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小儲藏室裡落針可聞。
呂紅最先回過神來:“何廠長,這些東西,咱們怎麼運出去?”
何雨柱想了想說道:“就算找不到正門也不礙事。暗堡的射擊孔,有幾個口子很大,物資可以從那裡運出去!實在運不出去,我們就把口子炸大點。”
呂紅眼睛瞬間亮了:“這辦法好!”
閻解成早就心不在焉,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幾箱鐵皮罐頭,問道:“柱子,你說這玩意兒放了多少年了?還能吃不?”
何雨柱心裡暗笑,這小子真是走到哪兒都忘不了撈點好處。
他走上前隨手拿起一罐,掂了掂:“只要沒漏,密封完好,就能吃。”
一行人四處檢視,果然沒找到其他出口。
原來的通道,恐怕早就被炸塌了。
他們最後挑了暗堡裡最大的一個射擊孔往外遞東西,洞口離地也就兩三米,搬運這些東西並不困難。
等所有東西都運回農場倉庫,何大清和李懷德聽說挖到了鬼子的地下暗堡,還弄回一大批物件,興沖沖跑來看熱鬧。
可翻來翻去,也就是些老式槍械、過期藥品,倆人很快沒了興致,回去喝酒了。
只有閻解成,一門心思惦記著那幾箱罐頭,非要嚐嚐能不能吃。
何雨柱被磨得沒轍,乾脆讓他拿去餐廳開罐試吃。
就在這時,滿丫頭蹦蹦跳跳跑了過來,見何雨柱滿臉喜色,小臉上立刻堆滿好奇:“柱子哥,啥事兒這麼高興?是不是挖到好東西啦?”
何雨柱把她拉到身邊,說道:“我弄到一批小鬼子石油勘測的資料。咱們國家現在最缺的就是油,這東西,說不定能用他們的資料找到石油。”
滿丫頭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真的?我聽實驗室的哥哥姐姐天天唸叨,買汽油可難了。”
何雨柱點點頭,翻開一本筆記認真檢視。
滿丫頭也湊了上來,隨手拿起另一本,小眉頭一皺,安安靜靜看了起來。
何雨柱有些意外:“你能看懂這個?”
滿丫頭小腦袋一揚,認真道:“高中物理、化學我都自學完了,高等數學也學完了。”
何雨柱猛地抬頭,真心讚歎:“我以前就覺得你比我聰明點,現在一看,這個點還不小。”
滿丫頭小臉微微一紅,立刻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小筆記本和鋼筆,對著鬼子那本泛黃的測算稿低頭寫寫畫畫,小眉頭緊緊擰著。
她對數字彷彿有著天生的直覺,日文大多看不懂,可憑著上面的漢字,居然能琢磨出個大概。
“柱子哥,”小女孩忽然抬起頭,眼神格外認真,“他們計算的資料……不對勁。”
何雨柱湊過去問道:“哪裡不對?”
滿丫頭用小手指著幾串數字,又在地上飛快畫出一道彎彎的弧線:“鬼子計算出的岩層高度不對……這段岩層不是平的,是拱起來的,像一口倒扣的大碗!”
何雨柱故意裝作迷糊:“拱起來又能咋樣?”
滿丫頭小臉蛋一板,說得清清楚楚:“油比水輕,會往上跑!這拱頂一扣,油就全被兜在最中間,跑不出去……”
何雨柱一時間也猜不透她是怎麼建立出來的模型。
滿丫頭說道:“還有,這幾組資料也被他們忽視了,這裡的含油量明明在一點點變高,可他們卻直忽略了,直接接判定沒油。他們……算錯了方向!”
何雨柱心裡猛地一震。
這小丫頭,竟然憑著一堆破資料,把地下藏油的構造給算透了。
何雨柱鼓勵道:“滿丫頭,我相信你是對,不過這結果要給大人物看的,半點兒差錯都不能有。”
小姑娘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柱子哥!我,我需要進行周密計算,有些字我不認識,我需要一個會日語的人,不能錯……”
滿丫頭聽了何雨柱的話,頓時緊張起來。
何雨柱安慰道:“別緊張,我現在就給你請翻譯。”
他當即就把呂紅叫了過來。
呂紅一進門就納悶道:“小何廠長,你不去陪著你爹喝酒,怎麼開始工作了?”
何雨柱嚴肅地說道:“這丫頭是個百年難遇的數學天才,她發現鬼子筆記裡的計算有問題。你幫個忙,給她翻譯一下日文符號和術語。”
“好。”呂紅當即坐在滿丫頭身邊。
滿丫頭朝呂紅甜甜一笑,立刻指著那些不認識的字詞。
呂紅一一耐心解答。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滿丫頭像是不知疲倦,把一組組關鍵數字全都整理出來。
何雨柱也從自己房裡搬來了他最新改造的計算機——這臺是加強版,運算效率比以前高了足足十倍!
滿丫頭報關鍵資料,何雨柱編小程式輔助計算。
不到六個小時,滿丫頭就憑著鬼子的鑽探資料,鎖定了大油田區域!
整體油層深度:一千米到一千三百米之間!
預估儲量:五十億噸以上!
何雨柱拿到最終資料,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立刻從房裡拿出果子酒要慶祝。
呂紅聽完這個結果,整個人都懵了。
她也是有學問、有見識的幹部,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倆人算出來的東西一旦成真,將會是多麼驚天動地的大新聞!
她當場興奮得聲音發顫:“柱子,這事我也參與了,功勞可得算我一份!”
“那是當然!”何雨柱一口答應。
就在這時,滿丫頭忽然發現,有一本筆記裡兩頁是封死的,裡面好像夾著東西。
她從小鉛筆盒裡拿出小刀,小心翼翼把那兩頁割開,裡面居然藏著一張小小的圖紙,上面還標著經緯度!
何雨柱皺眉:“這是甚麼地圖?”
滿丫頭看向呂紅。
呂紅盯著上面一行小字,說道:“大概意思,在他們馬上要發現石油之際,政府居然投降了。他們認為早晚有一天,他們還會打回來,因此,便將全套勘探裝置,秘密藏在一處山洞之中。”
何雨柱一聽,當場激動得攥緊拳頭:“呂幹部,憑著這張圖,咱們能找到這批東西嗎?”
呂紅點頭:“標註的地方離這兒不遠,不到七十公里。”
“明天一早,咱們就去把東西拉回來!”
何雨柱聲音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當即給田丹發去電報,讓他立刻向劉秘書彙報。
第二天,眾人興沖沖趕到地方,一開啟山洞門,不少人當場洩了氣。
裡面零件散落一地,架子鏽跡斑斑,看著跟一堆廢鐵沒兩樣。
閻解成耷拉著腦袋,直搖頭:“這都爛成這樣了,還能用嗎?”
可別人眼裡的破爛,在何雨柱這兒完全不一樣。
他本就對機械裝置極其敏感,只掃一眼,腦子裡就自動按功能歸類、拼接、復原。
就在眾人一片唉聲嘆氣裡,
何雨柱已經看得明明白白:
這堆破爛裡,一臺是輕型鑽機,當年用來打普查孔,極限也就八百米上下。
另一臺,是中型鑽機,可以鑽探油井的,只是發動機損壞了,鑽塔還斷了一根主樑。不過,骨架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