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崢給棒梗和易小天分了工,三個人就各自忙乎起來。
何崢一邊談戀愛一邊談生意,兩頭不耽誤;棒梗一頭扎進古董行,四處收傢俱,忙得腳不沾地。
唯獨易小天,反倒成了最不知道幹甚麼的那個。
這天,他溜溜達達去了秀水。
那邊有個陳雪茹牽頭建的服裝飾品批發城,人山人海,不少老外挎著包在街上轉悠,看衣服、問價格,跟小販比比劃劃地砍價。
易小天眼睛也沒閒著,死死盯著每家搞批發的店鋪,想找到做生意的點子。
走著走著,他瞧見一個賣魚竿的攤位,圍了不少人。
他也擠進去,想給已經退休的老爹買套釣魚的傢伙事。他拿起一根魚竿一看,是那種能甩出去的杆子,樣子倒還行,可一上手就覺出來了——做工十分粗糙,對他這個六級鉗工來說,有點不能接受。
他翻來覆去地看著,越看越瞧不上。
正擺弄著,一個外國青年拍了拍他肩膀,用生硬的中文問道:“老闆,這魚竿我要買一千套,要多少錢?”
易小天扭頭一看,是個大個子,金髮碧眼的傢伙。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是老闆。不過你中文不太利索,你有啥想法,我幫你問問。”
“你這個……魚竿結實不結實?能釣多大的魚?魚線能甩多遠……”
易小天一聽,這人問得還挺專業。
他乾脆掏出個小本子,把對方想問的問題一條一條記了下來。
記完了,他拿著本子去找攤主。
攤主回答了倆問題就沒耐心了,愛搭不理地說:“我這魚竿就是釣著玩的,不可能釣大魚,能甩多遠我也不知道……”
回答完兩個問題,老闆就去接待別的客人了。
易小天把話轉給那金髮青年。青年遺憾地一攤手:“我想做這個生意,可他甚麼都不知道,我怎麼辦?”
易小天心裡一動,忽然嗅到了商機,隨即問道:“兄弟,你是哪國人?說不定咱們能合作。我們公司也在找外貿路子呢。而且你看這些魚竿,壓根沒甚麼技術含量,我都能做。只要有材料,我比他們做得強多了。”
外國青年一聽這話,趕緊自我介紹道:“我叫伊萬,南斯拉夫人。我們那邊人都喜歡釣魚,可魚竿全是歐洲產的,貴得要命,好多人買不起。我看這邊魚竿不貴,就想運過去一批。你要是能做,那就太好了!對了,我對魚竿這行挺懂,可以告訴你怎麼做魚竿。”
易小天眼睛一下就亮了:“哥們,到我們公司看看去!”
兩人回到環球貿易公司,正好碰上何崢和天真在辦公室裡談羽絨服生產的事。
何崢見易小天帶了個老外進來,笑著問:“小天哥,這外國人是誰呀?給咱介紹一下唄?”
等易小天把伊萬的來意說完,何崢也高興了,熱情地說:“歡迎伊萬同志。”
伊萬一看這公司有個大院子,裝修也挺氣派,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覺得這家公司確實有點實力。
巧的是,天真懂俄語,伊萬也懂俄語。
幾個人聊起來,碰上聽不懂的地方,天真就幫著翻譯,整個談判進行得非常順利。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東跨院。
王霞帶著方登,跟何雨柱坐在一起,正聊著養老院的事。
王霞嘆了口氣:“柱子,自從我辦了養老院,一開始人還不算多,可現在越來越多,街道給的那個院子,都快裝不下了。”
何雨柱一聽就笑了:“一個月才五塊錢,連飯錢都不夠,人當然越擠越多。該漲錢了,現在物價可比之前高,那些有退休金的就應該多收點。”
王霞有些為難道:“可這樣說起來也不公平啊。”
何雨柱搖了搖頭:“你這養老院又不是福利院,你自己手裡得握著豁免權,該免的免,該收的收。不然時間一長,很多人都覺得這便宜不佔白不佔。”
王霞點點頭,又嘆了一聲:“我還是想簡單了。其實養老院真的很難辦。”
何雨柱苦笑道:“跟老人打交道肯定比跟年輕人打交道困難。很多人形成了自己的習慣,不好聽的就是不講理。你要是碰上這樣的人,能把你折騰死。”
王霞使勁點頭,壓低了聲音:“你是不知道,我剛收的一個老頭,就特別不講理。一個月就花五塊錢,就覺得是給養老院的施捨,不停指揮別人幫他幹活,把跟他一樣的人當奴才使喚。”
何雨柱直接說:“這種人就別留著了,按規矩勸退就行,不值得為他壞了院裡的風氣。”
王霞猶豫了:“可人已經收進來了……”
就在這時,何崢帶著易小天和天真,還有一個金髮碧眼的大個子,走進客廳。
何雨柱一看這陣仗,忍不住樂了:“你們這是回來蹭飯的?”
何崢跟王霞打完招呼,湊到何雨柱身邊,說道:“爹,您得幫我們個忙。”
他側身一讓,把那個大個子亮出來:“這位叫伊萬,從南斯拉夫來的。他想找我們定製魚竿,腦子裡有一堆想法,可不會畫圖,嘴上說了半天也說不明白。所以……”何崢搓了搓手,“您能不能幫著把圖畫出來?我們好看看能不能做。”
何雨柱一聽,笑了。
他腦子裡一下子閃過從前那個世界裡九十年代的秀水街,有很多賣漁具的,釣魚竿、魚線、魚鉤,甚麼花樣都有。
這一世,何崢這幾個小子居然要搞這東西。
“行,我先走了!”王霞說道。
何雨柱遞給王霞一個存摺。
王霞開啟一看,吃了一驚,不過沒有多說甚麼,帶著方登走了。
在何雨柱的參與下,連說帶比劃,外加天真的翻譯,何雨柱很快就明白了他想要甚麼,於是拿起筆,不光把伊萬想要的樣子畫了出來,順手又畫出了幾種更新穎的釣魚竿設計。
伊萬接過圖紙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他做這行也有些年頭了,走南闖北見過不少魚竿,可眼前這些樣子,他從來沒見過,連想都沒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