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火氣一下就上來了,瞪著眼睛吼道:“三大媽,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可真把你轟出去了啊!”
楊瑞華哭得驚天動地,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缺八輩子德的,舉報我們做生意!這是甚麼世道啊,專欺負我們這些老實人?何家幹甚麼事,怎麼就沒人管啊!”
賈張氏聽見動靜,也顛顛兒跑來了。
她最近跟何家關係處得不錯,主要是孫子孫女的工作,都是何雨柱給解決的。
她一瞅見楊瑞華坐在地上撒潑,立馬來了精神,陰陽怪氣地開懟:“楊瑞華,要我說你們就是活該!當老師不好好當,非要去幹走私,這下好了吧?被抓了,還有臉跑過來鬧事?要不要臉啊?你看看前一段時間把你牛的,又是買電視,又是到處吹牛……這回好了吧?全完了吧!”
楊瑞華被賈張氏劈頭蓋臉一頓罵,腦袋嗡嗡的,整個人都懵了。
她暈暈乎乎地回到家,遠遠就看見閻解曠兩口子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一邊嗑瓜子一邊有說有笑,臉上那高興勁兒,跟過年似的。
楊瑞華頓時火冒三丈,劈頭就罵:“老三,你爹跟你大哥都被抓走了,你怎麼跟沒事人似的?趕緊去找你二哥想辦法啊!”
閻解曠嗑著瓜子,笑呵呵地說:“要找您自己去唄,我哪有那麼大的面子。我就是個窮鬼,人微言輕。”
楊瑞華氣得上去就是一腳,罵道:“就算你大哥對不起你,你爹也被抓進去了!難道你連你爹也不管?”
閻解曠不以為意地撇撇嘴:“我爹都退休的人了,你當誰願意關他呢?還管飯,您放心,關不了幾天。”
楊瑞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你這個不省心的東西!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還這麼高興呢?”
閻解曠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難不成我還得哭天抹淚啊?有好事的時候,我啥也沒撈著,壞事倒想讓我扛了?沒門!”
一旁他媳婦也冷言冷語地補了一刀:“我看現在挺好,大家都過一樣的日子,要不然有些人還牛氣哄哄的呢。”
半個月後,宏遠貿易公司的判決終於下來了。
貨物全部沒收,公司所有資產充公,外加五千塊錢罰款。
李懷德早跑得沒影了,這筆賬全砸在了許大茂頭上。
閻家被罰了兩千,劉海中也是兩千。
許大茂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實在沒轍了,只好讓劉三妹跑一趟天津,去找他師父,這才把罰款交齊了。
劉家和閻家也是求爺爺告奶奶,各自借夠了錢,幾個人才被放出來。
許大茂一見到劉三妹,眼珠子都紅了,劈頭就罵:“三妹,你查出來沒有?到底是誰舉報的?是不是何雨柱那個王八蛋?這孫子就是見不得老子掙錢!”
劉三妹搖了搖頭,說:“不像何家。咱被舉報那天,何雨柱人都在粵省呢,壓根兒不可能是他。”
許大茂氣得直跺腳:“要不是何雨柱,還能有誰?”
劉三妹眼珠子轉了轉,壓低聲說:“最近咱院子裡,最高興的就是閻解曠了。這話還是三大媽親口說的,說她家出了那麼大的事,老三還在那兒慶祝呢!”
許大茂一拍大腿,牙都咬得咯吱響:“堡壘果然都是從內部攻破的!十幾天前他還跑來跟我要錢,說幫我幹了那麼多活兒,一直沒給報酬。我一口回絕了,他還威脅我,別把事兒做絕了。我當時還沒當回事!沒想到這孫子真敢下手!”
劉三妹撇了撇嘴:“閻家也確實過分,好像掙了大錢,一個子兒都沒分給老三。還是閻埠貴說可憐他,才給了五百塊,要是他乾的,也不奇怪!”
許大茂越想越窩火,咬牙切齒地罵:“李懷德那個王八蛋也夠損的,一出事就腳底抹油跑了,害得老子替他擦屁股,師父說的話,果然是對的!”
再說劉海中,一推開家門,整個人就愣住了。
屋子裡空空蕩蕩,跟被土匪掃蕩過似的——劉光天和劉光福那兩個小兔崽子早就搬走了,連煤氣罐、煤氣灶都給扛跑了。
二大媽一見他回來,“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他爹呀!光天跟光福那倆王八蛋,真不是人啊!你一出事,他倆聽說,不想跟著你吃瓜落兒,就搬走了啊……”
劉海忠直愣愣地站在那兒,看著兩間空蕩蕩的屋子,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句話沒說出來,突然“撲通”一聲,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二大媽嚇得魂兒都飛了,滿院子瘋了一樣地喊:“來人吶!來人吶!劉海中不行啦!劉海中不行啦!”
小當和槐花聽見動靜跑了過來,探頭一看,趕緊問:“二大媽,二大爺這是咋了?”
二大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老爺子一回來,看見那倆白眼狼都跑了,連傢俱都給搬走了,活活給氣的呀!”
小當在紅星軋鋼廠的醫務室幹過,她蹲下來看了看,說道:“咱們先別亂動他,趕緊叫救護車。您家不是有電話嗎?怎麼不打電話啊?”
“可……可我也不知道電話號碼啊!”二大媽急得直跺腳,眼淚啪嗒啪嗒掉。
槐花在旁邊喊:“打五局,五六七八——”
小當急得催促道:“槐花,你知道,還不趕緊去打!”
正說著,何大清也跑了過來,探頭一看,皺眉問道:“老劉家的,老劉這是怎麼回事?”
二大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事兒說了一遍。
何大清聽完,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小當問道:“小當,你在醫務室幹過,這該怎麼辦?”
小當乾脆利落地答道:“槐花正給醫院打電話呢,還是等醫院來人吧。我知道您有車,可咱自個兒送過去,萬一路上出點甚麼事兒,反倒不好辦。”
何大清明白了小當的意思,就沒有伸手。
什剎海烤肉店裡,熱氣騰騰,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劉光天和劉光福倆人面前擺著兩盤油汪汪的烤肉,又加了幾碟冷盤,正就著啤酒大口大口地吃著。
劉光福邊嚼邊問:“哥,你說咱把東西都搬走了,等回頭老爺子回來,會不會不認咱倆了?”
劉光天“嗤”了一聲,把嘴裡的肉嚥下去,罵道:“他掙錢的時候把錢攥得死死的,每個月就發那幾百塊錢工資,咱倆跟著他幹了一年,攏共也就掙了幾千塊。咱不趁早搬走,將來還得咱哥倆給他養老送終?憑甚麼?老大上次一回來,哭了幾聲,就拿走了兩萬,你說咱們跟著他幹一年,才掙三瓜倆倆的。憑甚麼我們給他養老?”
劉光福嘀咕了一句:“可我總覺得,這事兒幹得有點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