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丹在電話裡嘆了口氣,說道:“周昊他大伯,是個好人,老戰友多得數不勝數。就算他大伯不吱聲,下面那些人,也會幫他。這就是人情世故,咱們再有天大的本事,也鬥不過這張關係網。”
何雨柱聽完,反倒來了精神,興奮道:“丹姐,從今天起,你繼續從東郊冷庫拿魚,我倒要看看這周昊能把我怎樣?”
“這樣會給柳氏貿易公司帶來麻煩的!”
“劉秘書去了粵省當官,那我就把柳氏貿易公司的註冊地點轉移到那邊去,這邊改成一個倉庫,我倒要看看,他周昊還能不能把手伸那麼長。”
“你這是何苦呢?周昊上回吃了咱們的虧,現在也只敢拿政策卡你,我看,你犯不著跟他死磕。”
何雨柱卻不以為然,反而笑了笑:“抓敵特、打鬼子的活兒早就沒了,我這身上正閒得發慌。忽然蹦出這麼個東西來,我還真想跟他過上幾招,看看是他道行深,還是我命硬。”
田丹被他那股精力充沛的勁兒逗笑了,知道勸不住,只得叮囑道:“那你就把檔案好好學透了,別讓他抓著小辮子。”
掛了電話,何雨柱轉頭對父親何大清說:“爹,你發個通知,就說之前那些福利,全都不發了。照實寫……也別藏著掖著,看看廠里人甚麼反應……”
何大清一聽,點頭道:“我會實事求是說的。”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就把不發福利的原因用大喇叭廣播了,還在宣傳欄裡貼了詳細說明。
軋鋼廠幾萬名職工,一聽發了好幾年的福利說沒就沒了,頓時炸了鍋。食堂裡、車間裡、辦公室裡,走到哪兒都能聽見罵聲。
工人幹活也沒了心氣,有的乾脆磨洋工。
有人到處嚷嚷:“大災那些年都沒斷過福利,現在災情過去了,日子反倒不如從前,這是有人在整我們工人!”
面對群情激憤,何雨柱自然也坐不住了,他直接去了重工業部。
接見他的,是趙副部長。
那位一直對何雨柱照顧有加的劉副部長,因為抗旱有功,調去了粵省,何雨柱這邊的事,他暫時插不上手了。
趙副部長給何雨柱倒了杯茶,笑眯眯地說:“小何同志啊,我接手劉副部長的工作,一直沒空跟你好好聊聊。今天你來了,正好給我說說你們廠的情況。”
何雨柱也不藏著,把軋鋼廠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連勞工局不讓發福利的檔案也抖了出來。
趙副部長聽完,沉吟半晌,才開口:“你放心,你們廠裡的那些糧食、海水養殖場出的魚乾和鹹魚,都是你們辦廠搞起來的,部裡到現在都在收益,我們部裡不會動你們那部分。既然有檔案,你們就別明目張膽地發了,勞東局那檔案,我看了,從程式上說,挑不出毛病。至於接下來怎麼弄,你得自己想辦法……”
何雨柱一聽這話,心裡就有數了。
趙副部長不想跟周昊那邊撕破臉,但也不願看著軋鋼廠這種大廠出事。
他點點頭,告辭回了廠裡。
“爹,部裡的意思是讓咱們自己看著辦。我想了一宿,想出個主意。您把食堂擴大,鹹魚簡單處理一下,讓職工拿券買,價格低到可以忽略不計;麵粉蒸成饅頭,也便宜賣,讓他們打了帶回家吃。”
何大清一聽,眼睛一亮,笑了:“這主意好倒是好,可怎麼控制數量?”
“爹,您是管後勤的,也動動腦子,琢磨個辦法,比如,弄個甚麼票?”
何大清一聽就明白了,剛要走,忽然又回過頭:“對了,柱子,你答應李懷德,抗旱一結束就給他提副廠長。他現在天天追著我問……”
“我已經把他報上去了。批不批得下來,那就看他自己去跑了!”何雨柱說道。
何大清走後不久,就有人敲門。
何雨柱開啟門一看,是婁曉娥。
“有事?”何雨柱抬頭。
“今天是我生日,你可一定要來啊!”婁曉娥笑吟吟地說。
“在哪兒過?”
“什剎海的何記飯莊。雨水、我師父他們都去,你可別忘了。”
“有人請吃飯,我還能不去?”何雨柱笑著應下。
婁半城忙完事情後,反而沒走,不知道他在等甚麼。他沒走,婁曉娥也沒走。
婁曉娥成分不好,陳雪茹那邊護不住她了。
何雨柱便在軋鋼廠給她安排了個差事——管廠裡的圖書館。
自打何雨柱當廠長,就蓋了一棟資料樓,裡頭全是專業書籍,鍊鋼的、造汽車的,但凡跟技術沾邊的,幾乎都有。文學類的書,則經過何雨柱嚴格篩選,他怕有人在上面做文章。
生日聚會上,陳大丫、何雨水、小米、大花、小七都來了,馬燕等人也都到了。
大家高高興興吃了一頓飯。
由於有何雨柱的幫忙,何記飯莊算是挺過了災年,現在生意很不錯。
這主要得益於何雨柱這邊海魚的穩定供應。
接下來一段日子,周昊變著法子刁難紅星軋鋼廠。
招工卡名額、卡幹部的進京指標,最後連職工休病假都要卡。
何雨柱也不跟他硬碰硬——不給用工名額,他就招臨時工。
這些人一聽食堂能多打菜打飯帶回家,價格還很便宜,就算工資低點,也搶著幹。
至於那些外調幹部,勞工局不批,何雨柱就直接往重工業部反映。
部裡不給說法,他就賴在領導辦公室不走。
周昊那邊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
他大伯的老朋友和下屬,幫周昊可以,但誰都不願意為了他去得罪人。
勞工局辦公室裡,周昊正聽劉衛東彙報。
“周局,紅星軋鋼廠那邊是不明著發福利了,可他們換了玩法。職工拿一種券,可以在食堂以極便宜的價格每天買饅頭;拿另一種券,能買魚乾和鹹魚……”
周昊一拳砸在桌上,臉都青了:“簡直無法無天!我要去告他!讓你查的那家公司呢?”
劉衛東遞過一張紙。
周昊看完,罵道:“把公司註冊地轉到粵省,這兒只留個辦事處……好算計!”
他又問:“田丹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劉衛東搖搖頭:“周局,您說的那些市局老關係,我都找過了。可他們就是陽奉陰違,好像還都對您有意見。現在他們跟田丹走得很近,還讓我給您帶話——別把事情做得太絕。”
周昊氣得臉都白了,咬著牙恨恨地說:“你們……都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