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劉海忠就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軋鋼廠。
他一夜沒睡好,腦子裡全是昨天家裡被砸的事,越想越氣,徑直就去了李懷德的辦公室。
李懷德見劉海忠進來,笑呵呵地招呼道:“喲,劉主任,一大早找我有事?”
劉海忠往椅子上一坐,臉漲得通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李副主任,你可得幫我做主!一群孩子去何雨柱家檢查,不小心弄壞了點東西,可他倒好,直接把我們家給砸了!這是一個成年人能幹出來的事嗎?更何況他還是廠長!”
這事李懷德心裡早有數了,昨天晚上,許大茂已經跟他透過氣。
聽完劉海忠的話,他眼底反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站起身,親自給劉海忠沏了杯茶:“劉主任,消消氣,先喝口茶。”
劉海忠接過茶,手都還在抖。
李懷德在他對面坐下,語重心長道:“劉主任,其實我一直想提拔你當廠裡臨時領導小組的副組長。你這人做事認真,帶徒弟也上心,不像有些人,有點技術就藏著掖著,生怕別人學去。”
劉海忠一聽,“噌”地一下站起來,立刻表忠心:“李副廠長,以後你指哪我打哪!”
李懷德裝作平靜地說道:“恨何雨柱的人不少,可他會籠絡人心。想把他扳倒,必須拿到他的實打實的證據。”
劉海忠聽了,使勁點頭:“我……我知道他一個秘密!”
李懷德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他拍了拍劉海忠的肩膀:“劉主任,有甚麼話儘管說。放心,出你嘴,入我耳,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劉海忠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李副主任,何雨柱他……他還有個兒子!應該是他跟柳如絲生的!”
李懷德臉色微微一變,眉頭皺了起來:“劉主任,這話可不能亂說,得有證據。”
劉海忠連忙道:“有!有!我家那口子早幾年跟何雨柱他娘走得近,有一回看見沈桂芝藏著一張照片。我家那口子問是誰,她說是侄女柳如絲的孩子……可那照片上的小男孩,跟何雨柱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那眉眼,那鼻子,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懷德露出久違的笑容,沉吟片刻道:“我也想起來了,當年咱們在嶺南的時候,我師父何大清的錢包裡也夾著一張照片,有人問起,他只說是乾兒子。你這麼一說,兩件事正好對上了。”
劉海忠興奮地一拍大腿:“那我們趕緊報上去?”
“這事兒不好查啊。”李懷德故作為難。
劉海忠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李副主任,我讓我家那口子去問何雨水,她嘴不嚴,一套就套出來了。”
李懷德沉吟一下,點了點頭:“這事一定要秘密進行,連許大茂都不能讓他知道,你明白嗎?”
劉海忠趕緊表忠心:“放心,我嘴最嚴實!”
劉海忠走後,李懷德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臉上的興奮勁兒壓都壓不住。
他覺得自己這回算是捏住何雨柱的七寸了。私生子?這事要是捅出去,何雨柱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越想越美,在屋裡轉了幾圈,忽然覺得渾身燥熱,想出去透透氣。
走著走著,不自覺就拐到了第三食堂,去找劉嵐。
結果到地方一打聽,劉嵐今天請假,沒來上班。
李懷德心裡一陣掃興,罵罵咧咧地往回走。
他溜溜達達在廠區裡轉悠,不知怎麼的,腳下一拐,就走到了十二號倉庫這邊。
他站在倉庫門口,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個人影——秦淮茹。
上次他想動手動腳,結果被李林撞見,壞了好事,但他一直沒死心。
這陣子,秦淮茹那張臉老在他眼前晃,晃得他心裡直癢癢。
李懷德四下看了看,這會兒正是上工時間,廠區里人不多,倉庫這邊更是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舔了舔嘴唇,推門走了進去。
倉庫裡光線有點暗,他眯著眼掃了一圈,很快就在貨架中間看見了秦淮茹。
她正搬著一個很沉的箱子,彎著腰,累得滿頭大汗,脖頸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
李懷德眼睛都看直了。
他快步走了過去。
秦淮茹聽見腳步聲,一抬頭,看見是他,愣了一下。
隨即,臉色瞬間變了。
她扔下手裡的箱子,轉身就跑——往自己那間小辦公室跑。
李懷德緊追不捨。
秦淮茹衝進辦公室,趕緊在牆上按了兩下按鈕。
她剛按完,李懷德就跟了進來。
他笑嘻嘻地湊上來,眼神黏在她身上:“秦淮茹,見著我怕甚麼?我又不吃了你。”
秦淮茹往後退了一步,冷冷道:“李懷德,我雖然是寡婦,但也不會跟你有牽扯,你死了這條心吧。”
李懷德不以為意,又往前逼了一步:“秦淮茹,你要是跟了我,我讓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這搬箱子強?”
秦淮茹咬著牙:“李懷德,你別胡來,我跟何雨柱可是親戚!”
李懷德聽了,忽然笑了:“秦淮茹,你還不知道吧?何雨柱馬上就要完蛋了!以後這廠子,就是我李懷德的天下!”
他說著,猛地往前一撲。
秦淮茹一閃身沒躲開,被他一把抱住。
“來人啊!來人啊!”秦淮茹扯著嗓子大喊,拼命掙扎。
就在這時,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了。
李林和鄒老七衝了進來。
兩人看見李懷德抱著秦淮茹,李林眼睛瞬間紅了,上去就是一拳,狠狠砸在李懷德的下頜上。
李懷德當場就暈了過去。
剛才秦淮茹按的警鈴,在保安部那邊響成一片。
李林和鄒老七以為出了大事,跑得飛快。
倉庫周圍辦公室的人見保安跑得急,也以為出了大事,呼啦啦全都湧了出來,何雨柱也在其中。
他衝進倉庫辦公室,一眼就看見秦淮茹縮在牆角,頭髮散亂,眼淚汪汪。
何雨柱心裡的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走過去,壓著火氣問:“秦淮茹,上次的事你怎麼不說?”
秦淮茹抹著眼淚,聲音發顫:“我看你也不容易,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何雨柱氣得夠嗆:“你的忍讓,才讓他這麼囂張,大白天都敢幹這種事!”
何雨柱上前就給了李懷德幾腳。
李懷德這才醒過來,指著何雨柱就喊:“何雨柱!你栽贓陷害我!你……你把我打暈抬到這兒,想壞我名聲!”
何雨柱一聽,直接氣笑了。
他蹲下身,看著李懷德,冷冷一笑:“李懷德,你現在長本事了,睜著眼睛都能說瞎話了?”
外面進來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李懷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想爬起來,又被何雨柱按得動彈不得。
何雨柱看著人越來越多,沉聲道:“丟人現眼的東西,跟我走,把事情說清楚!”
李懷德還在嘴硬:“何雨柱,你無恥!你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