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加高興地說道:“何老師,要不,我回去送信吧。您在這裡看著這些獵物。”
何雨柱搖頭,“別了,萬一路上碰到兇猛的野獸,你也對付不了。這樣,你拎著那些野雞和兔子,我扛回一頭野豬,讓駐地的一部分人殺豬做飯,我帶一部分人回來把這些野豬弄回去就行。”
卡加點頭答應。
兩小時後,大家把七頭野豬全部運回駐地。
劉二黑負責殺豬,何雨柱則支起大鍋,給大夥做豬肉燉粉條。
他把一整頭豬都燉了下去。
野豬腥臊氣重,何雨柱便用了大量調料去壓味道。
一個多小時後,豬肉燉粉條的香氣瀰漫開來。
大鍋周圍早已圍滿了人——這一路上何雨柱雖沒虧過大家的嘴,可像這樣能大口吃肉的機會還真不多見。
一來沒時間,二來也難買到這麼多肉。
雖然解放好幾年了,可很多地方,還遠不到能敞開吃肉的地步。
何雨柱又從自己的存貨裡取出十二瓶二鍋頭,分給大家,囑咐道:“天氣冷,都喝點酒御禦寒,但別喝太多,晚上還要值班呢!”
劉二黑一見酒就樂了,拍著胸脯說:“隊長放心,值班的人我都安排好了。我們把大車圍成一圈,值班的不用下車,在車裡守著就行。”
何雨柱點點頭,又補充道:“前後兩頭的路上必須安排暗哨。這地方土匪還沒清剿乾淨呢!”
劉二黑麵露難色:“隊長,可這雨一直下,人在外面待一會兒就溼透了……”
何雨柱語氣堅決:“我給你雨衣。暗哨必須安排,前邊我來守。如果沒人願去後邊,你就親自去。這一段路,是咱們這趟行程裡最危險的。”
“好吧!”劉二黑只好應下。
“開飯啦!”卡加一聲招呼,眾人頓時湧上前來。
“多給點兒!再多點兒!”工人們眼巴巴望著何雨柱和卡加手裡的勺子喊道。
劉二黑笑罵:“吃完再來盛,今天的東西管夠!”
“劉副隊長騙人!”一個工人邊吃邊嘟囔。
“二百多斤肉,五十個人吃,每人四斤還不夠?”劉二黑朝他屁股上輕踹一腳。
“二百斤肉煮熟了可就沒二百斤啦!”工人嬉皮笑臉地反駁。
“那也有一百多斤,你還能吃二斤熟肉不成?”劉二黑瞪眼。
“我吃涮羊肉,能吃三斤呢!”工人還在貧嘴。
“撐不死你!”劉二黑笑罵。
何雨柱看著大家吃得香,心裡也高興。
這一路他雖儘量讓大家吃好,可畢竟帶了不少粗糧,晚飯,吃窩頭和鹹菜,也是常有的。今天這頓飯,總算能讓每個人都敞開了肚子了。
卡加湊到何雨柱身邊,小聲問:“何老師,您之前說給我的衣服……還有嗎?”
“有。”何雨柱放下碗筷,轉身爬上卡車,從箱子裡取出一件羽絨服和一件風衣。
卡加身高與何雨柱相差不大,只是瘦些,穿上他的衣服倒也合身,只是略寬鬆一點。
一穿上羽絨服,卡加頓時感到一股暖意包裹全身,她驚訝地睜大眼睛:“何老師,這衣服也太暖和了!您從哪兒弄來的?”
“前門大街有家雪茹服裝店,是我媳婦開的,我的衣服基本都是她做的。”何雨柱笑著解釋。
“何老師,您啥時候結婚啦?怎麼沒告訴我?”卡加很是意外。
“這裡頭有些曲折,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何雨柱語氣平和。
帳篷裡火光躍動,暖意融融。
眾人許久沒這麼痛快過了,不知誰起了頭,大家陸續唱起了《歌唱祖國》和《咱們工人有力量》。這年代的人單純,一頓好飯、幾口白酒,就足以洗去旅途疲憊,重新燃起幹勁。
何雨柱望著帳外連綿的雨絲,心裡有些發愁——明天路肯定更難走。
他抬手扔掉了抽到盡頭的菸蒂。
這時,他帶的一群學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道:“何老師,您可不厚道!結婚這麼大件事都不告訴我們,喜糖沒發,喜酒也沒喝上!”
“今天的酒不算?”何雨柱笑問。
“喜煙喜糖還沒給呢!”
“成,都帶著呢,跟我來拿。”
何雨柱領著他們上了自己開的那輛卡車,開啟一個大木箱,從裡頭取出十斤水果糖和二十條大前門煙。
營地頓時又熱鬧起來,歡聲笑語混著雨聲,飄出很遠。
遠處山頂,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正躲在望遠鏡後,死死盯著這片營地。
安代遠低聲催促:“郭和尚,看清楚沒?到底甚麼情況?”
“肥得很!十五輛嶄新大卡車……裡頭的貨肯定少不少,居然還有六頭肥豬……”
安代遠一把奪過望遠鏡,不滿道:“不看有多少條槍,光看用不著的!”
他凝神觀察片刻,放下鏡子道:“人不少,五十個左右,少說也有十條槍。應該多叫些弟兄……保不齊他們還有機槍。”
郭和尚不以為然:“咱們兩隊湊一起也有五十人,還幹不過他們十幾個帶槍的?”
安代遠搖頭:“保險起見,最好把謝竹青那娘們的人也喊來,那樣才穩當。”
郭和尚嗤了一聲:“那娘們跑漵浦去了,等她回來,黃花菜都涼了!今晚就必須動手,明天他們車子一開,咱這兩條腿怎麼追?”
安代遠仍不放心:“能有十五輛車的隊伍,絕不簡單,不能輕敵。”
郭和尚拍拍胸膛:“等他們睡熟了摸過去,能有啥抵抗?你要是怕,我打頭陣!”
安代遠起身往山下走,郭和尚趕緊跟上。
這安代遠是軍統特務,奉命潛伏在桃源一帶,他組織了所謂“人民自衛軍”,時常襲擾當地基層政權。
昨天下午,負責偵察的手下偶然發現了何雨柱的車隊,他立刻上報。
安代遠聽說有十五輛卡車,當即斷定車裡必有重要物資,可手下僅有十人,難以成事,於是找上了“護民救國軍”的郭和尚。
郭和尚原是國民黨軍官,敗退後蒐羅殘部成立了這支土匪武裝,鼎盛時有過四百多人,經解放軍多次清剿,如今只剩四十餘人。
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幹票大的。
營地這邊,何雨柱安頓好眾人後,獨自往前走了約兩公里。
他在半山腰挑了棵大樹,在樹上搭起一個簡易窩棚,既能避雨,又能監視下方道路。
郭和尚與安代遠回到匪窩,立即召集人馬。
郭和尚站在人群前吆喝:“這票肥得很!他們有六頭殺好的大肥豬,等滅了他們,咱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底下有人嚷道:“司令,那咱現在就殺過去唄!宰了他們,當場開飯!”
“急啥?得等到半夜再動手。你們要是能餓著肚子等到那時候,我也沒意見!”郭和尚說道。
“那……還是先吃飽再去吧。”大部分人都洩氣了。
安代遠湊到郭和尚身邊,壓低聲音:“老郭,這仗,你打算怎麼打?”
郭和尚滿不在乎:“老安,你煩不煩?他們就是個運輸隊,又不是正規軍,一個衝鋒就拿下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依我看,先派幾個人去探探路。”
“要是探路的被殺了,那咱今晚還幹不幹?”郭和尚反問。
安代遠一時語塞。
郭和尚拍拍他的肩:“這回我打先鋒,你斷後。不過……到手的好處,我得拿大頭。”
安代遠點頭:“郭兄英武,今晚就看你的了。”
飯後,郭和尚大搖大擺走到隊伍前頭,揮手喝道:“出發!”
安代遠默默跟在最後,不知為何,心裡總隱隱有些不安。
凌晨一點左右,樹棚裡的何雨柱忽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