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都沒有猶豫,直接開口道:“十二萬沒問題,可我們身上只帶了七萬,就當定金先給你。瓶子我得拿走,讓我們背後的老闆也過過眼。”
王貴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東西被你們拿走了你們不回來了,我上哪兒找你們去?”
劉光天往旁邊那輛進口雅馬哈摩托一指:“這車兩萬多買的,先押給你。我們現在坐車回去湊錢,這瓶子必須帶走。”
王貴橫豎就是不鬆口。
王會連忙打圓場:“王貴哥,摩托車值兩萬,人家再給你七萬現金,加起來都九萬了,離你要的十二萬就差三萬。你們打交道好幾次了,我看光天、光福兄弟倆不像是騙人的。”
王貴琢磨了半天,終於鬆口:“行吧。不過你得教我怎麼騎這摩托車。我要去縣裡面的銀行存錢,放家裡這麼多錢,我可不放心。”
劉光天對這要求也比較理解,讓一個農民家裡放這麼多錢,確實不放心。
他手把手教王貴怎麼操作。
王貴開過拖拉機,學了一會就會騎了。
劉光天又讓王會去鎮上叫輛車,送他們回四九城。
車上,劉光天難掩興奮:“有次,許大茂帶我去榮寶齋看過類似,他說這東西傳世的很少,這次,咱們可撿著天大的漏了。”
劉光福跟著說道:“大哥,等咱這次賺了錢,咱也買一處院子吧。連閻解曠都買房了,咱們也別再租房住了。”
“沒問題,到時候,咱們每人在娶個媳婦。”劉光天高興地說。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駛進潘家園。
劉光天跟獻寶似的,恭恭敬敬把紫檀盒子遞到許大茂面前。
許大茂一看見那紫檀盒子,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他慢慢開啟盒子,小心翼翼把瓷瓶取了出來,拿著放大鏡對著瓶底、瓶胎反覆細看,翻來覆去瞧了半晌,額頭上漸漸冒出汗來。
他沉著臉開口:“劉光天,你買這瓶子花了多少錢?”
“十二萬啊!”劉光天脫口而出。
許大茂猛地瞪起眼睛,當場罵道:“劉光天,你膽子也太大了!你他媽有花十幾萬的本事嗎?”
劉光天當場被罵愣了,梗著脖子不服氣道:“茂哥,這瓷器看著沒甚麼問題啊。”
“狗屁!就你那點鑑定本事也敢說這種話?走,去榮寶齋,讓老師傅掌眼去!”
大茂讓劉光天抱著紫檀匣子,急匆匆趕到榮寶齋。
許大茂找到一位相熟的老師傅,悄悄塞過去二十塊錢,笑著說道:“傅老,麻煩您給咱看看這件東西。”
傅老拿起瓶子只掃了一眼瓶底,便淡淡開口:“這是建國初期景德鎮出的高仿貨。當年一批老師傅做的,手藝是不錯,放到現在,值兩千多塊。”
劉光天瞬間懵了,急得聲音都變了:“大茂,這怎麼可能?王貴說這是他家傳的,還是宮裡流出來的,埋在地下快三十年了,怎麼可能是假的?”
許大茂跟傅老道過謝,拉著劉光天兄弟就往外走。
邊走邊沉聲道:“劉光天,你讓人做局了。前面那兩件東西,全是故意扔給你的甜頭,引你上鉤的。你算算,那些加起來,都不夠你這一件虧的。”
劉光福還不服氣:“那王貴看著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怎麼會玩這種心眼?”
許大茂冷笑一聲:“我早跟你說過,那地方的人精得很,連我都上過當!我小時候不懂事,花不少錢收了兩件青銅器,結果全是假的,回去被我師父打得屁股開花。”
劉光福依舊犟著:“可他家那破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會設局的人啊!”
許大茂看向他:“你們今天進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劉光天回想了一下,說道:“我們認識村裡一個叫王會的,他說昨晚有兩個古董販子去他那兒買東西,他沒賣。”
許大茂當場罵道:“那王貴從頭到尾都在給你們做局,就是要狠狠宰你一筆!”
劉光天還是不肯接受現實:“他看著不像啊……”
“走,我開車,咱們一起過去,儘量把錢追回來!”許大茂當機立斷。
劉光天、劉光福立刻跟上,又帶上三個保鏢,一行人風風火火直奔通州王家村。
到了村裡,一見到王會,對方立馬笑著迎上來:“光天、光福,回來了?錢湊夠了沒?”
劉光天急得上火:“王貴呢?他人去哪兒了?”
王會一臉茫然:“這人也怪得很,學會騎摩托車之後,就在村裡來回轉悠,騎熟了就說去城裡買點東西,騎著車直接走了。”
許大茂臉色瞬間一白,對著劉光天沉聲道:“完了,你是真被騙了,他不會回來了。”
王會一愣,看向許大茂:“這位大哥,你這話甚麼意思?”
許大茂死死盯著他:“這場騙局,你有沒有份?”
王會眼睛一瞪,當場急了:“你胡說甚麼呢?甚麼騙局?我聽不懂!”
劉光天壓著心頭火氣,拍了拍他肩膀:“王貴大機率是不回來了。你跟我說說,昨天那兩個古董販子長甚麼樣?”
王會仔細回憶了一番,說道:“那兩個人年紀不大,挺年輕的,還戴著墨鏡。”
許大茂眼神一冷,心裡咯噔一下。
他心裡清楚,這筆錢名義上是劉光天賠,可實際上全是他的錢。要是追不回來,最後虧的還是他自己。
“不管怎麼樣,先去他家守著。今晚不回,那就鐵定跑了。”
劉光天還抱著一絲僥倖:“好,我倒要看看他能跑到哪兒去!”
許大茂又問:“他家裡還有甚麼人?”
王會想了想,說道:“他有兩個兒子,好多年都沒回來了。”
許大茂懷疑地看向王會:“你說的昨天那兩個古董販子,會不會就是他兩個兒子?”
王會琢磨半天,搖了搖頭:“不可能。那兩個人是長臉,王貴是國字臉,根本不像。再說他那兩個兒子我都認識,騙不過我。”
與此同時,莫斯科。
紅場一帶的光頭黨一下子折了四十多號人,這還只是他們的外圍力量,真正的大頭目名叫尤里,手下足足有幾百號人。
接連兩天不見鮑里斯一行人回來,尤里把一個手下叫到跟前,沉聲問道:“鮑里斯那些人去哪兒了?我讓他們去要賬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彼得連忙回道:“兩天前,他被一個叫六爺的中國人叫走了,說是去處理麻煩。”
尤里眉頭一皺:“你去調查一下,看他們是不是遇到麻煩了。他們從來沒有一天一夜不回來的記錄。”
彼得快步出去調查。
另一邊,何崢跟著小杜去檢視被燒的倉庫,瞭解清楚具體損失和商討後續處理辦法。
他挨個跟客戶商談違約金,反覆開了好幾次會,才最終定下賠償方案。
一番算下來,環球公司的損失竟然超過了一百萬。
何崢心情低到了谷底,去年他一年賺的錢,都被這一把火給燒沒了。
他看向伊萬,開口道:“我們這邊的事算是辦完了。你去南斯拉夫,趕緊動身吧。”
伊萬點了點頭:“行,那我明天晚上走。”
易小天摸了摸肚子,笑道:“咱們去吃飯吧,我都餓得不行了。”
一個北方公司的員工接過話頭:“我知道紅場附近有個叫‘57號食堂’的地方,裡面的鯡魚沙拉、俄式餃子、燒牛尾和紅菜湯都挺地道,價格也不算貴。”
何崢點點頭:“好,那你帶路。”
幾個人坐上一輛中巴車,緩緩朝紅場方向駛去。
一身皮衣皮褲的何雨柱騎著一輛摩托車,不遠不近,緊緊跟在後面。
食堂裡,十幾個人熱熱乎乎吃了一頓飽飯。
就在他們準備上車離開時,一輛卡車忽然風馳電掣般衝了過來!
何崢一行人還沒來得及上車,卡車上就跳下來二十多號人,個個手持棍棒,二話不說朝著他們猛衝過來。
秦天真嚇得失聲尖叫,易小天渾身發抖,何崢臉色一沉,手緊緊握在了五四式手槍的手柄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猛地衝了出去!
面對那群凶神惡煞的壯漢,這人非但不退,腳步反而越來越快。
何崢瞪大了眼睛,他看出來了,衝過去的人就是他爹,他心裡又怕又激動。
今天,他終於要親眼見識一下自己父親的真正本事,不再只是停留在傳說裡了。可又怕父親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