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剛踏進四合院,閻埠貴就跟狗皮膏藥似的貼了上來,一把拽住他胳膊:“柱子,你可算回來了!你幫我想想辦法啊!”
何雨柱皺眉看著這位三大爺:“怎麼了這是?”
“於莉跟我家老大相親處了這麼些日子,前兩天忽然就黃了!我家老大現在要死要活的,你是大廠長,能不能幫著去說和說和?”閻埠貴舔著臉,一點不見外。
何雨柱差點沒氣笑了:“三大爺,您這話說的,廠長就能強迫人家閨女嫁給你兒子?我可沒那麼大本事。”說著就要往中院走。
閻埠貴在後面緊追兩步:“可是你妹妹跟於莉的妹妹是好朋友啊,是不是雨水那丫頭跟於家說了啥?”
何雨柱一聽這話,臉當場就黑了。他雖然不贊成何雨水在背後嚼舌根,但更看不上閻家這副嘴臉:“三大爺,您自己家啥樣,心裡沒點數?於海棠一到暑假就成天跟我妹妹在院裡待著,人家是眼瞎還是耳聾?還用我妹妹去說?婚姻大事講究你情我願,人家不願意就算了,幹嘛死乞白賴的?”
話音還沒落,閻解成從屋裡衝出來,奔到何雨柱跟前就是一個深鞠躬:“柱子哥,您幫幫我吧,我是真心喜歡於莉!”
何雨柱瞅了他一眼:“人家不答應,就趕緊換一個。現在全廠都在三班倒搶生產,就你裝病在家躲清閒。記著,明天再不去上班,以後就不用去了。”說完頭也不回走了。
留下閻家父子倆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閻埠貴緩過神來,朝著何雨柱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當個破廠長就了不起啊?”
何雨柱剛邁進自家門檻,就看見於海棠正跟何雨水湊在一塊兒說話。
於海棠一見何雨柱,立馬眉開眼笑地跑過來:“柱子哥,謝謝您幫我解決工作!”
何雨柱擺擺手,隨口問道:“剛才我進大門的時候,閻解成在那兒尋死覓活的。閻埠貴到處嚷嚷,說是雨水跟你們家說了壞話。你姐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說分手就分手了?”
於海棠嘆了口氣:“這事兒可真不怪我,更跟雨水沒關係。我是把閻家那些事兒跟我姐說過,她一開始還不信。後來她跟閻解成見了兩面,有一次閻解成自己激動了,把他家那些破事全抖摟出來了。說他爹媽天天追著他要錢,他不給,還說等跟我姐結婚後就跟他家斷絕關係。我姐一聽,覺得這人對自己親爹媽都這麼狠,對她能好到哪兒去?就不想處了。”
何雨柱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閻解成自己管不住嘴,把底牌全亮出來了。
日子過得飛快,眼瞅著進了臘月。
許大茂自從廠裡重新讓他下鄉放電影,簡直就跟魚入了大海似的,成天不著家,乾脆在謝寡婦這邊混日子。
昨兒個他往家裡送了點兒白麵,今兒一大早就騎車奔謝寡婦這兒來了。
他從放膠片的箱子裡掏出一個包裹,裡三層外三層裹得嚴嚴實實。
謝寡婦探著腦袋看稀罕:“這啥東西啊?裹這麼嚴實?”
許大茂嘿嘿一笑:“廠裡發的鹹魚和魚乾。這東西不裹好了,把膠片全串了味兒,別的放映員拿著複製非罵我不可。你看我,裹得密不透風,裡邊還塞了兩塊肥皂,就這樣還覺得有點味兒呢。”
謝寡婦樂了:“你們單位可真不錯啊,月月發魚?”
許大茂嘆了口氣:“我雖然恨何雨柱那孫子恨得牙癢癢,但你還真別說,這小子確實幹了點實事。他在北大荒開了荒,讓軋鋼廠工人每月能領二十多斤糧食;又在北戴河弄了個漁場,每月還能發十幾斤魚乾。就算不買別的吃的,也能活著了。”
謝寡婦點點頭:“這人啊,壞是壞,但還算是個幹事的。”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問:“你這好些天一直住我這兒,家裡那位不鬧騰啊?”
許大茂撇撇嘴:“嗨,甭提了。我跟她呀,現在就是掛個名。她跟著那姓何的小子媳婦幹服裝廠,現在混成個小頭目了,天天忙得腳不沾地,說是接了個甚麼大活兒。”
謝寡婦聽了,抿著嘴直樂。
何雨柱一進前門家裡,就看見何崢正跟一隻小狗滿院子瘋跑。
“何崢,過來!”
小傢伙就跟沒聽見似的,連頭都不回。
“何崢!過來!”何雨柱又喊了一嗓子。
何崢回頭瞅了他一眼,撒腿就往屋裡跑,轉眼就沒影了。
何雨柱也是沒脾氣,這個兒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跟他這個當爹的就是不親,整天就黏著陳雪茹。
陳雪茹滿臉喜色地跑出來,眼睛都在放光:“柱子!柳氏貿易公司收到咱們的樣品了,他聯絡的那些客戶都喜歡得不得了,給咱們下了一個特大訂單!廠裡得三班倒趕工了!”
何雨柱問:“訂了多少?”
“五千件!厲害吧?要不是你讓我提前囤了布料,一個月根本做不出來。”陳雪茹眉飛色舞。
何雨柱搖搖頭:“這才哪到哪,毛毛雨罷了。我估摸著這批貨鋪出去,後面的訂單沒準就是幾萬件,你得趕緊想著擴產。”
陳雪茹瞪大眼睛:“這麼簡單的東西,他們自己不會做啊?”
“港島那邊工資漲上來了,咱們這邊的成本只有人家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就算他們仿製,也幹不過你。”何雨柱給她分析。
陳雪茹興奮地搓手:“柳氏貿易公司也讓我繼續擴產!”
何雨柱提醒道:“你也別光顧著高興,得在布料上下點功夫。要是能做出那種帶彈性的布,那就更好了。”
陳雪茹撇撇嘴:“我還真琢磨不透這些外國人,把屁股裹得緊緊的有甚麼好看的!不過,我信你,已經跟上海那邊說了,他們說要想有彈力,得摻橡膠絲進去。不過那玩意兒放進去,可能就不怎麼結實了。”
“你得換個思路,有錢的外國人買衣服興許穿一個月就扔了,跟咱們‘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不一樣。”何雨柱耐心解釋。
陳雪茹眼睛一亮,好像突然開了竅:“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
何雨柱又叮囑道:“要是他們真把這東西做出來,你得留個心眼。得想辦法包銷,不然,他們光賣布,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我聽你的!”陳雪茹兩眼放光,那股子精明勁兒好像全回來了。
這幾年她確實有點渾渾噩噩,服裝款式老一套,她這個經理都快成了監工,沒啥奔頭了。
這回可算又找著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