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大巴重新上路。
車上多了一個人。那個叫“林七”的女騎手,死皮賴臉地擠上了車,理由是那半罐午餐肉不夠塞牙縫。為了證明自己有用,她把那輛重機車分解了,給大巴加了一層裝甲。
葉景然現在很痛苦。
因為那把“心碎大劍”,葉孤城讓他揹著。
理由很充分:這把劍的屬性和單身狗最配,葉景然揹著它,能觸發隱藏的【怨念光環】,方圓十米內的怪物會自動掉血。
“哥,真的很重。”葉景然穿著旗袍,揹著巨劍,踩著高跟鞋,覺得自己像是去西天取經的豬八戒轉世,“我感覺我的脊椎在尖叫。”
“忍著。”葉孤城坐在蘇婉旁邊,正在給她剝橘子,“這是為了鍛鍊你的核心肌群。”
蘇婉吃著橘子,研究著手裡的平板。
“羅曼蒂克影視城。”她划動螢幕,“那是以前拍古裝劇的地方。現在變成了的副本。系統提示,那裡正在舉辦一場……選秀?”
“選秀?”葉景然的耳朵豎了起來,“是不是要選男團?我這顏值,C位出道沒問題吧?”
蘇清月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是選祭品。”
葉景然閉嘴了。
大巴駛入影視城地界。原本宏偉的宮殿群現在被紫色的霧氣籠罩,到處都掛著紅燈籠,看著不像皇宮,像個巨大的鬼屋。
大門口立著一塊牌子:【劇組招募中。缺男一號一名,龍套若干。片酬:愛神元件之六、七。】
“這導演挺大方啊,一次給兩件。”林七擦著那是把新匕首,“我去把導演砍了,東西不就是我們的了?”
“粗魯。”葉孤城整理了一下袖口,“既然是拍戲,那就按劇本走。我是投資方,我想怎麼改戲就怎麼改。”
眾人下車。
大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太監服的喪屍,手裡拿著個喇叭:“那個穿粉裙子的!對,就是你!過來試鏡!”
葉景然指著自己:“我?男一號?”
喪屍翻了個白眼(雖然它只有眼白):“想得美。你是反串丑角。那個穿西裝的冰塊臉,你是男一號。旁邊那個漂亮妞,女一號。”
蘇婉眨眨眼:“那我呢?我有臺詞嗎?”
“有。”喪屍遞給她一張紙,“你的臺詞只有一句:‘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蘇婉:“……”
“那我呢?”蘇清月問。
“你演太后。負責垂簾聽政。”
“我呢?”林七舉手。
“你演刺客。進去就死那種。”
這劇組分配還挺合理。
眾人跟著喪屍進了“金鑾殿”。裡面居然真的架著攝像機,導演椅上坐著一個沒有臉的木偶人。
【Action!】
隨著一聲打板,周圍的場景瞬間變了。
蘇婉發現自己穿著一身繁瑣的宮裝,跪在地上。葉孤城穿著龍袍,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但這龍袍……是不是有點緊?
葉孤城皺著眉,扯了扯領口。這衣服明顯是劣質道具,勒得他胸肌難受。
“皇上!”蘇婉入戲很快,眼淚說來就來,“臣妾真的沒有偷吃御膳房的肘子!那是……那是葉答應吃的!”
被點名的“葉答應”——葉景然,正穿著一身粉紅色的宮女裝,跪在旁邊瑟瑟發抖。
“大膽!”葉孤城一拍龍椅扶手。
咔嚓。
純金(鍍金)的扶手被他拍斷了。
“朕的愛妃說沒吃,就是沒吃。”葉孤城站起來,手裡還抓著那個斷掉的扶手,“就算吃了又怎樣?整個天下都是朕的,一個肘子吃不得?”
導演木偶瘋狂揮手:【卡!卡!劇本不是這麼寫的!你應該賜她一丈紅!】
葉孤城冷冷地瞥了導演一眼:“你是皇上還是我是皇上?”
導演:“……”
“朕覺得這個劇本不行。”葉孤城把扶手扔在地上,“太虐。朕要改甜寵劇。”
他走下臺階,把蘇婉扶起來,順手幫她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來人。”葉孤城喊道。
“奴才在。”葉景然被迫營業。
“去,把御膳房最好的廚子叫來,給愛妃做一桌滿漢全席。少一道菜,朕就誅你九族。”
葉景然:“哥,九族裡包括你……”
“我是皇上,我有豁免權。”
蘇婉憋笑憋得肚子疼。這哪是演戲,這就是葉總的日常霸道行為大賞。
就在這時,大殿的頂棚突然破了個大洞。
林七從天而降,手裡拿著匕首:“狗皇帝!納命來!”
這是她的戲份。
導演木偶鬆了口氣,終於有點正常的劇情了。
然而,林七落地後,並沒有刺向葉孤城,而是直奔那張擺著道具水果的桌子。
“這就是蘋果嗎?好香!”
咔嚓。
她咬了一口道具蘋果。那是蠟做的。
林七:“……”
她呸地一聲吐出來,怒了:“這就是你們的劇組伙食?給老孃死!”
她轉身衝向導演,匕首舞得飛起。
導演木偶慌了:【保安!保安!】
一群穿著鎧甲的骷髏兵衝了進來。
場面瞬間失控。
葉孤城解開龍袍的領子,從袖子裡掏出那把“心碎大劍”,扔給葉景然。
“接著!BGM起!”
葉景然接住大劍,被壓得一踉蹌。但他腳下的高跟鞋突然亮起紅光,那條“真愛搓澡巾”也自動飛了出來,纏在大劍上。
“粉紅女郎變身!”葉景然自暴自棄地大喊一聲。
他揮舞著大劍,像個粉色的龍捲風,捲進了骷髏堆裡。
蘇婉也沒閒著。她摘下頭上的鳳冠——那是純金的,還是實心的——直接當板磚用,一砸一個準。
“葉總,咱們這是在砸場子吧?”
“不。”葉孤城一腳踹飛一個試圖偷襲的太監,“這是在給他們上一課。甚麼叫……資本的力量。”
他掏出一把金幣,發動了【鈔能力】。
金幣化作金色的箭雨,無差別覆蓋全場。
導演木偶被射成了刺蝟,倒在椅子上,手裡還緊緊抓著兩個發光的東西。
那是一對戒指,和一個……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