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何雨柱沒讓劉秘書失望。
他又往飛機拆解廠跑了幾趟,結合著自己空間裡有的機型,挑挑揀揀,前前後後忙活了小一個月,愣是又給劉秘書搗鼓出來四架飛機。
八架飛機在手,抗旱抗蝗的救災小組,實力一下子放大了不少。
這邊飛機剛弄利索,何雨柱就回到了軋鋼廠,繼續造他的柴油機和抽水機。
日子一天天往前趕,眼瞅著就進了六月份。
北邊的旱情沒見好轉,南邊的旱情變得更厲害。
地裡裂的口子都能塞進去拳頭,河床都曬得白花花的。
何雨柱這邊緊趕慢趕地生產裝置,兩個月時間,才湊出兩千多套,他們把這些抽水機和柴油機全供給到了南方。
就在整個軋鋼廠都跟上了發條似的、全力生產的時候,還有三個月就要完工的兩座大型鍊鋼爐出問題了。
這兩座鍊鋼爐,是蘇聯專家幫忙興建的,一旦建成,一年能產出幾百萬噸鋼。
蘇聯要撤走了,還要帶走所有圖紙。
沒了這些圖紙,這兩座高爐不是建不起來,而是至少要推遲一兩年。
那樣的話,何雨柱的抗旱計劃全得泡湯。
他聽到這個訊息,當時就急了,直接去找這些蘇聯專家理論。
“謝爾蓋同志,”何雨柱開門見山,“你還記得嗎?當初你們要我們軋鋼廠配合,我們是不同意的。是你們反覆要求,才讓你們來的。當時咱們也有協議——我們教你們頂吹氧氣轉爐技術,你們幫我們建設大型平爐。現在你們說走就走,是不是太不講義氣了?”
謝爾蓋攤攤手:“何同志,這事我記得。可你說得不對——我們已經幫你們建成了一座年產一百萬噸和一座兩百萬噸的平爐,咱們已經扯平了。”
“謝爾蓋,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可得算算賬了。我答應你們國家派人跟我學計算機,你們給我甚麼回報了?”
謝爾蓋搖搖頭:“可我們教了你們生產飛機的技術。”
何雨柱立刻頂回去:“那我們還給你們提供了U2偵察機的樣機和圖紙呢。”
謝爾蓋不說話了,只是不停地搖頭,最後嘆了口氣:“這是我們國家的意志,我也沒辦法。你跟我說,沒用。”
何雨柱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點頭:“行,買賣不成仁義在。那今天晚上我讓卡加過來,咱們一塊喝頓酒。”
謝爾蓋點點頭:“可以。”
何雨柱轉身就去找幾個老師傅。
他雖然幫軋鋼廠建起了氧氣頂吹轉爐,但在鍊鋼這塊,研究得並不深。
他找到鍊鋼專家老喬,開門見山問道:“老喬,咱們建設這兩座高爐,還有啥地方得求著他們?”
老喬嘆了口氣:“其實嚴格來說,靠咱們自己的力量,也能把這兩座高爐建起來。問題是,從地基到爐體,一直都是這些蘇聯專家在掌控。咱們要摸清楚他們設計的門道,自己把各種引數、資料測算出來,少說得半年到一年。”
“如果我拿到那些最核心的引數,你們多長時間能建起來?”
“要是你把爐體結構強度、基礎承重、熱風管道配比、煙道尺寸、爐體熱脹冷縮引數都弄到,最多比他們建晚兩個月就能建成。”老喬說道。
何雨柱又問了一遍:“老喬,我給你圖紙,五個月內給我建起來,行,還是不行?”
老喬眼神一下子堅定起來:“只要你拿來資料,五個月我能建成。就算咱們這邊人手不夠,還可以把黑風寨那邊的專家調過來。他們在頂吹轉爐這塊走得比咱們還遠,現在正自己建大型鍊鋼平爐呢,經驗足得很。”
何雨柱心裡有數了:“那邊現在是不是還是楊秀清在主持?”
老喬點點頭:“沒錯,是他。”
何雨柱把自己的蘇聯學生卡加叫了過來。
這姑娘名義上是學生,可誰都知道,她身上帶著情報任務。但跟了何雨柱這幾年,她是真心實意服這個老師,師徒情分早就壓過了立場。
“卡加,今晚喝酒的時候,你幫我勸勸他們。圖紙、引數讓我拍下來,我私人給他們一大筆錢。”
“我知道這樣做,違反我的信仰,但老師你很真誠,並沒有不讓我學習最先進的計算機知識。我們這樣做,很不好,我答應你。”
晚飯時分,何雨柱請幾個主要蘇聯專家吃了一頓飯。
飯桌上,他一個字沒提圖紙的事。
等喝得差不多了,何雨柱衝卡加使了個眼色。
卡加分開找他們單獨談,把重金酬謝的事也透了底。
卡加把能說的話都說盡了,可結果——幾個人都不同意。
謝爾蓋託卡加帶話回來:“這是國家的意志。我們幾個人是互相監督的關係,所有技術資料、圖紙、計算稿,一份不留,全部帶走。”
卡加低著頭,眼眶紅了:“老師,咱們相處五六年了,您把您知道的東西全教給了我……我們對不起您。”
何雨柱長長吐了口氣,反而笑了:“我不怪你。”
何雨柱仍然拿出了一筆錢,讓卡加給那五個主要專家。
卡加拿著錢,有點不知如何是好:“何老師,您為甚麼還要這樣對他們?”
何雨柱笑了:“這叫禮尚往來。”
第三天一早,何雨柱親自送專家們去機場,還想幫他們拎行李。
五個人雖然拿了何雨柱的好處,可對他幫忙拎行李這事,都客氣地謝絕了。
以謝爾蓋為首的五位專家,拎著沉甸甸的檔案箱,心滿意足地走了。
他們在軋鋼廠這幾年沒白來,帶走了先進的頂吹轉爐鍊鋼技術。
而他們付出的,不過是幫軋鋼廠建了一座一百萬噸和一座兩百萬噸的平爐。這在他們國家,是二三十年前的技術了。
最新的大型鍊鋼技術,他們連一張紙都沒留下。
何雨柱站在安檢外,笑眯眯地衝他們揮手告別。
謝爾蓋上了飛機,跟旁邊的伊萬嘀咕:“何雨柱這傢伙,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不給他圖紙,為甚麼還給錢?”
伊萬沒接話,只是說道:“上飛機之後,再檢查一下咱們的手提行李。”
謝爾蓋搖搖頭:“伊萬,你太多慮了。你覺得何雨柱是神偷嗎?”
飛機起飛後,他們都開啟檔案箱。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資料呢?”
“我的圖紙不見了!”
“所有大型爐的東西……全沒了!”
謝爾蓋臉漲得通紅,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卑鄙!太卑鄙了!”
伊萬卻異常平靜,靠在椅背上,慢慢閉上眼睛:“現在明白了吧?他給那份厚禮,是幹甚麼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