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瞥了眼許大茂那眼神,心裡頭直泛噁心。
不過她在餐館幹了這麼多年經理,啥樣的人沒見過?說話早就練出來了,軟中帶硬,還能給人留幾分面子。
她笑了笑,說:“許大茂,我認識你。你忘了?我在95號四合院住過好長時間呢。”
許大茂一拍腦門:“哎呦喂!我想起來了!秦姐,你是不知道,當年你在我們這些小屁孩眼裡,那就是仙女下凡!特別是那個劉光齊,天天惦記你,還說過不少下流話。”
秦淮茹淡淡笑了兩聲,不接這茬:“我知道你跟劉光齊不對付,不用跟我說他的事。”
許大茂往前湊了半步,舔著臉說:“秦姐,跟你說個正事兒。我現在光棍一條,你也帶著倆孩子,咱倆湊合湊合得了,多合適啊!”
秦淮茹被他這不要臉的勁兒弄得一愣,臉上騰地紅了——雖說已經是倆孩子的媽,可這臉皮還是薄。
她往後躲了躲:“許大茂,別這麼說話。你要再胡說,我可不理你了。”
許大茂嘿嘿一笑:“秦姐,你不知道,我這人就喜歡孩子。我看你家這一兒一女,稀罕得不得了!說真的,你好好考慮考慮我唄。別聽外邊那些人瞎傳,其實我這人挺好的,手裡也有點家底。”
秦淮茹嘆了口氣:“許大茂,咱倆好歹是同事。往後別說這種話了,不合適。”
許大茂收起笑臉,正色道:“秦姐,我跟您掏心窩子說。我在這附近名聲臭,全是劉光齊、閻解放那幫孫子造的謠,其實我真不是那種人。”
秦淮茹抿嘴一笑,搖了搖頭:“你是甚麼樣的人,跟我沒關係,關鍵是咱倆不合適。”
許大茂見沒戲,也不多磨嘰,悻悻地走了。走出十幾步,回頭瞅瞅沒人,朝牆上啐了一口:“呸!不就一臭寡婦嗎?帶著倆拖油瓶,真當自己是香餑餑了!”
話音剛落,一抬頭,正看見何雨柱朝這邊走過來。
許大茂臉上立馬堆起笑:“呦!何廠長!您這大忙人也回來參加閻解放婚禮啊?”
何雨柱點點頭:“快開席了,你怎麼走了?”
許大茂擺擺手:“嗨,我就是上個禮,真要去現場,小梅看見我心裡也不痛快,何必呢。”
何雨柱瞅了他一眼,提醒道:“宣傳部最近對你意見不小,說你基本不回廠裡點卯,成天住在村裡。你自己注意點。”
許大茂點頭哈腰:“明白明白,我心裡有數。”看著何雨柱走遠,他又朝牆上吐了一口。
許大茂剛出衚衕口,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一個戴眼鏡的,斯斯文文,攔住他去路,問道:“你叫許大茂吧?”
許大茂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呢,眼皮一翻:“是,咋了?”
“我叫劉衛東,勞動局的。”眼鏡男態度挺客氣,“我們領導想認識認識你,方便嗎?”
許大茂一愣,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不好意思啊,你把工作證給我瞧瞧。萬一你們是騙子,把我綁了咋整?”
“許同志真會開玩笑!”劉衛東趕緊掏出工作證遞過去。
許大茂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劉衛東科長……”他臉上立馬堆起笑,“我有眼無珠,見諒見諒!那個……你們領導想見我,為啥呀?能問問不?”
劉衛東扶了扶眼鏡:“不瞞你,我們調查何雨柱不是一天兩天了。因此, 想找幾個他身邊的人瞭解一下他的情況。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許大茂一聽“調查何雨柱”幾個字,心裡那叫一個高興,差點當場蹦起來。
這些年何雨柱沒怎麼著他,甚至還幫過他。
可在許大茂心裡,何雨柱就是壓在他心裡的一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恨何雨柱,比恨劉光齊還恨。
他趕緊湊上去,滿臉堆笑:“我有空!我有的是空!我跟何雨柱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他那些破事兒我最清楚。這人啊,人事一件不幹,壞事做絕。我就納悶了,領導們是瞎眼了嗎?怎麼能讓他當廠長?他就一廚子!哼!當個廚師長都不一定幹得了!”
劉衛東聽著,眉頭微微皺了皺。眼前這位把何雨柱說得一文不值,這也太過了吧?他心裡隱隱有點不踏實。
不過眼下也顧不得許多,劉衛東衝他招招手:“走吧,跟我上車。”
許大茂跟著上了車,七拐八繞,被帶到了鴻賓樓。
一進包廂,就見裡頭坐著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一臉正氣,瞧著就不像一般人。
劉衛東趕緊介紹:“這是周昊同志。”
許大茂點頭哈腰,“您這氣質,絕了,肯定是高幹出身吧?”
周昊眉頭皺了皺:“許大茂同志,別這麼說。我不是出生在甚麼高幹家庭。”
許大茂笑的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聽說組織上要調查何雨柱?我堅決配合!您問甚麼我說甚麼,絕對不藏私!”
周昊不急不忙,招手叫服務員點了菜,又給許大茂倒了杯茶,自己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不著急,大茂同志。你從頭給我講講,這個何雨柱,到底怎樣一個人?”
許大茂這下可算找著機會了,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
從他記事起開始講,何雨柱幹過的,沒幹過的,他聽說的,他瞎編的,一股腦全往外倒。講到激動處,唾沫星子橫飛。
說到何雨柱和柳如絲救他師父那段,許大茂眼睛都亮了:“周局,您不知道!當年何雨柱傍上那個姓柳的娘們兒,那可了不得!據說那女的是軍統的人,身邊跟著吆五喝六一大幫子人,排場大著呢!他們那會兒,連監獄都敢截!”
周昊聽到這兒,嘆了口氣:“大茂同志,這件事我知道。當時何雨柱是為了救我們幾個同志……這事兒,他做得沒錯。”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說壞了,本來想給他上眼藥,咋還幫他表上功了?
他眼珠一轉,趕緊找補:“這人心也太狠了!周局您是不知道,我爹當年,就是何雨柱找人弄死的!還有我們院的李勇,還有李勇他爹,全是何雨柱利用關係給整死的……這小子,六親不認,心狠手辣!”
劉衛東在一旁拿筆刷刷刷地記,可越記越覺得不對勁——這位嘴裡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自個兒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