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桃花盛放的春日。
瑤姬與楊天佑並肩立於山巔。
微風拂過,落英繽紛。
“仙子……”楊天佑望著身側那清麗絕倫的容顏,心中壓抑已久的情感如潮水般翻湧。
他仍是當初那個為任務而來的棋子,但是現在亦是生出了滿心的情愫。
“天佑自知凡俗之軀,卑微如塵。
然與仙子相識相知,觀山河,論大道……此間種種,已刻入神魂,永世難忘。”
他聲音低沉而真摯:
“仙子乃九天明月,天佑不敢奢求。唯願常伴桃山,為仙子打理花木,守護此間生靈,了此餘生,足矣!”
這是他的真心,亦是他的心中的奢望。
瑤姬沉默。
她沒有立刻斥責,也沒有迴避。
她看著眼前的青衫男子
他眼中的情意,萬分熾熱。
瑤姬想起了天庭的冰冷,想起了兄長疲憊卻威嚴的眼神,想起了瑤池姐姐溫柔的叮嚀。
讓瑤姬的心中在可以的規避這份悸動。
然而天道大勢的牽引,如同溫柔的潮汐,輕輕推動著她。
七情菩提子的潛移默化,悄然瓦解著她的心防。
而楊天佑面上的真誠與傾慕,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她心中那名為仙凡之別的枷鎖!
瑤姬緩緩轉身,聲音輕如嘆息:
“若有一人,願與此山此花,共歷寒暑,或許這花便落得慢些……”
這番話,清晰地傳遞了她的心意——瑤姬允許他留下,默許了超越仙凡的情愫!
楊天佑渾身劇震,巨大的喜悅與難以置信的幸福感瞬間將他淹沒!
楊天佑望著瑤姬那在桃花映襯下染上淡淡紅暈的側臉,彷彿眼中只剩下刻骨的愛戀與虔誠的守護之意!
卻不知楊天佑的內心的真心到底有幾分。
“天佑願為仙子守此桃山!”楊天佑鄭重起誓,聲音鏗鏘有力!
虛空之中,準提的身影緩緩浮現,望著瑤姬和楊天佑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得償所願的幽光。
“情根深種,孽緣已成!天命之子將孕於此山!
不知道昊天知道後會作何感想。桀桀桀……”
……
凌霄寶。
昊天端坐天帝寶座,周身帝皇紫氣如淵似海,煌煌天威,令諸天仙神屏息垂首。
突然!
“嗡——!”
他眉心那道象徵著天帝權柄的紫金道紋,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在昊天的心中浮現!
而且,昊天竟然莫名的發現天庭的氣運正在流失。
昊天大驚,連忙祭起昊天鏡,開始巡視洪荒!
昊天透過昊天鏡,他看到了!
他死死盯著桃山的方向!
昊天看到了瑤姬——被他親手敕封為桃山女神的胞妹!
昊天看到了她依偎在一個卑微如螻蟻的凡俗書生懷中!
而且昊天竟然在那凡俗書生的體內發現了西方的氣息。
還有那三個在她膝下嬉戲玩鬧頑童!
竟然是瑤姬的親子。
“瑤——姬——!”
昊天的聲音如同冰冷如同血海的腥風,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血腥味!
“瑤姬,你安敢如此!”
“私配凡夫!玷汙仙體!誕下孽種!”
“你置天庭威嚴於何地!置朕於何地!枉朕如此信任你,封你為桃山女神!你就是這樣回報與我的?”
無邊的怒火,幾乎要焚盡昊天的理智!
“噗——!”
昊天猛地捂住心口,一口滾燙的燦金帝血不受控制地噴濺在御案之上!
一聲聲飽含滔天怒火的質問,如同驚雷,轟然炸響在凌霄寶殿!
侍立兩旁的仙官神將,直接被震得元神渙散,口噴鮮血,癱軟在地!
就連大羅金仙境的仙人,也個個臉色煞白,氣血翻騰,駭然跪伏!
昊天猛地站起!
帝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昊天此刻的怒火,足以焚滅洪荒!
昊天彷彿聽到了諸天聖人那無聲的嘲諷!
天庭的名聲盡毀,自己天帝的威嚴一下子跌落塵埃!
看到了西方二人那得意的嘴臉!
“準提!接引!爾等好毒的手段!
竟敢以朕之胞妹為棋!壞吾天庭根基!”
但是瑤姬,終究是他的親妹!
這怒火中,更夾雜著一絲被矇蔽的懊悔與深沉的痛惜!
‘朕當初為何要允她下界!’
‘朕為何未能看穿那西方禿驢的算計?’
“陛下息怒!”
太白金星強忍著威壓,顫聲勸諫,“長公主殿下她或許……”
“住口!”昊天猛地轉頭,那眼神中的充斥著暴戾與殺意。
“息怒!如何息怒?”
昊天聲音低沉,
“天庭長公主,私配凡塵,誕下孽胎!此乃褻瀆天規!動搖天庭根基!萬死難贖其罪!”
昊天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紫金色的天帝法旨!
“傳朕旨意!”昊天的聲音冰冷無情的響徹三十三重天:
“即刻起!剝奪瑤姬‘雲華仙子’尊號!削其桃山神位!鎮壓於桃山山下,無量量劫不得出!”
“凡人楊天佑褻瀆仙神,罪不容誅!
其三子身負孽血,不容於世!
即刻神魂俱滅,永消於洪荒!”
“昊天師兄!”瑤池看著昊天連同孩子也要處死,忍不住說道,“雖然瑤姬辜負了師兄你的期望,但那稚子無辜!懇請師兄……”
“朕意已決!爾等誰敢再言,同罪論處!”
昊天冷冷的說道,眼中怒火更熾!
他何嘗不知稚子無辜?然而天庭的氣運為重,那幾個稚子何嘗不是那幾個聖為了分裂天庭氣運搞出來的。
況且天庭威嚴!天道法度!豈容私情!
更遑論此乃西方算計,若處置不狠,何以震懾宵小!
昊天不再理會群臣,目光投向殿外,:
“天蓬元帥!點齊十萬天兵!”
“即刻下界擒拿罪仙瑤姬,鎮壓桃山山下!誅殺凡夫楊天佑及其三個孽種!”
“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末將遵旨!”天蓬元帥沉聲應道,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忍,但帝命如山,不敢違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