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你有沒有為霸總拼過命
整個比賽大廳,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舉著大喇叭,在秦悅玻璃房前搖頭晃腦、聲嘶力竭的葉景然身上。
背景音樂還是那首甜到發膩,又因為葉孤城的黑歷史而充滿了魔性的《戀愛迴圈》。
秦悅那張溫潤如玉的臉,瞬間黑了。
他身後的那些精英“棋子”們,一個個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們這輩子參加過無數次高階的商業談判和金融會議,但這種當著全球直播的面,被人堵在門口放音樂挑釁的場面,他們真是聞所未聞。
這...這根本就不是商業競爭!
這是小學生打架!
全球直播間的彈幕,已經不是爆炸了,而是直接昇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葉景然你是甚麼品種的活寶啊!筍到家了!】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秦悅的表情管理已經完全失控了!】
【我宣佈,葉景然就是本場比賽的MVP!誰贊成,誰反對?】
【樓上的,我反對!MVP明明是我嫂子!你們沒看到嗎,葉景然會跑出去,是因為我哥動了‘象’!這絕對是我嫂子教的!這叫‘象步’碰瓷法!】
遠在歐洲古堡裡,透過螢幕觀戰的愛德華·摩根,端著紅茶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設計這場棋局的初衷,是想看一場龍爭虎鬥,看兩個優秀的繼承人,如何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結果...
他看到了甚麼?
碰瓷,喊麥,堵門放音樂...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阿利斯泰爾。”他沉聲開口。
“在的,先生。”老管家躬身應道。
“把我的降壓藥拿來。”
“好的,先生。”
比賽大廳裡,葉孤城看著自己弟弟的傑作,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承認,這個方法是蘇婉提出來的。
蘇婉的原話是:“他不是想搞你心態嗎?那我們就先把他心態搞崩!葉景然,你去,給他來個現場BGM攻擊!就放那首他最不想聽到的歌!”
當時葉孤城覺得這個主意很離譜。
但現在看來...效果拔群。
他能清晰地看到,秦悅握著滑鼠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已經泛白。他精心策劃的金融絞殺,雖然來勢洶洶,但需要棋手保持絕對的冷靜和專注。
而葉景然的這一嗓子,就像一把錐子,精準地扎破了他冷靜的外殼。
心亂了,棋路,自然也就亂了。
果然,秦悅在深呼吸了三次之後,下達了一步防守性的棋。這步棋雖然穩妥,卻也讓他失去了最佳的進攻時機。
葉氏集團的股價,在短暫的下跌後,迅速被一股神秘的資金拉了回來,穩住了陣腳。
第一輪的交鋒,葉孤城看似步步被動,實則靠著蘇婉和葉景然的“奇葩組合拳”,輕鬆化解了危機,還反將了對方一軍。
“幹得漂亮。”葉孤城低聲對蘇婉說。
“那是。”蘇婉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手裡的棒棒糖也跟著一晃一晃的,“想吃回頭草的馬,都是紙老虎。別看他表面裝得人五人六的,其實心裡早就慌了。”
葉孤城看著她那副小狐狸似的得意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軟軟的,滑滑的,手感很好。
“別鬧,全球直播呢。”蘇婉拍開他的手,臉頰有點發燙。
【同心鎖】的另一端,立刻傳來了葉孤城“心情愉悅+100”的反饋。
這個悶騷的男人。
棋局繼續。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比賽的畫風,徹底被葉景然帶偏了。
秦悅每走一步,葉景然都會根據蘇婉的“遠端遙控”,進行各種花式騷擾。
秦悅動“馬”,葉景然就在外面大喊:“秦悅!你的馬步不太穩啊!是不是沒吃飯啊?”
秦悅動“車”,葉景然就唱起了“老司機帶帶我”。
秦悅動“後”,葉景然更是直接開啟了夾子音模式,模仿秦霜的語氣:“嗚嗚嗚,哥哥你好凶哦,可是你好帥哦!”
秦悅的臉色,從黑色,變成了青色,最後變成了豬肝色。他身後的那些精英“棋子”們,也從最初的不屑,變成了憤怒,最後變成了麻木。
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下棋,是在渡劫。
全球的觀眾們,則徹底把這場比賽,當成了一場大型的喜劇真人秀來看。
#葉景然的騷操作#、#心疼秦悅#、#城婉CP今天發糖了嗎# 等話題,輪番在熱搜榜上蹦迪。
葉氏和蘇氏的股價,在一種玄學的氛圍中,一路高歌猛進。
而摩根家族旗下的幾家上市公司,則因為這場鬧劇,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跌。
愛德華·摩根,已經吃完了他今天份額的全部降壓藥。
傍晚時分,棋局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經過一下午的“精神汙染”,秦悅雖然身心俱疲,但他畢竟是愛德華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不再理會外面的葉景然,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棋盤上。
他抓住葉孤城的一個微小失誤,發動了一場凌厲的攻勢。
棋盤上,代表著摩根家族一支精銳對沖基金的“車”,長驅直入,直接“將”死了葉孤城陣營裡,一枚代表著葉氏重要合作伙伴的“兵”。
那位合作伙伴的玻璃房,螢幕瞬間變成了灰色。
一個冰冷的電子音響起:【出局。】
那位商界大佬臉色慘白,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這意味著,他的公司,在這場博弈中,破產了。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棋局開始以來,第一次有“棋子”真正出局。
殘酷的現實,終於血淋淋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這不是一場遊戲。
這是一場戰爭。
葉景然也停止了吵鬧,他看著那個黯然離場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蘇婉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葉孤城,他的臉色依舊平靜,但蘇婉能感覺到,他握著扶手的手,收緊了。
秦悅看著葉孤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熱身結束了,葉先生。現在,遊戲才真正開始。”
說完,他再次移動了棋子。
這次,他的目標,是棋盤角落裡,那枚一直沒有動過的,最不起眼的“兵”。
蘇建國。
蘇婉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知道,愛德華和秦悅,終於要對她下手了。
他們要用她最在乎的人,來擊潰她的心理防線,從而擾亂葉孤城的判斷。
葉孤城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面臨一個兩難的選擇。
如果他選擇救蘇建國,就必須犧牲掉自己陣營裡一個更重要的“棋子”,比如“馬”或者“象”,那將使他陷入更大的被動。
但如果他不救...
他無法想象蘇婉會是甚麼反應。
他側過頭,看向蘇婉。
蘇婉也在看著他。
她的臉上,沒有他想象中的驚慌和恐懼,只有一片冷靜。
她對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然後,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別管。”
葉孤城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知道蘇婉的意思。她在告訴他,不要因為她,而打亂自己的節奏。大局為重。
可他怎麼可能不管?
那是她的父親。
就在葉孤城陷入掙扎之際,蘇婉突然站了起來。
她沒有走向葉孤城,而是徑直走向了那個代表著她父親蘇建國的玻璃房。
在全球直播的鏡頭下,她走到了玻璃房前,將自己的手,輕輕地貼在了冰冷的玻璃上。
房間裡,蘇建國看著自己的女兒,眼中滿是擔憂和無助。
蘇婉看著自己的父親,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令人心安的笑容。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著秦悅,和螢幕後面那個正在觀戰的老狐狸。
她的聲音,透過胸前的微型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傳遍了全世界。
“秦悅先生,愛德華先生。”
“你們是不是覺得,用我的家人來威脅我,是很高明的手段?”
“你們是不是覺得,吃定了我這枚‘兵’,就能讓我和葉孤城,方寸大亂?”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很抱歉,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
“因為,你們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父親,從來都不是一枚任人宰割的‘兵’。”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他是我藏起來的...王炸。”
話音落下的瞬間,棋盤上,那枚代表著蘇建國的“兵”,身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