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忠也不顧王霞在場,拉著何雨柱就往自己家裡走。
何雨柱掙了一下:“二大爺,有啥話就在這說。”
劉海忠可不管那個,硬是把何雨柱拽進自家屋。他反手帶上門,臉上帶著幾分哀求:“柱子,二大爺這些年對你咋樣?”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對我們不錯呀,二大媽做點好吃的,都給我們家送過去。”
劉海忠嘆了口氣:“唉,二大爺跟你實話實說吧。我看不上劉光天這小子,其實也看不上我們家三小子。可話又說回來,再怎麼說也是我親生的,我不想讓他們徹底沒了活路啊。我知道你跟王霞關係好,你給二大爺出個招,只要能把這事兒平了,以後在廠裡,二大爺幹啥都聽你的。”
何雨柱壓根不信這話。劉海忠這人他太瞭解了,用得著人朝前,用不著人朝後,這會兒說得天花亂墜,回頭準不認賬。
可看著他這麼大歲數了,還拉下臉來求自己,心裡又有點不落忍。
他沉吟了一下,開口道:“二大爺,唯一的招啊,就是讓劉光天把他那幾個同夥交代出來。現在街道不是可以安排閒散人員下鄉支農嗎?你讓劉光天主動帶著他那幾個兄弟一起申請,態度積極一點,性質就不一樣了。”
“可是……”劉海忠有點猶豫,“我家二小子連工作都不想幹,他能下鄉嗎?”
何雨柱公事公辦地說:“不主動申請下鄉,就按規定處理,讓他自己選唄。”
劉海忠聽完,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一咬牙:“行,我答應了!他要是自己不去,我綁著也把他送去!”
何雨柱點點頭:“那行,二大爺,我這就去找王霞說說。”
說完他推門出去,走到王霞跟前,開口道:“姐,我跟劉海忠說了,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劉光天帶著他那幾個兄弟申請下鄉。”
王霞笑了:“這也算為民除害了。”
王霞走到那五個年輕人跟前,衝帶頭的那個瘦高個兒招招手,把人拉到一邊,兩人嘀嘀咕咕說了得有十來分鐘。
說完之後,王霞回到何雨柱身邊,壓低聲音道:“他們幾個答應了。”
市裡召開交通與工礦企業思想工作會議,主持的是市委工交政治部副主任周昊。
會場里人頭攢動,各單位分管相關工作的負責人都到了。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往外走。
周昊收拾完檔案,剛出會議室門口,目光一掃,就落在紅星軋鋼廠副廠長李懷德身上。
他主動上前兩步,笑著開口:“這位同志,你是紅星軋鋼廠的李副廠長吧?”
李懷德一愣,連忙伸手:“周副主任,您好,我是李懷德。”
周昊握著他的手,壓低聲音說道:“我在我大伯家見過你岳父,他還讓我多關照一下……你岳父和我大伯是老戰友。”
李懷德眼睛瞬間亮了。
他正愁在市裡沒關係呢,沒想到天上掉下來這麼一層關係,連忙笑道:“哎呀,那可太巧了!”
周昊哈哈一笑,不經意地說:“你們紅星軋鋼廠是部屬大廠,地位重要。不過我最近也聽到一些反映,說你們廠里人際關係複雜。一個管生產,一個管後勤,這樣影響很不好。今天晚上有空沒有?我想聽聽你是怎麼看這件事的。”
這話一出,李懷德頓時警覺起來。他知道這話說的是何雨柱跟何大清。
可何大清是他師父,他現在雖然不需要靠師父了,可要跟師父作對,他心裡還是有點隱隱的不舒服。
“周副主任,何廠長雖然做事比較強勢,但也沒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至於他父親何大清管後勤,也算比較清正廉潔。”
周昊微微點頭,說道:“李副廠長,別有心理負擔,我也就是想聽聽真實情況。你們是部屬廠子,我其實也不可能真正管到你們。”
李懷德立刻表態:“不管怎麼說,您都是我們的上級部門,您有啥想問的只管說,我一定毫無保留地告訴您。”
周昊拍了拍他的胳膊:“晚上我做東,找個地方簡單吃口飯,咱們慢慢聊。”
李懷德連忙應道:“哪能讓您破費,該我請您才是!”
“一樣,一樣。”周昊笑道。
李懷德說道:“那咱們晚上七點,在鴻賓樓不見不散。”
酒菜擺上,包廂裡就他倆。
幾杯酒下肚,李懷德臉上泛了紅。他其實酒量不錯,就是容易上臉,經常藉著這一點,讓人覺得他說的都是真心話。
“周副主任,我在廠裡勢單力薄,以後我們廠好多事,還得請您多關照。”
周昊聽出他話裡的意思,隨口問道:“懷德啊,你想沒想過把工作再往前推一步?”
李懷德一愣,他知道這是周昊給自己的甜頭,暫時不能表露出自己的心跡。
他搖了搖頭:“不瞞您說,我們紅星軋鋼廠的廠長是何雨柱。他在技術上確實比我強。再說了,他這人做事挺狠的,我有點怕他,甚至我岳父都有點不敢惹他。他說我要想再升一級,只能去別的單位了。”
周昊聽完,不緊不慢地夾了口菜,嚥下去才說:“這也未必吧。不瞞你說,他在我們市裡的名聲可不太好啊。上次你們廠因為基礎建設費那塊,跟財政局的人鬧得挺不愉快。雖然過去兩三年了,現在還有人說呢。”
李懷德嘆了口氣,裝醉道:“周副主任,我不瞞您說,何大清是我師父,他能力確實一般,以前是個廚子。但何雨柱這人,可不簡單,想把他扳倒不容易。”
周昊輕輕點頭:“你能不能說得具體點?”
李懷德往前探了探身子:“例如,上面不讓隨便發福利,他就把發福利這一套轉到食堂裡面,每個人都能特便宜買到吃的東西帶回去,這不跟發福利一樣嗎?他玩陽奉陰違那一套很在行。”
周昊眼睛微微一眯,問道:“難道你們廠的書記,都不管他嗎?”
李懷德笑了:“何雨柱狡猾就狡猾在這裡了。他以前,對政治學習完全不上心,現在看見風氣變了,又突然一下子表現得比誰都積極,又是開會又是表態……”
周昊聽完這話,心裡那叫一個美。終於找到一個能對付何雨柱的人了。
他認真地說:“懷德,你要是真能抓到何雨柱的實在情況,我一定和我大伯反映這件事。你往前再走一步,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李懷德一聽這話,感覺時機到了,立刻表態道:“周副主任,我是廠裡的副廠長,不能看著廠子被他這麼折騰。只要您在上面幫著說句話,我可以聯合廠子裡的人一起反映情況!”
周昊放下茶杯,看著李懷德,淡淡一笑:“好。我們說定了,一定要把這種人給拿下。你就在軋鋼廠摸情況,等待時機。”
李懷德心中狂喜,連忙端起茶杯:“周副主任,全靠您了!以後我李懷德,唯您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