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門小酒館裡,徐慧真趴在櫃檯上,正跟謝小蘭逗悶子。
小梅也湊了過來,坐在旁邊一張椅子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聽兩人鬥嘴,時不時還插上一嘴。
蔡全無在店裡忙前忙後。他年紀到了,從警察崗位上退了下來,如今就當個臨時工,給小酒館搭把手。
劉三妹推門進來,走到櫃檯前,愣頭愣腦地問道:“老闆娘,你們這兒有沒有一個叫牛爺的?”
徐慧真抬眼看了她一下:“你誰啊?”
劉三妹把胸脯一挺:“我是在潘家園開古董鋪子的。”
徐慧真笑了笑:“你怎麼知道牛爺的?”
“是我家許大茂讓我來找他的。”劉三妹得意地說道。
謝小蘭瞥了她一眼,笑道:“呦,原來是許大茂新娶的媳婦啊?你跟許大茂多少年了?生孩子了沒有?”
劉三妹可不是好欺負的,瞪了她一眼,說道:“我知道你是誰了,謝小蘭,許大茂的前妻。許大茂說你不是好女人,天天泡在小酒館喝酒。”
“許大茂還說我甚麼壞話了?說給我聽聽。”謝小蘭臉頰泛紅,含笑問道。
“他,他說你喝完酒,喜歡,喜歡勾引野男人……”
“是不是他也是我勾引的?”謝小蘭笑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家許大茂就是那隻蒼蠅。”
劉三妹氣呼呼地說:“謝小蘭,其實我挺同情你的。養孩子不容易,找野男人也是為了活著……”
謝小蘭也毫不示弱地反擊:“許大茂不能生孩子。你跟著他,早晚會孤獨終老。說不定哪天他碰見一個更年輕的,隨便就把你給踹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劉三妹呵呵一笑:“許大茂沒那個膽子。我家有三個親兄弟呢,打不死他。就算沒有孩子,對我來說也不重要。我們家兄弟多,將來隨便抱一個他們的孩子就行。只要有錢,就沒有我劉三妹做不成的事。”
“我看你也是個傻的。我跟你說多少也沒用……你到這兒來是幹啥的?”謝小蘭問。
“我是來找牛爺買房子的。”
謝小蘭聽完樂了:“呦呵,許大茂這是又掙到錢了?居然還能買房了!你們現在又開始做騙人的買賣了吧?”
劉三妹瞪起眼:“我們做古董的,那不叫騙人,就算有人吃虧了,那也叫打眼。”
“行了行了,我沒時間跟你討論打不打眼的。”謝小蘭擺擺手,“牛爺這兩天病了,你要想找他,就去皮庫衚衕三號,上家裡找去。不過他現在也沒房可賣了。”
劉三妹沒跟任何人打招呼,氣呼呼地轉身走了。
等劉三妹走遠了,小梅笑著說:“謝小蘭,沒想到你心眼還挺好。許大茂兩口子這麼說你,你還告訴她牛爺住哪兒。”
謝小蘭擺擺手:“嗨,我雖然跟許大茂離了,但他確實幫過我。要不然,我跟虎子兩個人都活不下來。人得知道感恩。”
徐慧真接話道:“你知道我為啥喜歡謝小蘭嗎?她就特別懂感恩。段小杰也很欣賞她這一點。不過,許大茂這個王八蛋還真有點本事。聽說倒騰電視賠了好幾十萬,現在居然緩過勁來了,還真是個人才。”
蔡全無冷言冷語地說道:“甚麼人才?他乾的全是法律不讓乾的,當然好掙錢了。”
徐慧真不以為然:“做古董這行不都這樣?你看不出來,那就該上當受騙。”
蔡全無不服氣:“許大茂那小子玩的可不是打眼的事,是在造假。”
“你怎麼知道的?”徐慧真問。
“柱子一直讓我盯著他呢!這小子造假書畫都不過癮了,都開始玩起青銅器了!”蔡全無小聲說。
“啥?這不是犯法了嗎?”徐慧真說。
“可不是嗎?不過柱子說了,他造假倒是一件好事,總比他把真青銅器賣出去好。”蔡全無說道。
“柱子讓咱也收點紫檀、黃花梨傢俱的事,你收了沒有?”徐慧真問。
“正在收呢,還沒碰見特別好的。牛爺幫我看著呢!”蔡全無笑著說。
何雨柱從張淑影那邊回來時,已經夜深了。
他走進中院,看見靈棚裡擺著一口大棺材,看著還挺瘮人。
易小天和棒梗兩人坐在那兒,往盆裡添燒紙。
易小天哭得眼圈通紅,棒梗時不時勸他兩句。
何雨柱走進靈棚,點了些紙,跪下磕了三個頭。
易小天看見何雨柱,哭著說:“柱子哥,這麼多年我也沒求過你。如今我娘沒了,我覺得這些年我混得太差了。你能不能帶帶我……”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不解地問:“小天,你在軋鋼廠跟著你爹,不是幹得挺好嗎?”
易小天說道:“我就跟著我爹學鉗工,雖然也考到了六級,但我覺得我沒有我爹那股認真勁兒。我想出來自己闖闖。”
何雨柱這些年一直關注著易小天。這孩子從小被一大爺和一大媽嬌慣得厲害,畢竟是老來得子。不過他性格溫和,跟人總是不言不語的,何雨柱對他印象倒還不錯。
“小天啊,你要是真想從軋鋼廠出來,我也支援你。你知道,我家何崢也不想在廠子裡幹了,也想出來闖闖。可我問他想幹甚麼,他自己心裡也沒譜。你要是想跟著他一起幹,我也支援!”
易小天哭著說:“柱子哥,謝謝你了。我其實跟我爹說過幾次,他都不想讓我辭職。他說跟著他在廠裡幹比較保險。可我閨女都六歲了,日子還是過得苦哈哈的,我想出來闖闖。我沒有棒梗那種闖勁,但我也有優點,我能踏踏實實幹完一件事,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何崢要是創業,我願意跟著他幹。”
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膀:“小天,不用這麼客氣。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關係也不錯,就當兄弟處,我還更放心一些。”
棒梗也接話道:“師父,我也想跟他們一起幹。您說行嗎?”
何雨柱猶豫了一下:“棒梗,你現在都是處級幹部了,再熬幾年,說不定還能混個副廠長噹噹,多好。”
棒梗搖搖頭:“師父,我不是搞技術的,我總覺得,以後這廠子裡沒有我的位置。”
何雨柱擺擺手:“劉思蔓當廠長,就算看我的面子,也不會虧待你的。畢竟你們是師兄妹的關係。”
棒梗低下頭:“師父,我不想靠這種關係往上爬。”
何雨柱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這事兒你得跟你爸媽商量。你現在職位不低,家裡也不缺錢,你家裡那關,我看不好過。”
棒梗認真地看著何雨柱,語氣裡帶著一股篤定:“只要您答應我,我就能說服我媽。只要我媽鬆了口,我爸那邊就不成問題了。”
何雨柱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答應你了。”
棒梗頓時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用力朝他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