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吃完窩頭,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沒一會兒就扛不住了,一路跑到公共廁所,一蹲下便是一瀉千里。
蹲了許久,她才勉強站起身,只覺得渾身發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賈張氏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吃了點小孩子剩下的東西嗎?怎麼會拉得這麼厲害?難道是窩頭太涼了?
她剛走出公廁,肚子又一陣咕嚕作響,只得趕緊再跑回去。
這麼反覆折騰了半個多小時,許大茂的喜宴早已開席,賈張氏卻臉色慘白地往院子裡挪。
一進門就撞見了閻埠貴。
閻埠貴見她臉色不對,連忙上前問道:“老嫂子,你這是怎麼了?”
賈張氏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吃壞肚子了。”
趙英子見賈張氏臉色發白,走近了還聞到一股怪味,也連忙上前:“娘,你臉怎麼白了?”
賈張氏手一抬,沒好氣地呵斥:“吃你的飯去,甭管我!”
趙英子翻了個白眼,拉著棒梗轉身就走。
賈張氏顫顫巍巍地往家走,吃席的人紛紛側目。
閻解放和劉光天對視一眼,偷偷樂了。
賈張氏剛回到屋裡,又急著往外跑,結果被門檻一絆,當場摔了個跟頭,正好砸在一盆湯上。
整盆湯“嘩啦”一聲潑了出去,不少濺在她身上。
“啊!”賈張氏被燙的痛呼一聲。
這一下,她直接拉在了褲子裡。
賈張氏索性也不裝了,坐在地上哭嚎起來:“是哪個王八蛋往菜裡下藥了!也太缺德了!”
吃飯的人聞到她身上臭氣熏天,紛紛端起碗碟,躲到別處去了。
閻解放和劉光天也吃不下去了,端著碗就往許大茂的新房跑。
許大茂正帶著小梅給易中海那一桌敬酒,閻解放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大茂哥,賈張氏拉褲子裡了,他家門口那桌的人全跑了。”
賈東旭一聽這話,立刻坐不住了,連忙問道:“解放,到底出甚麼事了?”
閻解放嬉皮笑臉地說:“你娘吃壞肚子了,從屋裡出來,撞翻了一盆紫菜蛋花湯,湯撒了一身,一著急就拉褲子裡了。”
賈東旭臉色一變,趕緊放下筷子,往中院跑。
許大茂擺了擺手:“解放,你去跟那桌人說,讓他們去何雨柱的東跨院吃,那邊留了一桌。”
“好嘞!”閻解放撒腿就跑。
賈東旭跑回中院,就看見賈張氏已經把整桌席面掀了,滿地杯盤狼藉。
趙英子在一旁勸,她半點不聽,披頭散髮地繼續砸著地上沒碎的碗碟,嘴裡還不停地罵:
“許大茂,你個小雜種,肯定是你給我下的藥!還有閻解放,你個小崽子,指定是你乾的!我要報派出所!”
不得不說,賈張氏雖然潑,但一點不傻。
她很快就琢磨過味兒來,肯定是許大茂的鬼點子,閻解放和劉光天操的刀,剛才她一摔倒,那倆小子就往後院跑著通風報信,心裡已經猜了個大概。
就在這時,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也走了過來。
中院摔盤子砸碗動靜太大,三位大爺總得出來管一管。
劉海中自從援建回來,被提拔成了鍛工三車間副主任,如今在院裡的分量,可比易中海重多了。
再加上易中海現在有了兒子,也不願再多管得罪人的事。
劉海中當即大喝一聲:“賈張氏,你給我住手!”
賈張氏這才停了手,一看是劉海中,冷笑一聲:“劉海中,你今天給我評評理!許大茂、閻解放,還有你家二小子,串通一氣給我下藥!你說該怎麼辦?今天下的是瀉藥,將來就能給人下毒藥!”
劉海中一聽,頓時愣了,看向劉光齊:“把你弟弟叫過來,我問問他。”
劉光齊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當年他就是被瀉藥坑了一年,雖說現在上了高中也算不錯,可心裡那股氣,半點沒消。他一定要讓許大茂的婚禮出點事。
劉海中又看向賈張氏:“賈家嫂子,說話要講證據。他們為甚麼要給你下藥?”
“我……”賈張氏一時語塞。
劉海中頓時來了精神:“你要是說不出來龍去脈,你大鬧人家婚禮現場,砸了這麼多東西,人家要是報警,你可是要賠償的。”
閻埠貴因為牽扯到自家孩子,也連忙附和:“賈家嫂子,說話可得講證據,你把話說清楚。”
就在這時,許大茂帶著閻解放、劉光天走了過來。
許大茂看著賈張氏一身狼狽的樣子,沉聲道:“賈嬸子,一大早,你連哭帶鬧,我勸英子姐管管你,你還罵了我半天。現在又掀了我的喜宴,弄得一桌子人都吃不成飯。這一桌席面加碗碟,可要八塊錢呢。這我都能忍,可你反過來誣告我給你下藥,就太不講理了。我早上就說了,不讓你吃我的喜宴,好多人都聽見了。就算你不要臉,硬要吃,可別人都沒事,怎麼就你一個人拉肚子?”
劉海中一聽這話,心裡甚麼都明白了。他知道賈張氏這是著了許大茂的道,但這事牽扯到自己兒子,他自然樂得裝糊塗。
劉海中點點頭:“大茂說得沒錯,賈家嫂子,你還有甚麼話說?”
賈張氏一聽,也顧不上臉面了,當場喊道:“就在剛才,我看見幾個孩子在那兒吃肉,他們剩下不少,我覺得扔了可惜,就吃了幾口!”
劉海中心裡更清楚了,這分明是許大茂算計好的。
他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嘆了口氣:“弟妹,我算是聽明白了。要我說,這事真鬧大了,傳出去不好聽。咱們也別分誰對誰錯了,各退一步,這桌子飯菜也不用你賠,你也別鬧了,就這麼算了。”
閻埠貴轉了轉小眼睛,連忙附和:“賈家嫂子,我贊成老易的說法。就算真鬧到派出所,那肉也是你偷的,人家又沒說給你。”
“娘,別鬧了!”賈東旭紅著臉說道。
他這三個月被他娘折騰得頭都大了。
好在他去援建兩年,掙了不少錢,再加上趙英子現在在工會上班,還是幹部待遇,工資比他還高。
兩人已經買下了後院三間倒座房,不和賈張氏住一起,這才偷了點清靜。
沒想到他娘今天又開始作妖。
他連忙表態:“師父,我同意您的處理辦法!”
許大茂卻不答應:“別的我不管,這桌席面和碗碟,必須賠。”
賈張氏立刻急眼了:“我現在就去派出所!你們幾個小雜種,別以為我老婆子不知道你們乾的偷雞摸狗的勾當!我這就去告你們!”
賈東旭趕緊拉住她:“娘,你今天這事,真說出去不好聽。”
就在這時,何大清一家人回來了。
他們今天去蔡全無家,吃弟弟兒子的滿月酒了。
易中海一見何大清回來,立刻開口:“何副廠長,院裡出了事,您可得出來主持公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