霄,無當聖母,龜靈聖母,玉鼎,黃龍,虯首仙、靈牙仙、金光仙等隨侍仙人一字排開,個個氣息彪悍,法力澎湃!
人教頂尖高手,幾乎頃刻間便到齊了十幾位!
氣勢之鼎盛,瞬間將闡教十二金仙的場子壓了下去!
小小的李府院落,此刻竟雲集了超過二十位大羅金仙級以上的大能,空間都彷彿變得擁擠了!
趙公明霸氣的目光,瞬間鎖定臉色驟變的廣成子,聲音洪亮如雷,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嘲諷:
“廣成子!方才……是你在那裡大放厥詞,欺吾師妹,辱吾人教?
怎麼,是覺得當年在崑崙山被吾揍得不夠痛快,今日特來尋釁,想讓吾再活動活動筋骨?”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廣成子一番,嗤笑道:“也罷,看在你如此‘誠心’討打的份上……吾便讓你一隻手,與你切磋一番,如何?
免得傳出去,說吾趙公明欺負小輩!”
“趙公明!你……!”廣成子被這番毫不留情的奚落氣得面色鐵青,渾身發抖,指著趙公明,卻一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