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浪頭拍得人睜不開眼,何雨柱咬緊牙關,憑著一身力氣,死死拽著女人往岸邊拖。
岸上二栓和幾個工人攥緊繩子拼命往後拉,終於把兩人一起拽上了岸。
女人剛落地,身子一軟,直接沒了氣息。
“不好!人不行了!”隊醫小曹失聲喊道。
周圍一片驚呼,眾人瞬間亂作一團。
何雨柱卻半點不慌,彎腰將女人平放在乾燥地面。
“都散開,別圍著!”
他雙膝跪地,雙手交叉緊扣,對準女人胸口正中,用力往下按壓。
一下、兩下、三下……
連續十幾下,女人依舊沒有反應。
小曹癱坐在地上,滿臉絕望。
何雨柱眼神一沉,當即捏住女人鼻子,低頭口對口做人工呼吸。
吹完氣,他又立刻俯身,繼續胸外按壓。
“何廠長這是在幹啥?怎麼開始親這個女人了?”一個年輕工人嘟囔道。
二栓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這叫人工呼吸,可以把死了的人救回來。”
“啥?真的嗎?”一個工人滿臉迷惑。
岸邊六百多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現場。
何雨柱又按壓了一分鐘後。
“咳——咳咳!”
女人猛地嗆出幾口黃水,胸口開始微微起伏,終於喘過氣來!
她的眼皮緩緩睜開了。
“活了!”
“活了!真的活了!”
“何廠長太神了!”
六百多道歡呼聲瞬間炸開。
五分鐘後,女人慢慢坐起來。
何雨柱扶著她,說道:“同志,你先別亂動,再歇會兒。”
女人虛弱地點點頭,望著他:“你們是……甚麼人?”
何雨柱笑道:“我們從京城來的,到筆架山這邊開荒。”
女人撐著身子坐起:“我叫呂紅,是縣水利科科長。”
何雨柱拱手:“原來是呂科長,今後還要多仰仗您幫忙。”
呂紅苦笑一聲:“筆架山那一片全是大水窪,你們怎麼選了那塊地方?”
“不是我們選,是上級分配的。您為啥落了水?”
呂紅臉色一沉:“我們接到山洪預警後,就去勸說住在山邊的村民撤離,可是他們不聽,兩個村子都被洪水沖走了。麻煩你們在河邊守一守,說不定還有人漂下來。”
何雨柱點頭,轉身從車裡抱出幾個救生圈,還有兩艘軍用皮划艇。
呂紅眼前一亮:“你這皮划艇太實用了,能不能給我們水利局兩艘?”
“沒問題。”何雨柱爽快答應。這批裝備,是他當年端了琉球島M軍倉庫攢下的家底。
眾人在河邊守了幾個小時,果真又救起五人,還撈上不少牲畜。
望著滔滔洪水,何雨柱問:“呂科長,除了這座橋,還有別的路能過嗎?”
“上游三十公里有一座石拱橋,就是路不太好走。”
何雨柱抬頭看天:“我們這會兒出發,趕到上游,天也黑了,看來只能在這邊紮營過夜了。”
呂紅點頭:“明天洪水應該小些。我回縣裡找人,爭取三天內把橋修起來。”
她起身繞著何雨柱的車隊走了一圈,不少車型、機器她見都沒見過,忍不住驚歎:“你們這是有備而來啊。”
何雨柱笑了:“那是自然,我立了軍令狀,明年要給部裡交一千五百萬斤糧食。”
呂紅滿臉不敢置信:“不是我潑冷水,你那塊地全是爛泥潭,不修幾條大溝渠,根本種不了地。”
何雨柱心裡一沉,問道:“就算有這些機器,也整治不好?”
呂紅搖頭:“很困難。”
等她看著六百號人花一個小時就搭完一片整齊的帳篷時,語氣又變了:“不過……看你們這架勢,倒是真有可能做成。”
次日一早,隊伍繞道上游石拱橋,直奔縣城。
呂紅牽線搭橋,縣長郭晉林親自接待,十分熱情。
在縣裡休整一天,第二天由呂紅、郭縣長帶路,何雨柱一行人直奔目的地。
三個多小時後,一行人終於抵達那片沼澤邊緣。
剛下過雨,整片沼澤已成一片汪洋,積水深達一兩米。
六百多工人望著這片大水,心都涼了半截,臉上全是失望。
呂紅一看到所有人都唉聲嘆氣,連忙安撫道:“大家別慌,再過二十天,大水就會退去大半,地就能露出來。”
何雨柱卻不急不躁,從車上取下兩艘能坐四個人的皮划艇。
他拉著呂紅、郭縣長上了一艘,二栓帶著廠裡的骨幹上了另一艘。
二栓那邊,三個技術人員用棍子測試著水深。
何雨柱則開啟掃描,仔細測繪,想找到挖渠的地方,把水引出去。
一行人在水上漂了兩個小時才靠岸。
何雨柱心裡已經有數:要排幹所有積水,得在這片地的中央挖一條十公里左右的主渠。
“何廠長,你們還要這塊地嗎?”郭縣長問道。
何雨柱點頭,大聲說道:“我大致摸清了這裡的地勢,在這片地的中央挖一條主渠,這片沼澤就能變良田!”
閻解成湊上來:“柱子哥,這大水汪洋的,咱們先幹啥?”
何雨柱笑了,轉頭看向郭縣長:“縣長,除了這片窪地,附近沒水的荒地,我們能開墾嗎?”
郭晉林大手一揮:“只要是荒著的,你們想開多大就開多大!”
何雨柱眼中精光一閃,轉身對著眾人朗聲道:“都聽見了?水裡的地是我們的,岸上的地也是我們的!放心,水總有乾的一天!”
當晚,何雨柱下廚,用剛從湖裡釣的魚做了一鍋水煮魚。
呂紅吃得讚不絕口:“何廠長,你這手藝絕了,我從沒吃過這麼香的魚!”
何雨柱順勢開口道:“呂科長是水利專業人士,能不能留下來,幫我們指導一下挖渠?”
郭縣長當即拍板:“小呂,你就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幫幫他們!”
“沒問題!”呂紅爽快答應。
何雨柱把六百人分成六個連,每連十個班。
他讓這些人用犁地機開墾乾燥地塊,自己則天天划著皮划艇在水面轉悠。
外人以為他釣魚散心,實則是在精準測量最佳排水線路。
兩天後,他勘測完畢,找到了地勢最低的出水口。
何雨柱利用空間的挖掘功能,花了500公斤黃金,直接開出一條五千米長的暗溝。
暗溝一通,沼澤裡的水就瘋狂往外排。
三天過去,大片沼澤都露出黑泥地。
呂紅看著眼前景象,驚得目瞪口呆:“小何廠長,不對勁啊!按往年經驗,這裡至少要一個多月才能這樣,這次怎麼幾天水就排幹了?”
何雨柱隨口搪塞道:“可能是河堤被衝開了。”
呂紅不疑有他,點頭信了。
又過了十天,沼澤裡的水基本排淨,露出大片黑土地,只剩下零星小水窪。
何雨柱把眾人召集起來,說道:“爛泥塘非常危險,沒有測繪好的地方,大家都不要過去。二栓,你甚麼都別幹,帶一百人,把那些特別深的爛泥塘全標記出來。”
何雨柱則親自開著推土機,一點點推出一條施工通道。
呂紅跟著他到河邊,終於發現秘密——沼澤與河道之間,多了一條長達五公里、深兩三米的暗溝。
正是這條溝,把積水排得乾乾淨淨。
轉眼到九月初,氣溫漸低,留給開荒的時間不多了。
土地一上凍,再開墾就難如登天。
何雨柱當機立斷,把隊伍分成兩組:一組負責開墾晾曬好的土地;一組全力開挖主排水渠。他這次下了血本,每天分配任務,多勞多得,只要超額完成任務,獎金就給得很多。
有了物質獎勵,外加機械幫忙,施工速度飛快。
短短二十天,十公里主渠全線挖通!
一百平方公里的地面上,爛泥坑已經全部被標記出來,周圍還做了木質圍欄。
呂紅再次來到工地,看著近百平方公里被整治出來的良田,再看著那條通暢的大渠,由衷讚道:“何廠長,你們效率也太高了!這麼大一片地,硬是讓你們開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