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過來,帶著一股鹹腥味。
何雨柱蹲在席子邊上,拿起一隻曬得通紅的對蝦,剝了殼,把蝦肉扔進嘴裡。
使勁嚼了嚼,嗯,味道真不賴。
正嚼著呢,一輛小轎車“吱”的一聲停在不遠處。
二栓眼尖,立馬小跑過去。
車門一開,劉秘書下來了。
二栓嘻嘻笑著伸出手:“劉秘書,您來了!”
劉秘書握了握他的手,上下一打量,笑了:“行啊二栓,一看你們伙食就不錯,這都胖一圈了。”
二栓嘿嘿一樂,手往四周一揮:“您瞅瞅,這滿地都是吃的。再老實的人也餓不著啊!”
劉秘書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到處都鋪著草蓆,上面全是晾曬的魚乾、蝦乾,密密麻麻的。
他從席子上撿起一隻大蝦,剝開吃了,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何雨柱這才走過來,一臉納悶:“劉秘書,您怎麼能找這兒來了?”
劉秘書笑了:“往廠裡打了好幾個電話,都說你去撈魚了。這次來北戴河開會,聽說,有人能幾十噸幾十噸地打到魚,曬魚乾。我感覺就是你。一問,果真是你小子!”
何雨柱撓撓頭:“我真有這麼出名?”
“豈止出名?北戴河療養院的人,沒人不知道你的大名了!還說你賣得便宜,就收個柴油錢!”
何雨柱趕緊邀功道:“劉秘書,不瞞您說,一個月,我們曬了三百多噸魚乾!我大部分都給了救災小組,對得起組織吧?”
劉秘書看著他那一臉得意的樣,忍不住笑了。
何雨柱也跟著樂。
劉秘書收起笑容,認真問道:“現在都八月份了,到九月底,你還能曬出多少?”
“您要是能給我找來大漁船,我能給您搞回兩萬噸魚!曬成魚乾,少說六千噸打底。”
“六千噸?”劉秘書眼睛一亮。
“不過,我這組織了兩三千人幫忙曬魚。公社社長都找我好幾回麻煩了。”
劉秘書點點頭:“你只管把魚弄回來,曬魚的事我幫你協調。救災小組聽說弄魚乾的是你,都惦記上了……”
何雨柱嘆了口氣:“我也是實在沒招了,還打起了捕魚的主意。本來想去小日子那邊轉轉,後來一想,他們那國家天天吃魚,周邊的魚肯定早被打幹淨了。就去了半島那邊試試。那地方,魚多得直往船上蹦!”
劉秘書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我這就幫你協調船和人。”
“您給我找十艘大漁船就成。不用他們冒險,就在安全的海域等著。我去那些危險的地方把魚運回來,裝上他們的船,他們拉回來。”何雨柱說道。
劉秘書盯著他看了兩秒:“行。注意安全。”
何雨柱鄭重點頭。
當天晚上,何雨柱親自下廚,給劉秘書整了一桌全魚宴——大黃魚、小黃魚、秋刀魚,變著花樣做。
劉秘書吃得直呼過癮。
何雨柱看他那清瘦的樣子,心裡明鏡似的,這位也是缺營養的。臨走時,他往車上塞了些魚乾和午餐肉罐頭。
劉秘書沒推辭。
第二天,何雨柱就開船出海了,走了七個鐘頭,繞到半島東邊。
月亮周圍有一圈七彩光暈,憑經驗,這是要起大風的前兆。
他趕緊動手,趁著風還沒來,拼命收魚。
還別說,這地方魚是真多,一夜工夫,那個兩千噸的池塘就裝滿了。
何雨柱一咬牙,又讓系統挖了個比原來大十倍的大魚塘,花了足足五千斤黃金。
五千斤黃金啊,放到後世,至少能買十幾萬噸魚。
大魚塘弄好後,何雨柱就開始沒日沒夜地往空間裡收魚。
累了就在船上眯一會兒,醒了接著幹。
三天過去,大魚塘裝了一大半。
按這速度,再有兩三天就能裝滿。
第四天一早,天突然變了。
狂風捲著巨浪,他的小船跟片樹葉似的,在巨浪之間飄蕩。
好幾次都要翻,何雨柱吐得昏天黑地,實在扛不住,一咬牙躲進了空間裡。
兩天後,風停了,他從空間裡鑽出來,感覺四周一片陌生,也不知道飄到哪兒了。
正要繼續收魚,一抬頭,愣住了。
前邊海面上,黑壓壓十幾頭灰鯨正慢悠悠地遊著,每一條都有十幾噸重,背脊此起彼伏,噴出的水柱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鯨魚群!
何雨柱本來沒想動它們。
可那群灰鯨不知抽甚麼風,直愣愣地朝他衝過來。
打頭的幾頭離船就剩幾米遠,跟幾座小山似的壓過來。
來不及多想,他心念一動,把整個鯨群收進了空間。
十幾頭灰鯨躺在空間的地上,處於昏死狀態。
何雨柱不想讓它們就這麼昏迷著,又花了五百斤黃金,給它們挖了個池子,放進海水,把這十幾頭大傢伙養了進去。
鯨魚一進水,立馬醒了,還挺高興,不停地朝天上噴水玩兒。
又過了兩天,大魚塘也被徹底裝滿了。
何雨柱心滿意足,調轉船頭就要往回走。走了大半天,天邊忽然冒出一片黑影。
他眯著眼一看,心裡“咯噔”一下——是艦隊。一共五艘。
打頭的是運輸艦,旁邊跟著驅逐艦,後邊還有一艘補給艦。
桅杆上飄著旗子,美國的。
何雨柱二話不說,調頭就跑,這次,他沒心情跟他們打仗。
可沒一會兒,就有三艘海岸巡邏艇從兩邊包抄過來,把他團團圍住。
幾個白人士兵站在艇上,端著槍朝他喊。
大概是把他當成南棒的漁民了,喊了幾嗓子沒開槍。
何雨柱看對方不開槍,也沒先動手。
那幾個士兵盯著他的船看了半天,忽然湊一塊兒嘀咕起來。
何雨柱順著他們的目光一看,心裡“咯噔”一下——完了。
他這艘船,跟M國巡邏艇是同一個型號,只是他把標誌給塗了。
幾個白人士兵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荷槍實彈地登上了他的船。
一個白人大個子鑽進駕駛艙,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方向盤下面那堆亂七八糟的線路上。他愣了一下,扭頭朝外喊:“John!John!你快來看!”
另一個戴眼鏡的白人走了進來。
大個子指著那團被重新接過的線,嘴裡罵罵咧咧:“媽的,你看看這傢伙,簡直瘋了!咱們七八個人才能開動的船,他把油門線和啟動開關全接到舵盤上,一個人就能開著跑!這他媽到底是甚麼人?”
John彎下腰,仔細看了看那些粗糙但結實的改裝痕跡,又湊上去聞了聞,直起腰來,一臉不可思議:“太他媽奇怪了——他居然拿咱們的巡邏艇捕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