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碧遊宮。
由於三清尚未分家,雖然已經拒不來往了。
畢竟崑崙山可是萬山之祖,憑甚麼要讓給元始這個偽君子。
所以崑崙山依舊是有三位聖人,兩位天道聖人,一位人道聖人。
但是通天和老子和元始已經是沒有來往了,遂名義上依舊是三清,但是分屬對立的勢力。
通天教主負手立於大殿之上,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飾的暢快的笑意。
通天自然感受到元始玉虛宮那裡傳遞而來的滔天怒意,可能也是元始也不懼別人發現自己的暴怒,
但這怒意反而令通天的心中更覺快意!
畢竟封神的起因就是元始的十二景賢命犯殺劫,最後卻席捲了整個洪荒。
“哈哈哈!”通天忽然朗聲大笑,引得宮外萬千弟子紛紛側目,不知祖師為何如此開懷。
通天雖然覺得自己稍微佔據了先機,也不值得自己這麼開懷,但是看到元始吃癟的樣子反而讓自己的心情愉悅。
“元始啊元始!你自詡盤古正宗,算無遺策,視吾人教如無物!
如今這天命之子,竟在你眼皮底下,被那你看不起的‘披毛戴角’之輩得了去,更是入了你素來鄙夷的西方教門下!滋味如何呢?”
謀劃許久,甚至不惜動用聖人手段為申公豹遮掩氣息,如今終於奏效,一石二鳥,既狠狠惡心了元始,又將西方教拖下水,更是完美掩蓋了姜子牙這顆真正的明棋。
“準提道友啊!”通天目光轉向西方,笑意中帶著一絲戲謔與深邃,“這份‘大禮’,望你好生收著。
你那西方極樂世界,日後怕是難得清淨了!
吾倒要看看,你如何駕馭這頭身負因果神通的‘飛熊’,又如何應對那隨之而來的滔天劫運!”
通天對自己的佈局極為滿意。
一切皆在算計之中,卻又顯得那般自然,彷彿天道迴圈本該如此。
通天彷彿已經看到,申公豹那句“道友請留步”將在西方教和闡教之中掀起怎樣的風波,又將如何巧妙地將封神殺劫的鋒芒引向他處。
“以力破巧,終是下乘。以計破局,方為上策。”通天輕聲自語,眼中閃爍著智慧與自信的光芒,“元始,準提,接引……這封神之局,吾人教……已然領先了。”
崑崙山,八景宮。
太清老子於靜坐中緩緩睜開雙眸,眼底無悲無喜,唯有那包羅永珍的太極道韻緩緩流轉。
太清老子微微側首,目光彷彿穿透無盡虛空,落在了那玉虛宮內。
元始天尊那壓抑到極致的磅礴怒意,其因怒意引起天道泛起漣漪,自然輕易的被太清聖人清晰感知。
老子古井無波的臉上,不見絲毫波瀾,只是極輕微地嘆息一聲,微不可聞。
“二弟……執念過深了。”
老子低聲自語,聲音縹緲如煙,
“天命無常,強求反易生嗔怒,嗔怒則矇蔽聖心,於道有損……封神伊始,便如此失態,非祥兆啊。”
老子不由的掐指微算,天機依舊混沌。
但是元始發怒的原因,確是被老子推選出來了。
老子頓時明瞭緣由——竟是那身負飛熊之象的天命之子,封神之人,未入崑崙,反被西方截胡。
“西方教……準提……”老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緩緩閉上,
“劫運糾纏,愈演愈烈矣。罷了,無為而治,靜觀其變吧。”
他周身太極道韻微微流轉,將外界紛擾盡數隔絕,重歸那玄之又玄的寂靜之境。
……
準提收了申公豹這天命之子,自覺氣運大漲,心中暢快,也不再於東方之地打秋風,當即帶著申公豹,駕起一道金色祥雲,便朝西方疾馳而去。
離了東方地界,越往西行,景象便越發荒涼。
起初還能見些青山綠水,漸漸便化為丘陵草場,再後來,便是一望無際的戈壁與沙漠!
狂風捲起黃沙,在洪荒肆虐天地,目之所及,盡是土黃之色,難見半點綠意生機。
空氣中的靈氣更是稀薄得令人髮指,甚至不如申公豹昔日修行的那處荒山野嶺。
申公豹瞪大了眼睛,看著下方那彷彿沒有盡頭的貧瘠之地,感受著那幾乎要斷絕的靈機,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申公豹忍不住扯了扯身旁準提的衣袖,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老……老師……這……這便是西方聖地?這靈氣…怎地…怎地稀薄到如此地步?
怕是連弟子當年那處山溝溝都不如啊!這般境地……日後……日後該如何修行?”
申公豹雖是金仙修為,不全靠外界靈氣,但如此惡劣的環境,無疑會讓他修行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停滯不前!
準提的麵皮不由的地抽搐了幾下,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與無奈,乾咳一聲解釋道:
“徒兒,你有所不知。無數元會之前,道魔相爭,魔祖羅睺敗亡之際,心有不甘,竟自爆魔軀,毀了吾西方大地之祖脈靈根!
致使吾西方山河破碎,靈機潰散,方才……方才顯得比東方……嗯……稍微……貧瘠了那麼一點點……”
準提的語氣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申公豹的鬍子被準提無恥的話驚到了,不由的微微抖動,申公豹咧了咧嘴,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老師,這……這只是貧瘠了‘一點點’?”
申公豹伸手指著下方那萬里黃沙,“這簡直是……簡直是修行絕地啊!如此地界,怕是連像樣的天材地寶都孕育不出幾件吧?”
一想到未來可能要在這種地方苦苦掙扎,修為難以寸進,申公豹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深深的寒顫!
申公豹的內心正在瘋狂吐槽:‘若非早已拜入趙公明老師門下,受了天大恩情,鬼才願意跟你來這種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真是個天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