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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第622章 善惡分途

許大茂的臉刷地沉下來,陰惻惻地盯著她,“你敢跟我離婚,我就去找陳雪茹,告訴她你以前是幹甚麼的。我還要告訴她,你當初是想利用她才跟著她乾的。”

小梅冷笑一聲,眼角還掛著淚,卻一點不怵:“雪茹經理能讓我當分公司經理,就說明她信得過我。你說甚麼,她都只會覺得你是在詆譭我。再說了,要是她告訴何雨柱,你在外頭搞破鞋,你那份工作還能保得住?”

“你他媽要挾我?”許大茂眼睛一瞪,“告訴你,小爺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小梅抬手抹了把眼淚,咬著牙說:“許大茂,你要想魚死網破,我就把你幹的事全告訴雪茹經理——不,我去找田丹,田副局長。反正我現在也認識她。”

“媽的,你一個小妓女也敢騎到老子頭上!”許大茂火冒三丈,抄起炕邊的笤帚疙瘩就往小梅身上招呼。

小梅猛地瞪圓了眼,說道:“許大茂,你再打我一下試試?我今天晚上就讓你蹲大獄!”

笤帚疙瘩懸在半空,許大茂的手硬生生僵住了。

他心裡門兒清,小梅知道他太多爛事了——慫恿閻解放和劉光天偷東西,幹投機倒把那些勾當。這要是真撕破臉,自己準得吃不了兜著走。

許大茂狠狠把笤帚往炕上一摔,一屁股坐在官帽椅上,雙手揪著頭髮,喘著粗氣。

屋裡靜了半晌,他才悶聲開口:“行,你想離就離。不過這院子是我結婚前買的,你甭想住這兒。”

小梅冷笑一聲:“你這破院子我還真不稀罕。實話告訴你,雪茹經理已經給我分了一套房。”

“臭婊子!”許大茂騰地站起來,“合著你早就算計好了是吧?你想想你當暗門子那會兒多慘,要不是老子,你早死八回了!”

小梅不卑不亢地看著他:“我沒名沒分地陪了你這麼多年,結了婚,你又到處找寡婦。咱倆誰也不欠誰。”

許大茂一擺手:“滾!老子一分鐘都不想看見你。”

小梅沒再吭聲,轉身利落地收拾東西。衣裳、被褥、幾件零碎物件,一樣樣疊好,塞進兩個包袱裡。收拾妥當,她揹著包袱,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走出院門那一刻,眼淚唰地湧出來,怎麼擦都擦不完。

她沒走出多遠,閻解放從暗處鑽出來,小跑著跟上去:“小梅姐,你去哪兒?”

小梅嗓子發緊,啞著聲說:“這院子……我不會再回來了。”

閻解放還想再問,小梅已經快步走到公交站,抬腳上了一輛車,車門哐噹一聲關上。

閻解放愣愣站了一會兒,轉身跑進許大茂屋裡。

許大茂一見他,氣不打一處來,瞪眼罵道:“你他媽改邪歸正了,還來找我幹嘛?”

閻解放嬉皮笑臉湊上去:“大茂哥,離了不也挺好嘛?就憑您這條件,找個黃花大閨女,那都不叫事兒!”

許大茂一聽,眼睛眯成一條縫,“嘿,說得對!離了婚老子就是黃金單身漢,明兒就找王媒婆去,讓她給我介紹個水靈的大閨女!”

什剎海,柳蔭街。

劉光天和三個小混子把腳支在地上,屁股坐在腳踏車座上,躲在衚衕拐角,正等著一個人的到來。

前幾天,劉光天跟幾個兄弟在這條街讓人揍了——那幫人大多是軍隊大院出來的。

他咽不下這口氣,非得找到那個領頭的不可。

打聽來打聽去,才知道那小子住柳蔭街,在師大附中上高二。

他們在這已經蹲了兩個多鐘頭。

每人腰裡都纏著鎖鏈子,雖說不敢動刀子,但這玩意兒真要掄起來,也夠人喝一壺的。

自從閻解放金盆洗手不幹那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劉光天就跟沒了魂兒似的。

加上許大茂成天泡在村裡跟寡婦們鬼混,壓根顧不上搭理他,他就自個兒跟社會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上了,天天瞎晃盪。

劉海中想給他買個正經工作,他死活不去。

他這些年跟著閻解放也掙了不少錢,一個月幾十塊錢的工資,他還真瞧不上眼。

忽然一個穿舊軍裝的年輕人騎著腳踏車,嗖一下衝進衚衕。

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

剛衝到衚衕口,劉光天瞅準時機,一腳踹在腳踏車上——

腳踏車歪歪扭扭撞上牆,前輪當場撞癟了。

那年輕人摔得七葷八素,胳膊腿蹭破了皮,血糊糊一片。

可這小子骨頭硬,爬起來就跑。

剛跑兩步,對面衝出兩個人,一把攔住去路。

劉光天三人一擁而上,掄起鎖鏈子劈頭蓋臉就打。

那年輕人抱著頭,蜷成一團,硬是一聲不吭。

打了半晌,劉光天打累了,喘著粗氣停下來。

他抬腳狠狠踹在那年輕人腿上——

“咔嚓”一聲,腿斷了。

三個人二話不說,跨上車,一溜煙消失在衚衕深處。

九十五號四合院門口。

何雨柱下班回來,一眼瞧見門口蹲著個人。

看著得有五十歲上下,身形佝僂,瘦得厲害,背也駝了,正靠在牆根兒曬太陽。

何雨柱停下腳步,多瞅了兩眼。

那人像是認出他來,抬起頭,擠出一個笑:“是何廠長吧?我是羅江濤。”

何雨柱記憶力好,立馬想起來了,他是許大茂的後爹。

當年這人可是意氣風發,三十七八歲看著跟二十來歲小夥子似的。

誰能想到,蹲了來年大牢,出來老了二十歲不止,活脫脫一個小老頭。

人瘦得脫了相,個子高就顯得背更駝了。

何雨柱點點頭,笑著寒暄:“喲,羅叔出來了。”

羅江濤擺擺手,語氣挺豁達:“我在裡邊認真改造,減了幾年刑,政府就把我放了。關裡頭也是白吃飯不是。”

何雨柱聽他這麼說,倒覺得這人挺想得開。便問:“羅叔,您這是跟崔嬸子複合了,還是?”

羅江濤眼眶一下子紅了:“啥複合不復合的,我也是實在沒地兒去。沒想到我這師妹還願意收留我……”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何雨柱看著四十多歲的人哭成這樣,心裡也不是滋味,拍拍他肩膀:“羅叔,我也不瞞您,我現在是軋鋼廠廠長。有啥過不去的坎兒,您跟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羅江濤一聽,眼淚又湧出來。

到底是搞文藝的,情緒來得快。

他抹了把眼淚,哽咽著說:“我知道我進不了你們那種大廠。何廠長啊,能不能幫我問問,街道上有啥活兒幹?我不想拖累我師妹。她現在在婁家那邊也不好乾,聽說婁家日子難過,常有人去找麻煩……”

何雨柱心裡一動。

他想起當年答應過婁振華的話,他家要是出事,自己一定幫忙。

只是這幾年太忙,一直沒和婁振華認真聊過天。

“沒問題。”何雨柱點頭,“您識文斷字的,我跟王霞去問問,她應該給我這個面子。”

話音剛落,一陣腳踏車鈴聲急促地響起來。

劉光天蹬著車,飛也似的在九十五號院門口剎住。

一抬頭看見何雨柱,眼神愣了一瞬,隨即低下頭,小聲叫了句:“柱子哥。”

何雨柱朝他擺擺手,算是打過招呼。

劉光天沒再多說,推著車,低頭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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