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我的條件是你跪下求我
簡單的吉他前奏，像一陣清風，拂過喧囂的酒吧。
原本還在划拳喝酒的客人們，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動作，將目光投向了舞臺上那個安靜唱歌的年輕人。
葉景然也坐直了身體。
他雖然平時，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在音樂上，他是個非常挑剔，也非常專業的人。
他能聽得出來，這個叫陸辰的年輕人，有東西。
他的吉他技巧很紮實，旋律的編排也很有想法。
很快，前奏結束，陸辰開口唱了。
“我是一隻，來自南方的候鳥，
飛越了，人潮洶湧的街角，
以為北方，有我想要的，春暖花開，
卻只看到，一片，無盡的，蒼白…”
他的聲音，算不上華麗，也沒有甚麼，炫技的高音。
但他的聲音裡，有一種，很寶貴的東西。
故事感。
他像一個歷經了滄桑的說書人，在用最平實的語調，訴說著一個關於夢想，關於失落的故事。
那歌詞，寫得也很有意境。
簡單卻充滿了畫面感，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淡淡的，卻揮之不去的憂傷和迷茫。
葉景然聽著，心裡莫名地被觸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剛出道的時候。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一腔熱血，以為只要有才華，有夢想，就能在這個圈子裡，闖出一片天。
可後來，他才發現，這個圈子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要殘酷。
他見過太多的，有才華的人，因為沒有背景，沒有資源，最後被埋沒，被遺忘。
如果他不是出生在葉家，如果他沒有一個像蘇清月那樣，在背後為他保駕護航的“女王大人”。
他會不會，也像舞臺上這個陸辰一樣，只能在一個小小的酒吧裡，唱著自己無人問津的歌？
一曲唱罷，酒吧裡，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陸辰站起身，對著臺下鞠了一躬，然後抱著吉他，默默地走下了舞臺。
他沒有回後臺，而是徑直走到了吧檯，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啤酒。
葉景然看著他那有些落寞的背影，沒有立刻上前。
他知道，對付這種有才華，又有點傲氣的人，不能太直接。
他拿出手機，給蘇婉發了條微信。
【葉景然】：嫂子，我看到他了。
【蘇婉】：怎麼樣？
【葉景然】：是個好苗子。
【蘇婉】：那就拿下他。
【葉景然】：我感覺，有點難。這人看起來，挺倔的。
【蘇婉】：[轉賬元]
【蘇婉】：用錢砸。
葉景然看著手機上，那兩塊的轉賬，嘴角抽了抽。
【葉景然】：嫂子，你是不是在演我？兩萬塊，夠幹嘛的？
【蘇婉】：請他喝酒。
【蘇婉】：剩下的，給你當跑腿費。
葉景然：“...”
他覺得，他這個嫂子，越來越有當資本家的潛質了。
摳門。
他收了錢，把手機揣回兜裡，然後，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幾乎沒動過的威士忌，朝著吧檯走了過去。
他在陸辰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唱得不錯。”他開口了，聲音刻意壓低了些。
陸辰聞聲，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和疏離。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啤酒。
葉景然也不在意。
他把自己的那杯威士忌，推到陸辰面前。
“請你的。”
陸辰皺了皺眉：“我不認識你。”
“現在，不就認識了？”葉景然笑了笑，摘下了口罩，但沒有摘帽子。
當陸辰看清他那張臉的時候，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葉…葉景然？”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雖然，他只露出了半張臉，但那張臉，辨識度太高了。
是那個常年霸佔各大音樂榜單榜首的頂流天王。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噓。”葉景然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調。”
陸辰的臉上，露出了更加困惑的表情。
他完全搞不懂，眼前這是甚麼狀況。
“你…你找我，有事？”他問。
“嗯。”葉景然點了點頭，“我想跟你談筆生意。”
“生意？”
“我想，買你剛才唱的那首歌。”葉景然說。
他決定，先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用一個音樂人的方式，來跟他接觸。
陸辰聞言，愣了一下。
然後，自嘲地笑了笑。
“買我的歌？你一個大明星，看得上我這種不入流的歌？”
“英雄不問出處。”葉景然說，“好東西，就是好東西。我喜歡你的歌，想買下來，自己唱。你開個價吧。”
陸辰看著他，沉默了。
他的眼神，很複雜。
有驚訝，有懷疑，還有一絲被壓抑了很久的不甘。
他寫的歌，第一次，被人當面說“喜歡”。
而說這話的人，還是他一直遙不可及的偶像。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一個，在黑暗裡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絲光。
“我的歌，不賣。”
然而，他最終還是拒絕了。
葉景然有些意外：“為甚麼？怕我給的錢少？”
“不是。”陸辰搖了搖頭，握著啤酒杯的手，微微收緊，“我的歌，就像我的孩子。我不想再看到它們，被安上別人的名字。”
他之前，就是因為生活所迫，賣過幾首歌給公司。
結果，那些歌，都被公司給了別人唱，署名也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那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從那以後，他就發誓，就算窮死，餓死，也絕不再賣自己的任何一首歌。
葉景然看著他那倔強的眼神，明白了。
這是一個有原則，有底線的理想主義者。
用錢，是砸不動他的。
看來，只能用大招了。
“如果，我不是要買你的歌，而是…想籤你這個人呢？”葉景然看著他，緩緩地說。
陸辰的身體，僵住了。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葉景然。
“籤…籤我？”
“嗯。”葉景然點了點頭，“我最近和朋友，合夥開了家新的娛樂公司。我們公司，現在正缺一個像你這樣有才華的創作型歌手。”
“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陸辰的聲音有些發抖。
幸福來得太突然，他有點不敢相信。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葉景然說，“我們公司叫‘帝后娛樂’，你應該在今天在新聞上看到了。”
帝后娛樂。
陸辰當然看到了。
今天，整個娛樂圈，都被這家橫空出世的公司，給刷屏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家公司的老闆，竟然會親自來找他。
“為甚麼…是我？”他問。
“因為，我老闆，很欣賞你。”葉景然說。
“你老闆？”
“嗯，她姓蘇。”葉景然故意賣了個關子，“她讓我轉告你，她覺得，你是一塊被蒙塵的金子。她想親手，把你擦亮。”
姓蘇？
陸辰的腦海裡，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
他想起，在他被公司雪藏，最落魄的時候，好像有一個人，幫過他。
那個人，好像也姓蘇。
“怎麼樣？”葉景然看著他，“跟我們簽約，我保證，你所有的歌，都可以用你自己的名字發表。公司會給你最好的資源，最好的團隊，把你打造成，下一個天王。”
這個條件，太誘人了。
誘人到，陸辰根本無法拒絕。
他看著葉景然，那張近在咫尺的，真誠的臉，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葉景然都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
他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想，見一見你老闆。”陸辰說。
“我想當面，問她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