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崢一進門,就被何雨柱逮了個正著。
“過來!”
何雨柱把人拎到客廳,臉黑得像鍋底:“你跟天真訂婚快一年了,你娘公司那邊不順,才沒及時給你們辦婚禮,可你小子竟然不老實,跟一個叫林紅的女孩子不清不楚的。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何崢一臉無辜,趕緊解釋:“爹,今晚林紅還約我看電影呢,我都沒答應她。她這人吧,有點勢利,但幹活確實是一把好手,我交代的事從沒掉過鏈子。她是對我有點意思,可我跟她說了,我們沒可能。一開始她還不死心,後來我嚇唬她,說您……您殺過不少人,她立馬就嚇跑了。”
何雨柱哼了一聲:“不管怎麼說,咱跟天真住一個院子,秦淮茹跟你師爺又是真親戚,衝這層關係,你就不能幹出讓人戳脊梁骨的事。”
何崢使勁點頭:“爹,我都快三十的人了,這點道理能不懂嗎?”
“你懂個屁!”何雨柱抬手指著他鼻子罵,“道理誰不懂?知道歸知道,可做不做得到——那是兩碼事!”
何崢揉了揉鼻子,嘻嘻一笑:“爹,我聽說您當年……不也沒控制住嘛。”
“小兔崽子!”何雨柱一腳踹在他屁股上,何崢一個趔趄,捂著屁股齜牙咧嘴。
“我跟你能一樣嗎?”
“我聽我娘說了,她不怨您。”何崢揉著屁股,嬉皮笑臉,半點不怕。
何雨柱狠狠瞪他一眼:“少廢話。來年初五,你倆把婚禮辦了。”
何崢嘴一張還想說甚麼,被何雨柱一瞪,立馬縮了回去,連連點頭:“行行行!您說了算!”
何雨柱往沙發背上一靠,下巴朝茶几一抬:“別杵著了,給老子沏杯茶。”
何崢趕緊開啟茶葉罐,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動作比平時麻利了不少。
茶還沒泡好,電話鈴響了。
何雨柱接起來,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吼:“何雨柱,你搞甚麼名堂?又給我惹事!”
一聽這大嗓門,就知道是劉秘書,何雨柱趕緊賠笑道:“領導,您消消氣,是甚麼事把您氣成這樣?”
“甚麼事?”劉秘書語氣又沉又硬,“我問你,最近是不是又去東邊鄰居那兒溜達了?你這麼一搞,我們外交上很被動!知不知道?”
何雨柱端著茶杯,笑嘻嘻裝傻:“領導,您說明白點兒,我真沒反應過來您說的是哪出……”
“還跟我裝糊塗?”劉秘書壓低聲音,“西方那些情報組織,已經有人給你起了個綽號,叫‘暗影’。你自己掂量掂量,你的底細被人摸到多少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笑容淡了些:“他們真覺得這個人是我們國家的?”
劉秘書笑了:“當然不能完全確定,一半懷疑我們這邊,一半懷疑是蘇聯那邊的。我實話告訴你,關於你的調查,敵對勢力從來就沒停過……你以為這世上真有不透風的牆?”
何雨柱嘿嘿一笑:“領導,我的動作不也是為了咱們國家嘛。有些髒活累活,總得有人幹。”
劉秘書正色道:“現在的大方向是和平與發展,不是靠你單打獨鬥能成事的。我們要堂堂正正地發展,靠實力說話,不能總讓人揪住尾巴。”
“領導說得對,我明白,我明白。”
劉秘書語氣緩了緩:“行了,下週末你到我這兒來一趟。你躲了我好久了,咱們可說好的,你還是我的顧問。”
“好好好,我一定去。”何雨柱滿口答應。
“還有,”劉秘書補充道,“你準備一份報告,關於未來幾年經濟發展需要注意的問題,給我擬個提綱出來。到時候咱們好好聊聊。”
“是是是,我一定認真準備。”何雨柱掛了電話,長長地吐了口氣。
何崢端著茶遞過來,笑嘻嘻地說:“爹,原來您也有怕的人啊?跟人家說話,那叫一個客氣。”
何雨柱接過茶,瞪了他一眼:“放屁。你爹我這輩子,最敬重的是幹實事的人。劉秘書是真正為國家做大事的人,有本事,有擔當。我尊敬他,那是應該的。”
何崢嘿嘿一笑,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爹,我跟您說個正事——天真跟我想去蘇聯考察一趟。”
“不行。”何雨柱一口回絕,“現在不是時候,等明年吧!”
何崢有點急:“可我們覺得光做羽絨服和酒,路子太窄了。我們也想從那邊進點東西,比如皮革、航空材料,還有一些機械裝置……”
何雨柱沉默片刻,說道:“明年三月份,我跟你們一塊去。”
何崢一聽,眼睛都亮了:“爹,您要跟我們一起去?那可太好了!”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閻家。
閻解成坐在閻埠貴對面,眼眶泛紅,聲音都帶著哭腔:“爹,您能不能跟閻解曠借點錢啊?我們的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閻埠貴眼一瞪:“老大,當初做生意的時候,你一分錢都不願意分給老三,把關係鬧得那麼僵。現在讓我去跟他開口,我怎麼開得了這個口?再說了,他們兩口子天天起早貪黑,做點小買賣也不容易。”
閻解成抹了把眼淚,壓低聲音:“爹,您不知道,這兩口子把您給騙了!他們現在可有錢了,在德勝門附近買了個小院!”
閻埠貴撇了撇嘴,推了推眼鏡:“老大,你別造謠。你看他們兩口子和閻松穿的,都是些破破爛爛的,應該是撿來的。”
閻解成急了:“爹,我不瞞您說。有一天我去鬼市,親眼看見這兩口子在賣磁帶,那攤子火得不得了!一晚上就能掙好幾百。後來我留了個心眼,跟了他們好幾回——他們白天也賣,天安門、西單,到處串著賣。我看哪,一天能掙千八百塊,一個月上萬都打不住。他們就是裝窮呢!”
閻埠貴一聽,眼睛立馬瞪圓了,鏡片後面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老大,你說的是真的?”
閻解成拍著胸脯:“我都跟了他們好長時間了,錯不了!”
閻埠貴臉色沉下來,盯著他:“老大,你不會是要去舉報老三吧?”
閻解成搖了搖頭:“我不至於。”
事實上,他已經舉報過兩次了。
只不過現在滿大街都是賣磁帶的攤販,每個人隨身帶的貨都不多。
城管一來,人撒腿就跑,就算被逮住了,頂多把東西沒收,也拿他們沒甚麼辦法。如今這世道,就是這樣。
閻埠貴沉吟片刻:“既然這事這麼賺錢,你為啥不自己去幹?”
閻解成苦著臉:“我去找人問過了,他們背後有組織,現在不招新人。除非我們去外地幹。”
閻埠貴想了想,壓低聲音:“這事你先別聲張。我找他談談,他要肯出點錢,咱就不張揚。要是不然——”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精光,“我就跟他翻臉,把他們趕出去。”
閻解成連連點頭,又訴起苦來:“爹,我們兩口子現在做早餐,太不容易了。滿大街都是做早餐的,忙來忙去,也掙不了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