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史上最甜婚紗照
“這叫甚麼?這叫愛!是潤物細無聲的奉獻!你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太low了!學著點吧你!”
蘇清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剛剛說甚麼?偷偷打?”
葉景然:“…我說的是,偷偷打…打腹稿!為我的新歌尋找靈感!”
求生欲,在一瞬間達到了巔峰。
在一片詭異的沉默中,蘇婉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彷彿春風化雨,瞬間融化了室內所有的冰冷和尷尬。
她走到依舊僵硬著的葉孤城面前,主動牽起他冰涼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所以,葉大總裁,”她仰著小臉,眼角眉梢都帶著狡黠的笑意,“我的‘初戀男友’,現在,你要重新追我一次嗎?”
“作為補償,我給你一個插隊的機會哦。”
葉孤城垂眸,看著她握著自己的那隻小手,溫熱的,柔軟的,像一團小小的火焰,將他從冰冷刺骨的深海里,一點點地,拉回了人間。
良久,他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響起。
“…好。”
一個字,卻重若千金。
他頓了頓,反手,將她的小手緊緊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那雙黑眸裡,重新燃起了屬於掠食者的,勢在必得的光芒。
“明天。我會安排一場真正的約會。”
他看著她,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約會結束,我們就來領證。”
他還是沒放棄,只是把最後期限,從“今天”,改到了“明天”。
蘇婉撇了撇嘴,這個狗男人,還真是三句話不離老本行,控制慾刻在了DNA裡。
但她今天心情好,決定不跟他計較。
“那可要看你明天的表現了。”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本小姐可是很挑剔的。表現不好,照樣讓你滾蛋。”
“是嗎?”葉孤城忽然低笑一聲,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曖昧地低語,“那就要看,你想要甚麼樣的‘表現’了。”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蘇婉敏感的耳廓上,讓她不受控制地縮了縮脖子,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就在這時,一直沒敢說話的工作人員小姑娘,終於鼓起勇氣,弱弱地舉起手。
“那…那個…葉先生,蘇小姐…你們…還拍照嗎?”
蘇婉和葉孤城同時轉頭看向她。
葉景然眼睛一亮,立刻搶答:“拍!當然要拍!雖然證不領,但照片可以先拍嘛!就當是…婚紗照預演了!”
他說著,就興沖沖地把蘇婉和葉孤城往那個喜慶的紅色背景板前推。
蘇婉看著背景板上那幾個碩大的燙金字——“祝您新婚快樂,百年好合”,嘴角狠狠一抽。
她嚴重懷疑,葉景然是雷哲·摩根派來的臥底。
最終,在葉景然這位“御用攝影師”的強烈要求和擺佈下,一張堪稱世紀經典的照片,誕生了。
照片上,蘇婉穿著白色小禮裙,被迫比了個“耶”的手勢,臉上是生無可戀的假笑。
葉孤城穿著同款白色西裝,面無表情,眼神裡透著“你們都是傻子”的嫌棄。
而葉景然,則從兩人中間擠出個腦袋,對著鏡頭比了個大大的愛心,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地主家傻兒子。
這張照片,在十分鐘後,被葉景然配上文字#史上最甜婚紗照,非我哥嫂莫屬#,發上了微博。
然後,伺服器又一次,不出所料地,癱了。
…
當一行人終於從民政局那堪比戰場的人潮中脫身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勞斯萊斯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緩緩駛入城市的車流。
車內,蘇清月正在閉目養神。
葉景然則捧著手機,美滋滋地看著自己那條點贊破百萬的微博,時不時發出一陣嘿嘿的傻笑,完全沒注意到老婆大人微微皺起的眉頭。
蘇婉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雖然今天驚心動魄,但好在,一切都有驚無險。
她轉頭,不經意間,發現身邊的葉孤城一直側頭看著她。車窗外霓虹的光影,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明明滅滅,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沉澱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貪婪的溫柔和專注。
蘇婉的心,沒來由地一緊。
她清了清嗓子,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故意找茬道:“喂,說好了重新追我,你連個禮物都沒準備,你好意思嗎?”
葉孤城挑了挑眉,“誰說我沒準備?”
說著,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絲絨首飾盒,遞到她面前。
蘇婉一愣,接了過來。
開啟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鑽戒。
不是鴿子蛋,也不是甚麼稀世粉鑽。
那是一枚設計極其簡潔的鉑金素圈戒指,上面只鑲嵌了一顆小小的,卻亮得驚人的碎鑽。
在戒指的內圈,刻著兩個小小的字母——Y & S。
“這是…”蘇婉有些驚訝。
“我十六歲那年,用自己賺的第一筆錢,找人設計的。”葉孤城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低沉,“本來,是想送給我的‘初戀’的。”
他又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盒子,開啟,裡面是另一枚設計相同的男款戒指。
“現在,它們找到真正的主人了。”
他拿起那枚女戒,不由分說地牽起蘇婉的左手,就在他準備將戒指套上她無名指的那一刻——
蘇婉忽然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了手。
車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葉孤城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的溫情,一點點褪去。那雙剛剛還盛滿柔光的眼睛,瞬間被冰冷的陰霾覆蓋,甚至比剛才在民政局門口時,還要空洞,還要破碎。
他死死地盯著她,聲音裡壓抑著即將決堤的風暴。
“你,又想幹甚麼?”
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在蘇婉抽回手的那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氧氣。
葉景然感受到了這令人窒息的低氣壓,默默地收起了手機,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一不小心就成為戰場上的炮灰。
蘇清月也緩緩睜開了眼睛,清冷的目光,在蘇婉和葉孤城之間,淡淡地掃過。
葉孤城的聲音,像是一塊被冰封了千年的寒鐵,每一個字,都帶著能將人凍傷的冷意。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他已經放下了他所有的驕傲和底線,他把自己的心剖開來給她看,他甚至願意為了她,去學著做一個“正常人”。
為甚麼,她還是要在這種時候,給他最猝不及及的一刀?
難道,之前在民政局說的那番話,又是一場她精心設計的,更高階的表演嗎?
蘇婉看著他眼中那重新凝聚起的,熟悉的懷疑和受傷,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跟這種情感表達障礙晚期的偏執狂溝通,真是比跟甲方爸爸解釋“五彩斑斕的黑”還要費勁。
她沒有說話,只是重新伸出手,將他僵在半空的那隻手,連同那枚小小的戒指,一起拉了過來。
然後,她當著他的面,從盒子裡,取出了那枚男款戒指。
葉孤城瞳孔猛地一縮。
在男人震驚、不解、又帶著一絲隱秘期待的目光中,蘇婉牽起他寬大修長的左手,將那枚冰涼的鉑金戒指,緩緩地,堅定地,套上了他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
像量身定做。
“葉孤城。”
蘇婉抬起頭,那雙清澈的杏眼,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像兩顆星辰。
她握著他戴上戒指的手,送到唇邊,輕輕印下一個吻,然後才笑意盈盈地宣佈。
“從今天開始,你被我套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