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肯定小梅做主,但實際上我能控制。”陳雪茹語氣篤定,眉眼間透著一股子自信。
何雨柱卻皺起了眉,有些不放心:“小梅在還行,可要是國營控股那邊換了人,專門針對你,你怎麼辦?”
陳雪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老江湖的從容:“你放心,做生意這塊兒,我比你經驗多。”
何雨柱搖了搖頭,正色道:“這樣,你新開一家銷售公司,由你獨資,專門負責雪茹服飾的銷售,包括開連鎖店之類的,都讓這家銷售公司來做。”
陳雪茹眼睛一亮,忍不住接話道:“大部分人都覺得生產服裝最重要,可我覺得,未來銷售和設計才是最關鍵的。你這想法很好。”
“我希望這家銷售公司開連鎖店的時候,把店面都買下來。”何雨柱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這個主意好!”陳雪茹剛高興一下,眉頭又皺了起來,“不過最近有件事挺煩人。一家港資公司,不停地模仿我們雪茹服裝的款式,他們做的質量差得要命,可價格卻便宜不少,對我們銷售影響挺大。”
何雨柱問:“你瞭解過他們的背景嗎?”
陳雪茹點點頭:“老闆叫許興海,是四九城人,五幾年跑去了港島,現在回來了,開了家風華製衣,在港島和粵省都有廠。他之前想跟小梅合作,小梅沒搭理他。現在就跟故意報復似的,瘋了一樣復刻我們的東西。”
“你迅速切斷他們的材料供應。他們去哪拿貨,你就買斷哪裡的原材料。”何雨柱語氣果斷,沒有半點猶豫。
陳雪茹有些擔心:“可這些人做事很不守規矩。他們跟劉光天兄弟打得火熱,在動物園、前門、王府井擺了好多地攤,都快形成壟斷了,還經常欺負那些不賣他們服裝的攤販。我怕他們會對咱們廠子使壞。”
“既然他們不守規矩,那就按不守規矩的方式辦。”何雨柱冷哼一聲,“你去找李湘秀,讓她派人打進這些人內部,蒐集證據。過不了多長時間,國家就要嚴打流氓團伙了!”
陳雪茹笑了,眉眼彎彎地看著他:“柱子,還是你狠。”
一旁正豎著耳朵聽的何佳立馬來了精神,笑嘻嘻地讚道:“媽,我爸就是厲害,你就是優柔寡斷。”
“去你的!”陳雪茹抬手作勢要打,眼裡卻全是笑意。
方登坐在旁邊聽著這些話,心裡頭熱乎乎的。
她感覺跟何家生活的這段日子,自己真長進了不少。他們一家人總在飯桌上把很多大事定下來,說話也從來不揹著她,讓她有一種被深深信任的感覺。她暗暗下了決心,長大了一定要幫陳姨做生意。
潘家園市場裡,許大茂臊眉耷眼地坐在自家鋪子的櫃檯後頭,眼神空洞地盯著街上人來人往,蔫巴得不行。
劉三妹在一旁瞧不過眼了,開口就嚷:“大茂,你也想開點!錢是身外之物,沒了還能再賺。你天天這麼蔫頭耷腦,跟條死魚似的,有甚麼用?得想轍掙錢啊!”
許大茂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以為我幹啥呢?我這不正尋思掙錢的法子呢嗎?”
劉三妹一聽就火了,嗓門一下子拔高:“你都尋思五六個月了,尋思出個啥來沒有?”
許大茂慢悠悠地,一字一頓地說:“當然尋思出來了。”
劉三妹立馬來了精神,湊過去親了他一口,說道:“想出甚麼來了?告訴我,讓我高興一下。”
“造假。”許大茂壓低聲音,賊兮兮地往四周瞟了一眼,“造假書畫,成本最低。我手裡正好有幾個高人,弄點清朝的老紙,再做做舊,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要是走正道做買賣,一輩子也發不了財。”
劉三妹眼睛一亮,急得直拍桌子:“那還等啥呢!趕緊的呀!”
鴻賓樓飯莊裡,劉光天、劉光福、許興海、許興福四個人圍坐一桌,旁邊還多了一個最近勢頭正猛、四處擴張地盤的得力干將田小豪。
許興海端起一杯啤酒,意氣風發,滿臉得意:“這幾個月,咱們取得的成績不小,打得雪茹服裝節節敗退。他們開店,咱就擺攤;他們一件賣二十塊,咱就賣十多塊。別看單價低,咱走的是量!他們還想封死咱的原材料?沒門——咱從東南亞照樣運進來。想跟我鬥?哼,差得遠!”
田小豪連忙捧場,滿臉堆笑:“海哥就是厲害!可我就不明白了,陳雪茹那些門臉裡也沒甚麼人逛,一天也賣不了幾個錢,為啥還在不停地買店?連房子帶鋪面一塊兒買。這不是傻嗎?”
劉光天沉吟了一下,慢條斯理地開口:“興海,我覺得咱們雖然取得了不少成績,但不能驕傲。陳雪茹這個人不太好對付,再說何雨柱餐館都開了好幾十家了,家家都挺成功,他們那邊能源源不斷地有錢進來。現在他們瘋狂買門臉房,說不準將來真能漲價。咱雖說靠擺地攤起家,但也不妨跟著買點房子,最好就買在他們商鋪旁邊。萬一以後國家整治流動攤販,咱也能順勢把生意挪進鋪子裡。”
許興海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說:“光天還真有頭腦。不瞞大夥說,我在港島那會兒也經歷過這麼一段。當時我在的幫會,就知道收保護費,掙了錢就吃喝玩樂,大部分人都是這樣。可有個叫兄弟會的,人家掙了錢就買地買房。最近這幾年,光那些地皮和商鋪就讓他們賺翻了。現在人家不但不收保護費了,還給老兄弟們發養老金。等咱們掙到大錢後,也買地、買房子。”
南鑼鼓巷95號院東跨院的客廳裡,何雨柱正和陳雪茹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陳雪茹嘆了口氣:“我確實把許興海的原材料渠道給封了,可這小子居然能走私布料,眼下還真封不死他。他們還是把我們的生意搶了不少,小梅那邊都快頂不住了!”
何雨柱笑了,笑容裡透著一股子狠勁兒:“那就把你們的服裝價格清倉大甩賣,賣得比他還便宜。”
陳雪茹皺眉:“那得賠不少錢啊!”
何雨柱反問:“不打倒他,你怎麼掙錢?”
陳雪茹被他噎了一下,可轉念一想,又笑了:“好,我聽你的,馬上就反擊!”
“你不但要反擊,還要在動物園、西單、王府井、秀水那塊,開幾個大型服裝批發市場,允許和你們關係好的進場,唯獨不讓許興海他們進。”何雨柱說道。
“那要不少錢呢!”陳雪茹說道。
“我這邊餐館生意很好,把流動資金全給你。不夠,從柳氏貿易拿!要搞就往大了搞!”何雨柱信心滿滿。
“你不是一直讓李湘秀找他們的把柄嗎?怎麼沒有下文了?”陳雪茹問道。
何雨柱說道:“我去問過了,他們除了走私、跟人打架鬥毆,還沒出過實質性傷人的事,暫時確實沒理由抓人。”
陳雪茹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長:“一旦他們掙不到錢,恐怕就要狗急跳牆了。”
何雨柱點頭:“他們因利益聚起來,也會因利益而散。掙不到錢,誰還替他賣命?”
陳雪茹又問道:“柱子,你一直開餐館,這也不是你的主業啊,你不是要做晶片廠嗎?甚麼時候做?”
何雨柱笑著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沉穩:“還要等等。現在人才都在滿丫頭那裡,我也不能跟她挖牆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