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家。
閻解成目光灼灼地盯著閻解曠:“老三,劉海忠真賺了五萬塊錢?”
閻解曠不屑道:“廢話!劉光福那小子說話沒譜,可劉光天一般不撒謊。再說了,人家家裡裝電話就花了八千多,傢俱又花了三千。沒掙到錢能出手這麼闊氣嗎?你是沒看見,他家大兒子劉光奇,都開始回家看他爹孃了!”
閻解成要說一點不後悔是假的。閻解曠之前讓他入股來著,要是入股了,這次他也能發財。只可惜,他不信任許大茂。“咳!要是咱們也入了股,就算不掙五萬,掙兩萬也行啊……”
閻解曠取笑道:“哥,你知道啥叫席夢思不?那床軟得跟棉花似的,比睡炕舒服一百倍!劉光天和劉光福那兩間房裡,用的可都是席夢思!”
閻解放撇撇嘴:“啥席夢思?就是鋼絲床!還是四九城生產的,不過取個洋名字而已。你們別光羨慕人家,別看見賊吃肉,沒看見賊捱打。今兒賺錢,說不定明兒就全賠進去了。許大茂這人,心都是黑的,再加上一個李懷德,你們根本弄不過他們。”
閻解曠不服氣了:“二哥,讓我說你啥好?你是不是覺得小梅就是天下第一會做生意的?要我說,她還真不如陳雪茹。你看看人家,不在雪茹服裝幹了,照樣把街道辦的廠子辦得風風火火,現在都不比你們那邊差了吧?”
閻解放臉一黑,罵道:“老三,你有病啊!花著我的錢,還數落我?”
閻解曠嘴硬道:“二哥,小梅是挺厲害的,不過也看跟誰比。她比不過陳雪茹,更比不過李懷德。人家那也是當過幾萬人大廠常務副廠長的,不是簡單人物!”
閻解放嘆了一口氣,聲音低了下來:“老三,你別拿我撒氣了。小梅說了,絕對不讓我跟許大茂摻和。她說,要是知道我跟許大茂一起做生意,就跟我離婚,我也沒轍!”
閻解曠眼珠一轉:“二哥,你借我點錢,行不行?”
閻解放兩手一攤:“我自從跟她說了許大茂的事,小梅就把我所有的錢都收走了。我現在身上最多不超過十塊。”
閻解成插嘴道:“老三,你一分錢沒有,瞎摻和啥?萬一賠了,你拿啥還啊?”
閻埠貴琢磨了一下,開口說:“老大,要不咱們也湊點,入一股?”
閻解成想了半天,一咬牙:“爹,我拿三萬塊錢。”
閻埠貴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老大,你才幹了兩年,就掙這麼多啊?”
“還不是我起早貪黑攢出來的。”
閻埠貴安慰道:“老大,不用怕,劉家是真掙到錢了。我連著去過他家幾次,那桌子上擺的水果都有四五種,還有各種堅果。劉海忠這老小子,還挺會享受。”
閻解放站起身:“你們接著聊吧,我走了。”說完撒腿就往外走。
等閻解放走遠了,閻解曠恨恨地罵了一句:“老二甚麼玩意兒?娶了個媳婦,就當祖宗供著了。”
閻埠貴慢悠悠地說:“人各有志,人家不願意幹,就彆強迫人家。小梅跟許大茂之前是甚麼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非往一塊撮合,不尷尬嗎!”
東跨院裡,何雨柱自從不上班之後,就在院子裡支起了一口大鍋和一個燒烤架子,天天變著花樣做好吃的。
院子裡跟何家關係好的幾個人,秦淮茹家的女兒李天真和兒子李國慶、趙英子家的賈當和賈槐花、王書成家的兒子王勇——天天往東跨院跑,蹭吃蹭喝。
這幫人裡,既有孩子也有大人,從十來歲到二十出頭,啥時候饞了啥時候來,一點也不客氣。
何雨柱也重新亮出了廚藝,今天烤串,明天小龍蝦,後天又換成麻辣燙,天天實驗新花樣,滿院子的人聞著味兒都饞得直流口水。
傍晚時分,陳雪茹帶著何崢和何佳回來,就看見涼棚底下坐滿了人,老的少的擠在一起,喝著啤酒,擼著串,好不熱鬧。
陳雪茹又好氣又好笑:“柱子,你這是擺流水席呢?啥時候是個頭?院子裡好多人可都對你有意見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我半個月後,打算開十家燒烤館子。”
陳雪茹皺起眉頭:“你說真的假的?大廠長不幹了,當餐館老闆了,丟不丟面子?”
何雨柱一拍胸脯:“自食其力,怎麼就丟面子了?我已經讓大丫姐幫我找地方了。其中一家,就在閻解成餐館旁邊開,把他給整黃了!”
陳雪茹瞪了他一眼:“你心眼可真小。他不就嘲笑你成了無業遊民了嗎?”
“我就要讓他看看,我這個無業遊民有多厲害。”何雨柱笑得更歡了。
何佳在旁邊幫腔:“我覺得我爸做得沒錯。閻解成在王府井買了件破西服,頂多花了一百多塊錢,天天吹牛說花了六百。四九城能賣六百塊錢西服的地方只有友誼商店,他又沒外匯券,怎麼可能去那兒買?”
“你是不知道,閻解成那老婆,見到我都陰陽怪氣的,說我的本事都是公家給的!那我就讓她看看甚麼叫實力,一個月之內,我就讓她後悔說這句話。”
陳雪茹推了他一把:“柱子,怎麼跟小孩似的?真是老小孩。我跟你說點事,小梅昨天給我打電話了,說她們服裝店現在國內的銷路不太好,柳氏貿易公司的訂單都給了廣東那邊……她特別想讓我回去。”
何雨柱搖搖頭,正色道:“想讓雪茹服裝起死回生,不容易。現在粵省那邊已經形成產業化了,想跟他們競爭,難。”
陳雪茹急了:“可她求到我身上,我也不能不管呀。再說了,她手下那些人可都是我帶出來的,要是真沒了工作,可怎麼辦?”
何雨柱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軟。你告訴她:現在要做T恤衫,質量要好,顏色要鮮豔。褲子就做各式各樣的牛仔褲,緊身的、直筒的、喇叭的都要有,質量也得過硬。接下來五到十年,拼的是價格,價格下不來,就根本競爭不過南邊。”
陳雪茹趕緊把這些話一條一條記下來,又說:“柱子,你有時間的時候幫她設計幾款唄。”
何雨柱點點頭:“我建議你把街道辦的廠子和雪茹服裝都買下來,不賣就入股。”
陳雪茹眼睛一亮:“我也有這個意思。不過他們賣的可能性不大。”
何雨柱挺佩服陳雪茹的眼光,說道:“你必須入股,不然這事兒咱不能大幫,如果能入股,就做品牌,開連鎖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