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聖地火雲洞中,武道聖地。
武道真火熊熊不熄,映照著楊戩那愈發沉穩如山且鋒芒內斂的身影。
千年磨礪,九轉玄功已臻金仙后期之境!
楊戩身披銀色戰甲,周身氣血奔湧如長江大河,舉手投足間隱有風雷相隨,眉心天眼雖未開闔,卻自有一股洞穿虛妄、威懾邪魔的凜然神威!
(可以想象焦恩俊老師二郎神的形象!)
然而,此刻楊戩眼中,卻無半分修為精進的喜色,唯有深沉的思念,距離瑤姬被關押在桃山下已過千年,每每想到自己的母親在桃山下受苦,便心如刀割!
楊戩身影一閃,已至火雲洞深處。
玄都盤膝坐於石墩上,周身武道真意如淵似海。
楊戩行至臺前,只是彎腰深深一揖,隨即單膝跪地:
“老師……”
楊戩抬起頭,眼中是決絕的火焰:
“弟子欲往桃山!”
“千年苦修,玄功初成!然弟子心中,始終有一事,如鯁在喉!
桃山之下,生身之母尚在,卻被永世鎮壓之下!
弟子身為人子!得老師與祖師傾心栽培,享此無上福緣,無法坐視生母於黑暗中受盡煎熬!”
他雙拳緊握,重重的捶落地面,恨恨的說道:
“弟子要去劈開那桃山!救吾母脫離苦海!”
玄都沉默了。
許久,玄都緩緩起身。
他走到楊戩身前,手掌輕輕的放在楊戩肩頭。
“孝乃天道人倫!”玄都的聲音低沉卻溫暖楊戩的心,
“你有此心,為師甚慰!你可以去!”
楊戩身軀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正欲叩謝——
玄都按在他肩頭的手掌卻微微發力,讓他無法起身:
“然而,你需明白!
雲華仙子瑤姬觸犯天條,私配凡塵!此乃昊天逆鱗!
你救母之舉,非是尋常孝行!而是以子之身,落天帝之威嚴!
此去非是坦途!昊天絕不會坐視!
天庭必將傾力阻撓!此劫九死一生!”
楊戩眼中火焰變得更加熾烈!
迎著玄都的目光,斬釘截鐵的說道:
“弟子明白!然而縱是刀山火海!弟子亦要劈開一條生路!救母出桃山!”
看著楊戩堅定的眼神,玄都眼中閃過一絲是欣慰,然而更多的是擔憂:
“善!既如此,你去吧!”
玄都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深沉的囑託:
“你兄長楊蛟,已拜入玉虛宮太乙真人門下,於崑崙山修行。你妹楊嬋,得女媧娘娘垂青,亦在媧皇宮參悟造化。”
“救母,非你一人之事!乃兄妹同心之責!”
“切記!尋你兄長楊蛟同行!
他乃兄長,遇事多聽其言!莫要仗勇逞強,徒增兇險!”
楊戩重重叩首:“弟子謹遵師命!謝老師成全!”
他起身,眼中再無半分猶豫,只有破釜沉舟的決絕!
楊戩身影化作一道虹光,往崑崙山方向劃去!
“痴兒!”
玄都立於原地,望著那道決絕遠去的虹光,喃喃自語。
玄都的身影也消失在火雲洞,悄悄的跟在楊戩的身後,為楊戩保駕護航。
……
楊戩來到崑崙山,先去上清峰碧遊宮拜見了通天。
“楊戩見過通天祖師,通天祖師聖威無疆!”
通天欣慰的說道:“免禮,你的來意吾已知曉,救母乃是倫理綱常,是人之常情。”
通天的袖子中一枚上清符文落入楊戩的手中。
“此物可代表吾的身份,實在不行保全有用身,再圖後續。”
楊戩噶經的對同意嗎磕頭:“多謝祖師,吾明白了!”
“善!”
通天便閉目,不再說話了。
楊戩也就離開了碧遊宮,前往太乙真人的道場尋兄長楊蛟。
崑崙山,玉虛一脈仙山福地。
楊戩身化一道金色虹光,落在了太乙真人清修之所——金光洞外。
金光洞前,一名青年負手而立。
他頭戴紫金道冠,面容俊朗,眉宇間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與毫不掩飾的倨傲!
周身玉清仙光流轉,修為赫然也已至金仙后期!
正是楊戩之兄——楊蛟!
感應到楊戩氣息,楊蛟緩緩轉身,他目光掃過楊戩那身銀色戰甲,
“人模狗樣!”嘴角輕聲的嘟囔道。
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實則乃是嫉妒楊戩的風度翩翩,雖同為天人之子,但是基因血脈亦有差距。
楊蛟嘴角卻勾起一絲嫉妒的笑意:
“二弟?今日怎有閒暇,來我這金光洞?”
聲音清朗,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疏離感。
楊戩壓下心中急切,拱手行禮:
“兄長!弟此來有要事相商!”
他目光灼灼,直視楊蛟:
“吾欲往桃山劈山救母!”
“哦?”楊蛟眉梢微挑,似乎並不意外。
他隨手把玩著腰間玉佩,姿態閒適,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救母?呵,此事,吾早有計較!”
他踱步上前,周身玉清仙光微微盪漾,帶著一股迫人的威壓:
“區區桃山,不過昊天老兒佈下的微末禁制!
以吾兄弟如今修為,聯手之下,彈指可破!”
言語間,對統御三界的昊天竟無半分敬畏,只有赤裸裸的輕蔑!
楊戩眉頭微蹙。
兄長這態度讓他心中隱隱不安。
“兄長!桃山雖非絕地,然母親所犯,終究是觸怒天庭之罪!
昊天乃三界之主!
吾等救母,無異於正面挑戰天庭威嚴!此事絕非易事!”
他試圖提醒兄長此事的嚴重性。
“挑戰天庭威嚴?”楊蛟嗤笑一聲,眼中倨傲之色更濃:
“二弟!你久居火雲洞,習那粗鄙武道,莫非連眼界也變窄了?”
他抬手,指向那高懸九天的凌霄寶殿虛影,語氣帶著刻骨的譏諷,帶著廣成子灌輸的狂悖:
“昊天?哼!不過一道祖座前童子!僥倖竊據天帝之位!若非仗著鴻鈞道祖餘蔭,憑他那點微末道行也配統御洪荒?”
“吾師太乙真人,乃玉清聖人親傳!吾更是身負天命!承玉清正法!未來註定要執掌闡教護法戰神之位!”
“他昊天算甚麼東西!也敢以天規壓吾母!”
“莫說劈開桃山!便是掀了他那凌霄殿!吾又有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