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揹著陳雪茹,領著何佳和何崢往院外走。
何崢手裡還拎著好幾個包袱,一家人跟逃難似的。
剛走到月亮門那兒,就碰見楊瑞華端著一盆剩菜,高高興興地往家走。
“柱子,你這是要搬家啊?”
何雨柱沒好氣地說:“這院子沒法待了。”
楊瑞華把菜盆遞給閻埠貴,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何雨柱說:“賈張氏當著我家孩子的面,說雪茹活不長了,還說我要娶新老婆……還說後媽會欺負孩子……這不是故意挑事嗎?把何佳哭得停不下來。您說,這院子還怎麼待?”
楊瑞華一聽就罵開了:“這個賈張氏,最近到處亂說,把咱們院裡的事宣揚得滿南鑼鼓巷都知道,她還挺得意,說整條街的人都愛聽咱們院裡的事!”
“為啥幾個管事大爺也個管管她?”何雨柱無奈道。
“怎麼管?她現在不在院裡說,而是去街道上去說,說完了,又從街上傳回咱們院裡。”閻埠貴端著剩菜盆子沒走,解釋道。
何雨柱笑了,“所以,我惹不起,躲得起!”
何雨柱沒走沒多久,許大茂就回來了。
他一路走進院子,院子裡的人都沒人搭理他。主要是謝小蘭的事被賈張氏傳得盡人皆知。大家都覺得他不是東西。
許大茂走到後院,就瞧見劉光福一個人蹲在牆根底下抽菸,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眼珠一轉,從兜裡掏出一盒中華煙,往劉光福手裡一塞:“兄弟,拿著抽。”
劉光福接過煙,斜著眼瞅他:“許大茂,你啥時候這麼大方了?”
許大茂嘿嘿一笑,往他身邊湊了湊:“光福,是不是還沒追上於海棠,自己在這鬱悶呢?”
劉光福愛搭不理地回了一句:“我努力過了,還是不行。現在她都不理我了。”
許大茂撇撇嘴:“光福,要不你跟著我幹怎麼樣?”
“我跟著你去掃廁所?”
“嘿!你小子怎麼跟閻解成一個德行,說話這麼衝?我以前覺得你還挺會來事的。”
劉光福不耐煩了:“我煩著呢,有話快說,不說我走了。”
許大茂趕緊拉住他,賠著笑臉:“光福啊,你說這世上甚麼最重要?”
“廢話,當然是有權有錢!”劉光福想都沒想就說。
“我有錢,你能不能幫我介紹個人?”許大茂說道。
“介紹誰?”劉光福頓時警覺起來,斜眼盯著他,“你想幹甚麼?”
許大茂連忙擺手:“放心,不跟你搶事。我就是想透過他幫我遞句話!”
劉光福這才眼珠一轉,伸出手:“十塊錢。”
許大茂皺了皺眉,從兜裡掏出一張十元錢,拍在他手心裡。
“幫我介紹一下那個戴眼鏡的!”
劉光福咧嘴一笑,說道:“劉亞輝喜歡吃羊肉。你請他吃飯,他準去!”
許大茂試探著問道:“除了吃飯,他還喜歡甚麼?”
劉光福想了想,說道:“他喜歡寫字,毛筆字寫得不錯,也喜歡一些舊字畫——不過這事他不太對外說。我有看見他收過兩幅字畫。”
許大茂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行嘞,你去幫我約個時間,我請你們去鴻賓樓吃飯。”
三天後,鴻賓樓。
許大茂帶了三幅字畫,一幅鄭板橋的竹,一幅任伯年的扇面,還有一幅徐悲鴻的馬,用一箇舊布袋子裝著。
劉亞輝瞥了他幾眼,開口問道:“你是跟光福一個院的?那也就是跟何雨柱住一個院了?”
許大茂使勁點頭,姿態放得很低:“沒錯沒錯,我跟何雨柱從小一起長大。”
說完趕緊把布袋子遞過去,陪著笑:“劉同志,我家裡以前有些舊物件,這次挑了三樣,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劉亞輝擺了擺手,沒去接,反倒不緊不慢地問:“你突然找我,有甚麼事?”
許大茂嘆了口氣,一臉誠懇:“早些年,我跟周昊同志認識,後來有點誤會,就沒再來往。這些天我一直琢磨,肯定是我做得不對。我聽說您能聯絡上週昊同志,能不能幫我遞句話,就說我後悔了,就這麼點事。”
劉亞輝沉吟半晌,盯著他看:“你得跟我說實話,你想幹甚麼?要不然,我不幫你遞這個話!”
許大茂恨恨道:“實話跟您說,何雨柱最近把我原本談好的物件介紹給別人了,這事劉光福能作證。我心裡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想跟周昊同志聯絡上,讓他幫我出出氣。”
劉亞輝一聽這話,眼睛亮了——兩人目的算是一致。隨即點點頭:“行,我可以幫你。但周昊同志見不見你,我可不敢保證。”
三天後,許大茂終於如願見到了周昊。
兩人約在鴻賓樓,周昊沒帶人,隻身前來,許大茂也是一個人。
包廂門一關,周昊臉上沒甚麼表情,就那麼看著許大茂。
許大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周同志,我一時糊塗,有點怨恨您,如今,我離婚了,跟段小杰那邊也斷乾淨了。這次託人給您帶話,就是想繼續跟著您……”
周昊沒回話,也沒伸手扶他,只淡淡地問了一句:“你還是不老實。我看,你不光是因為這個吧?”
許大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周同志目光如炬!其實,我是恨何雨柱。我本來要成家了,他硬生生把人介紹給了別人。我恨他,我想扳倒他!”
周昊說:“那你就是想借我的手,對付何雨柱?”
許大茂狠狠點了點頭。
周昊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了說:“你這人,夠小人,但也夠直接。我不反感你這樣的。起來吧。”
許大茂這才爬起來,趕緊表忠心:“以後周同志指哪,我打哪!”
周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緊不慢地說:“我只說一句——這次跟了我,就別再背叛。”
許大茂使勁點頭:“絕對不會!”
周昊說:“下週你們廠會來一位革委會副主任,姓聶。你的事怎麼安排,由他來定。他要不要用你,也看你自己表現。”
許大茂忙不迭地說:“我一定好好表現!一定好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