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何雨柱從空間裡閃身而出,硝煙混雜著血腥氣撲面而來,嗆得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眯起眼掃過滿地的狼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沈世昌啊沈世昌,你他娘真是屬耗子的——撂爪就忘!吃虧沒吃夠是吧?”
接下來的日子,他沒去找柳如絲,反而晝伏夜出,專挑夜深人靜時在北平周邊的部隊駐地轉悠。他摸進軍火庫,就跟回自己家似的,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全收走,連顆子彈殼都不給人留下;又特意繞去清河修械所,把那些車床、銑床統統打包帶走;順道還“拜訪”了幾位部隊長官的宅邸,輕輕鬆鬆帶走五百根大黃魚、五十萬現大洋,外加六萬美金——不得不說,這些大員們還真是家底厚實。
幹完這幾票,他轉頭就去了黑風寨。
他陸續把部分彈藥運給何大清,又把順來的裝置統統丟給劉曉華。
劉曉華盯著眼前五花八門的機器,眼睛瞪得溜圓:“何、何爺……您這是把誰家的兵工廠給搬空了吧?”
何雨柱眼皮一翻,罵道:“東西送來你就踏實使,哪兒那麼多廢話?我看你丫是眼裡子越來越淺了!”
劉曉華立馬縮起脖子,訕笑著往後退:“得嘞得嘞,是我多嘴,何爺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待到何雨柱重回四九城,已是五月槐花飄香的時節。
柳如絲一見他,手裡的團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眼圈霎時就紅了。“我爹那邊傳信來……說你,說你被炸得屍骨無存……”
何雨柱咧嘴一笑:“咱們在天津不是玩過這出嗎?你怎麼還以為我會死?”
“可你沒死,為啥不早點來找我?”柳如絲語氣裡帶著埋怨。
“我這不是怕你爹又盯上你,讓你難做嘛!”
“你以後可不許這樣了,害得我半個月沒睡好!”柳如絲嗔怪道。
“姐,合著我在你心裡才值半個月……”
“小兔崽子。你找死?”柳如絲說完就把扇子扔向何雨柱。
何雨柱抓住扇子說道:“謝了,姐,腳踏車廠建的咋樣了?”
“廠子基本落成了,”柳如絲穩了穩情緒,“我給趙穎去信後,她就從美國發來不少機床和材料。不過眼下還只能組裝普通腳踏車,你設計的那些新樣式,一時半會兒還做不出來。”
“你爹那邊有甚麼動靜?”何雨柱問。
“他們現在可沒空管你,”柳如絲壓低聲音,“自從幾處駐軍的軍械庫和清河修械所被人搬空,他們就焦頭爛額的。往南京打報告說物資失竊,上頭根本不信,我爹他們……都快急瘋了。”
何雨柱摸著鼻子笑了笑:“不過我要是露了面,他們肯定還得抓我。往後我得換個身份,乾脆給你當司機算了。”
“正好,”柳如絲點頭,“我也打算從這公館搬出去。這兒太憋屈,衚衕的兩個路口一堵,簡直插翅難飛。”
“找好地方了?”
“什剎海邊上有個三進四合院,我給買下來了,那裡四通八達。”柳如絲說道。
何雨柱嬉皮笑臉地湊近:“我現在有家不敢回,你好歹給我留間房唄!”
“行啊,警衛室正好空著,你好好給我看大門!”
就這麼著,何雨柱搬進了什剎海邊的四合院。
從此晨昏相伴,天天跟著柳如絲往腳踏車廠跑。
柳如絲對外介紹他是美國請來的工程師“James Lu”,何雨柱也配合著裝洋派,滿口英語夾雜著生硬的中文。
工人們私下都叫他“假洋鬼子”,不過看他擺弄機械的那股熟練勁兒,又不得不服氣。
趕上鋼材緊缺,柳如絲去找婁半城談合作。
飯桌上,何雨柱給婁老闆講解頂吹氧氣鍊鋼法,先用英語說了一通,見婁半城一臉茫然,這才改用生硬的漢語解釋:“你們用的平爐鍊鋼太落後……我的技術是頂吹氧氣……爐體要改,耐火磚要換……氧槍得垂直吹入……”
他一邊在圖紙上比劃,一邊講解,見婁半城聽得入神,又補充道:“煉合金鋼要加釩加鉻。釩增強度,鉻抗腐蝕。成分控制好了,腳踏車架和鏈條的鋼材就有了。”
這番話讓婁半城眼前一亮。既然柳如絲願意投錢,他也樂意嘗試,兩人一拍即合。
改造鍊鋼爐花了數月時間。
出鋼那天,通紅的鋼水在爐內翻滾,取樣檢驗後,強度和延展性都達標了。
與此同時,柳如絲高價請來原日本天津腳踏車廠的老師傅,何雨柱拿出設計圖紙,老師傅們一看就明白這是要造新式腳踏車。
“主動輪22齒,從動輪18齒,這樣踩起來輕快……”何雨柱反覆解釋著設計細節。
老師傅們按照他的要求反覆試驗,加上美國進口的車床銑床,不出一個月,各種精密部件漸漸成型。
十二月北平飄雪時,柳氏腳踏車廠第一輛完整的腳踏車終於裝配完成。
車身線條流暢,漆面光可鑑人。
柳如絲撫摸著這輛精巧的綠色腳踏車,愛不釋手,轉頭笑道:“詹姆斯,你給起個名吧?”
“就叫鳳凰牌腳踏車。”何雨柱望著窗外的雪景說道。
“這名字好!”柳如絲連聲讚歎。
將近一年時間裡,陳青山和金海已經合作開了三家飯店——宣武門店、西直門店和簋街店。
馬上要開業的是什剎海店,這家店正是何雨柱提議開的,主要是圖個方便,住在附近能有個吃飯的地方。
陳青山早就買下了他們以前開小餐館的那間店面,正好隔壁鋪子也在出售,就一併買下,兩間打通,開了這家“什剎海何記飯莊”。
十二月十號開業這天,柳如絲帶著何雨柱一同前往。
一大早,何雨柱就精心易容——今天要見的老朋友太多,可不能露了餡。
他這次換了身份,除了陳青山父女、王佳芝、李湘秀和老周等寥寥幾人,再沒人知道他的真實來歷。
柳如絲帶來一輛鳳凰牌腳踏車作為賀禮。
腳踏車飯店前面一擺,立刻搶了飯店開業的風頭,賓客們紛紛圍上來,對著這輛國產新腳踏車嘖嘖稱奇。
陳青山迎上前:“柳小姐,這車值不少錢吧?您,您太客氣了!”
柳如絲笑道:“以後你們出門辦事就騎這輛車,不用的時候就擺在飯店門口,也算幫我揚揚名。”
金海盯著腳踏車看了半天,又扭頭打量西服革履、燙著頭還說英語的何雨柱,愣是沒認出來。
何雨柱在服務員隊伍裡瞥見秦淮茹——她現在是陳青山的親侄女,過來幫忙倒也正常。看來,這位《情滿四合院》的大女主,這一世的命運徹底改變了。
李湘秀是這家飯店的經理,見到何雨柱時,悄悄衝他眨了眨眼。何雨柱也朝她挑了挑眉,算是打過招呼。
柳如絲這一年在北京商界混得風生水起,名下不但有腳踏車公司,還有蜂窩煤公司和黃包車公司。
不少生意人湊上前與她攀談,都是想買到鳳凰腳踏車的,或是談成合作的。
何雨柱一個人閒著沒事,溜達到飯店裡,找個角落坐下,抓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來。
正嗑得自在,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何雨柱!”
嚇得他一個激靈,手裡的茶杯差點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