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這次也不知道犯了甚麼犟脾氣，何雨柱的話，她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她瞪著眼道：“我倒要看看，是甚麼人不給這一萬多員工活路。我這就去會會他！”
何雨柱笑了笑，也不再勸：“行，那我就祝你好運。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你公司投一分錢了。”
陳雪茹也來了火氣：“不用你的錢！我自力更生！”
何雨柱點點頭：“好，陳雪茹同志有志氣。”
市局裡，田丹收拾完最後一點東西，站在辦公室門口，慢慢環視了一圈。
“老夥計，再見了。”她輕聲說了一句。
走出辦公室時，走廊上已經站滿了人。
以李湘秀為首，市局的老同事們都在等她。
田丹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三十五年了，她從一個大姑娘，熬成了頭髮花白的老人。
她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也沒上前握手，只是朝眾人揮了揮手，抱著紙箱徑直離開。
吉普車剛駛出大門，一輛賓士500轎車便穩穩停在了前方。
田丹看著下車的那人，看完便笑了，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何雨柱迎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丹姐，我來接你了。”
田丹問道：“是李湘秀告訴你的？”
何雨柱搖搖頭：“丹姐，你退休了，你的事業才剛剛開始。我請你加入我們的東方晶片製造廠。”
田丹皺了皺眉：“甚麼？你讓我給你當保安？”
“我請您擔任這座工廠的總經理。”何雨柱說得十分鄭重。
“我不幹，也幹不了。”田丹依舊搖頭。
“丹姐，先去看看。喜歡就幹，不喜歡也沒人勉強您。”
田丹想了想，點了點頭。
她把東西從吉普車上搬下來，放進何雨柱的車裡，對司機小李道：“你回去吧，我跟他走了。”
“好，田局，那我先走了，再見！”小李話音剛落，眼淚就掉了下來，腳像釘在地上一般，半天挪不動步子。
田丹抬手輕輕拍了他一巴掌：“哭啥？我又沒死。再說了，又不是不見面了。”
小李這才抹著眼淚上了車，磨蹭了好一會兒才發動離開。
何雨柱帶著田丹來到大北窯。一處被高牆圍起的工廠，大門口連一塊牌子都沒有。
走進裡面，廠房和辦公樓已經初具規模，不少人正在忙碌。
這就是何雨柱一直在籌建的晶片工廠，之前一直由劉思蔓兼職代管。如今田丹退了下來，他便想把這一攤子徹底交給她。
田丹走進一間足有一百多平米的大辦公室，辦公傢俱、裝置、沙發一應俱全。
何雨柱問道：“丹姐，還滿意嗎？”
田丹也被震住了，她萬萬沒想到，何雨柱竟給她準備了這麼氣派的地方。
她笑了笑：“我可是對晶片一竅不通。我來這兒，不怕我給你弄破產了？”
何雨柱道：“這個地方，二十年之內我就沒打算讓它掙錢。您過來，只要幫我把好關、看住門，別出內鬼就行。”
田丹笑了：“要是別的事我還真不敢答應，這事兒，我確實能幹。”
何雨柱道：“丹姐，以您的聰明才智，很快就能把廠子管好。現在西方國家已經聯合起來和我們競爭了，他們資金雄厚，可我們，也不能落後……”
田丹點點頭，眼中重新燃起光彩：“柱子，這事兒我答應了。我感覺，又回到年輕的時候了。”
另一邊，陳雪茹的日子就沒這麼好過了。
新工廠被叫停之後，她只能把新招的工人塞進老國營廠的幾個分廠。
那幾個分廠本就破舊，再塞進一撥人，擠得夠嗆，效率更是提不起來。
偏偏柳氏貿易公司那批訂單催得極緊，交貨日期一天天逼近。陳雪茹嘴上急得起了泡，天天在四五個分廠之間來回跑，一天也睡不上幾個小時。
可就在這個檔口，稅務局又上門了——要查稅，一查就是最近兩年的賬。
公司賬戶當場被凍結，該用的錢一分都提不出來，那批訂單眼看就要再次拖延。
陳雪茹坐在辦公室裡，氣得直拍桌子。
小梅端著茶湊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雪茹姐，我覺得……是有人在故意針對咱們吧？”
陳雪茹苦笑一聲：“這還用你說？都針對我大半年了。”
“那批牛仔褲的訂單，我看……怕是完不成了。違約金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陳雪茹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我去找上級領導反映！”
小梅搖搖頭，說道：“姐，我給上面打過電話了。上面……隱晦地跟我說了一句，說咱們得罪人了。”
陳雪茹的手僵在半空，半天沒動：“這批訂單要是因為查稅完不成，我就申請工廠倒閉。”
小梅急了：“咱們不能去姐夫的餐飲公司借點錢嗎？”
陳雪茹笑了，笑得格外苦澀：“我跟他在這件事上鬧掰了，他一分錢都不會借了。他早就讓我把廠子關了，重新再開一家。”
小梅聽完，大吃一驚：“姐夫真是有先見之明……姐，我覺得咱們的對手，是鐵了心要置咱們於死地。”
陳雪茹無奈地笑了笑，開車回了家。
回家後，她一頭倒在床上生悶氣。
何雨柱一進門，看見她這副模樣，問道：“陳雪茹同志，到底出甚麼事了？”
陳雪茹沒好氣地說：“還真讓你預料到了。我這次碰到的對手，是奔著置我於死地來的。訂單馬上到期，查稅的來了，錢取不出來，該買的生產資料也買不到……”
何雨柱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沉默片刻道：“雪茹，這批訂單別做了，交違約金吧。然後申請破產。”
陳雪茹猛地坐起身：“何雨柱！你告訴我，你這麼多年從來沒認過慫，為甚麼偏偏在這件事上認慫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因為跟咱們作對的那幫人，過幾年就會倒臺。我何苦現在跟他們硬碰硬？”
陳雪茹聽得後背發涼：“何雨柱，你又跟我故弄玄虛是不是？”
何雨柱反倒笑了：“你已經知道你的對手是誰，也知道他的背景，還非要跟他對著幹，有甚麼用？再說了，咱們不出手，也自然有人收拾他。說不定，已經有人惦記著，等你倒閉後，便宜收那些工人了……所以你該做的，是開另一家服裝廠，打敗那個潛在收購人。”
陳雪茹眼睛一瞪，說道：“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我不是神仙，也是剛看出來的。”
“我聽你的，可是我沒有錢了。”
“我早就讓咱爹把廠子開起來了，你只要把優秀工人招過去就行了。”何雨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