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白天躲在雜物間裡矇頭大睡，只有夜裡才敢出來透氣活動。
一開始大家膽子小，只在貨倉裡轉悠。
出去幾次之後，膽子就慢慢大起來了。
後來在何雨柱的帶領下，居然敢摸進船員食堂偷菜，專挑那些備得多的蔬菜和水果。
東西偷回來，幾個大老爺們兒圍坐在黑暗中分著吃，倒有幾分苦中作樂的滋味。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些蔬菜和水果，大部分都是何雨柱從空間裡弄出來的。
最險的一次，何雨柱直接面對面撞上一個水手。
好在那人迷迷瞪瞪的，居然管何雨柱叫“大彪”——看來船員裡有個跟何雨柱身材長相差不多的人。
三天後，大船航行到霍爾木茲海峽。
何雨柱把幾個人叫到跟前，說道：“今晚我就下船了。你們幾個，好好照顧自己。我不在，你們就不要去偷菜了，我給你們留的東西也夠吃了。”
高大勇一把攥住他的手，眼圈有點發紅：“大柱，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你一個人留在這鬼地方，還要替別人打仗，你這是火中取栗啊！”
老喬也勸：“何大柱，你替別的國家賣命，不值當。你就是死了，也沒人記得你。”
何雨柱笑了笑，說：“我不要墓誌銘。就是想多掙點錢，讓家裡人日子好過一點。大家放心，我死不了。等我回國了，去找你們。”
劉小強倒沒勸。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小紙條，塞進何雨柱手裡：“這是我家的地址。你回來後找我，我帶你出海打魚。”
何雨柱低頭看了看紙條：“你是南省人？你們那邊不都去國外做餐飲嗎？你怎麼跑巴比倫幹建築來了？”
“我家沒錢，況且我也不喜歡做廚房，就沒去。”劉小強說。
何雨柱笑了：“你小子沒大沒小的。不過你有話從不藏著掖著，倒讓人討厭不起來。行，我要是能活著回去，一定找你一趟。”
“那就祝你好運了！”劉小強說。
“那就回見了！”何雨柱朝幾個人招招手，轉身走出艙門。
劉小強一路跟著他到了船舷邊，忽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問：“大柱，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間諜？”
何雨柱真是無語了，這小子非要給自己扣個間諜的帽子，“我原先覺得你小子腦子夠用，現在看，你也是個笨蛋。我要是間諜還能跟你們一塊幹活？”
“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劉小強眼睛裡閃著異樣的光，“你以後發展發展我唄，我打小就喜歡當特工。”
何雨柱一腳踹過去：“別你孃的胡說八道！老子從頭到尾都是普通人，你別想多了。”
劉小強躲開這一腳，也不生氣，反倒哼了一聲：“你連地址都不願意留給我們，還說自己不是間諜？”
何雨柱嘆了口氣，看著這個精明得不是地方的小子：“你小子是幾個人裡最機靈的，可這精明勁兒也得使對地方。我要不是五十多歲了，心態平和，早把你踹海里了。回國後，少說我們的事，不然有殺身之禍。”
劉小強笑嘻嘻地說：“何大柱，你就是特工。不過你放心，我也間接殺了人，不會說出去的。”
何雨柱沒再搭理他，縱身躍入海中。
“啊！”劉小強也沒想到何雨柱直接往海里跳，趴在船舷上，眼睛死死盯著黑暗的海面。
可他看到的全是黑沉沉一片。
“何大豬，你不是人！”劉小強小聲說著。
何雨柱泡在溫熱的海水裡，一動不動。
他知道劉小強那小子肯定死死盯著海面看。
他乾脆只露個腦袋，任由波浪推著自己往前漂。
劉小強摸了摸鼻子，心裡直打鼓：“這人不會很短見了吧？不能啊！可他跳到海里，不怕鯊魚嗎？”
直到大船走遠，燈火漸漸變成海平線上的一個小點，何雨柱才從空間裡放出那艘上世紀五十年代的老式美製軍用巡邏艇。
船身老舊，柴油動力系統卻完好如初，一拉引擎便低吼著活了過來。
他關閉所有航行燈火，藉著夜色悄然折返阿拉伯河方向。
不到一天，巡邏艇駛進了波斯灣，海面也驟然開闊起來。
何雨柱不敢貼岸航行，始終保持在主航道附近，勻速向南。
此時海灣局勢已經繃到了極點，但M國人的軍艦還不敢貿然深入波斯灣。
灣內往來的多是各國貨輪、近海漁船和巴比倫零星的小型巡邏艇。
他這艘老式巡邏艇混在當中，倒是沒人攔他。
何雨柱抵達霍爾木茲海峽時正是深夜。
他緊貼伊朗一側的海岸線穿行，花了五個小時，終於順利駛出海峽東口。
一出海峽，阿曼灣的遼闊海域鋪展在眼前。
這裡正是M軍獨立號航母戰鬥群駐紮的海域。
航母像一頭龐大的怪獸，虎視眈眈地盯著波斯灣裡的一舉一動。
何雨柱駕著巡邏艇在海上晃了一天，終於摸清了這片港口的地形，以及該從哪裡下手。
傍晚時分，他找了一處荒灘登陸。
這裡距離航母編隊並不遠，只是被一些碼頭建築擋住了視線。
何雨柱進入空間給自己化了個妝，穿上一身阿拉伯人的衣服，開始在四周活動。
這片海域駐紮的是“獨立號”常規動力航母，除了航母，還有十艘艦船。如果沒猜錯，很可能還有一艘核潛艇。
何雨柱知道，這個航母編隊的防護不簡單，比從前強了不止一層：最外圍是核潛艇的聲吶探測，專門盯著魚雷和小型潛航器；裡邊還有艦艇本身的聲吶系統，一刻不停地掃著。
如果從水下作業，進入航母底下沒問題——可一旦從空間裡取出炸彈或高爆炸藥，十有八九會引發聲吶反應。
所以，何雨柱這次不打算偷偷從水下摸過去。
他要大搖大擺地走上去。
他在碼頭外轉了兩個小時。
發現一個軍官正站在悍馬車後面打電話，聊得挺甜蜜。
那人身材跟他差不多，臉型也有幾分像。
何雨柱上去一掌就把他砍暈了。當即把人收進空間，隨後開始照著這個人的長相化妝。
他現在的化妝技術和以前大不一樣，能做出跟真人幾乎沒有區別的面具——放在傳奇小說裡，就是所謂的“人皮面具”。往臉上一粘，不湊近了根本看不出來。
何雨柱照著那人的模樣細細修飾了一遍，穿上他的衣服，又簡單翻了翻證件：名字叫約翰。
他大搖大擺地走上了航母。
這時候的M國軍隊跟巴比倫軍隊實力天差之別。
M國軍人來到海灣地區，壓根不覺得在打仗，純粹是來欺負小孩的。
每個人表面上看著還挺嚴肅，規矩也樣樣不缺，可骨子裡早就散漫得不行。
大部分人在船艙裡不是抽菸喝酒，就是打牌賭錢。
何雨柱混進來，壓根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對這種航母的佈局門兒清，三拐兩拐就找到了彈藥庫的位置。利用空間功能，他直接把門開啟。
走進去後，他把三噸高爆炸藥碼好，又把彈藥庫裡主要的炸彈都集中堆在一塊，設了半個小時的定時裝置，然後匆匆下船。
一路上碰見好幾個人，有人跟他打招呼：“約翰，這麼晚了還去找你那個小情人？”
何雨柱笑眯眯地點點頭，順手從兜裡掏出一包駱駝香菸扔了過去。
那人接住煙，看著他的背影笑罵：“媽的，真是個色鬼。”
何雨柱離開航母不遠，身後就傳來一聲毀天滅地的巨響——
“轟隆！”
航母腹底的彈藥艙猛地炸開。
整艘鉅艦劇烈搖晃，甲板猛地拱起，艙內彈藥連環殉爆，厚重的鋼板被崩裂變形，烈火和黑煙從甲板裂口沖天而起。
艦體水下被炸開一個大洞，海水瘋狂往裡灌，底層艙室瞬間被淹。
甲板上的M軍士兵被衝擊波掀翻——有的被震進海里，有的被飛濺的異物擊穿身體，靠得近的直接被炸上了天空……
到處都是慘叫和哭喊。
沒死的水兵拼命往海里跳。
大火越燒越猛，艦體直接斷裂。整艘航母轉眼變成一片火海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