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些,他朝霓娜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她們放鬆。
霓娜眼中掠過一絲詫異,但繃緊的肩膀還是微微垂了下來。
錢先生一家人開始排隊登船,那六名便衣緊隨其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一名FBI探員的視線從霓娜身上移開,落在了何雨柱臉上。
兩個東亞面孔與兩個東歐面孔結伴而行,仍讓他感覺到哪裡不對了。
他的手無意識地擦過腰間,那是他放槍的位置。
何雨柱從他微不可察的動作裡,還是讀懂了他的警覺
他沒想找麻煩,十分輕鬆的和蘇青聊天。
錢先生夫婦也在低聲交談著,神情倒是十分從容。
兩個孩子捏著船票,小女孩仰頭問哥哥:“三等艙能看見大海嗎?”
哥哥含含糊糊道:“有的能,有的不能。”
“那我們的票到底能不能看到大海?”妹妹繼續問道。
“這個,我也算不出來!”哥哥只能實話實說。
妹妹對這個答案不滿意,撇撇嘴扭過頭去。
何雨柱無意摻和錢家的事。
他知道這家人終將回到故土,自己的參與或許是壞事,一切順其自然最好。
四人開始登上船,巧合的是,他們的艙房與錢家只隔了一間。
那名叫貝克的便衣本就懷疑何雨柱他們,這次,更讓他確信這幾個人的身份不簡單。
他的眼睛跟毒蛇一樣,在四人身上逡巡著。
何雨柱沒想與他為敵,還善意地說道:“有時間到我們的房間來做客。”
貝克根本就沒搭理他。
霓娜把行李放到放到倉房裡面,就跑去上廁所。
貝克把一個腦袋很大的白人叫過來說道:“6號裝房的四個人很可疑,像是中蘇雙方派出的特務。梅森,你儘快去查查他們的底細。”
梅森有些不情願地瞥了眼貝克一眼,說道:“船還沒開,事務長正忙,等開了船我再去。”
貝克點了點頭:“行,你在這兒盯著,我去甲板上透透氣。”
貝克剛離開不久,梅森便閃身進了自己的艙房,留著門,慵懶的躺在床上,邊喝著啤酒邊盯著錢家人的房門。另外四個便衣則跑到艙房裡睡覺去了。
貝克和梅森的對話,恰好被在衛生間裡的霓娜聽了個真切。
她見樓道里沒人,快步回到自己的艙房:“小何,壞了!那幾個便衣要查我們!”
何雨柱點點頭,似乎早就猜透了那幾個人的心思,他起身道:“他們才六個人,實在不老實,等會我就把它們扔到大海里去。”
霓娜這才平靜下來。
何雨柱也開始給自己化妝,他先把一頭金色的長髮戴在了頭上,又拼命往臉上和脖子上打粉底,他還讓霓娜給他化了一下臉。
等到汽笛長鳴,輪船已經開動了,何雨柱才慢慢走出倉房。
三等艙的走道光線不太好,空氣中瀰漫著機油與海水混合的氣味。
何雨柱走到輪船事務長辦公室外,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推門而入,只見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白人正伏案翻閱檔案。
何雨柱開口道:“先生,請問還有頭等艙或一等艙空著嗎?我們想從三等艙升艙。”
事務長馬克裝模作樣地翻了翻手邊的資料夾:“倒是有一些,不過都是留給五日後從夏威夷上船的乘客的,我不能給你!”
“如果我們只住到夏威夷這一段,到時再搬回去,行不行?我們不在乎錢。”何雨柱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將桌上那份旅客登記簿收進了空間。
馬克皺了皺眉,似在權衡,片刻後抬頭:“有一間超豪華套房被人退了,是帶私人露臺的,一千五百美元,你住不住?”
“當然可以。”何雨柱答應的很乾脆。
“你現在付錢,我就把鑰匙給你。”馬克話音未落,敲門聲突然響起。
“進來!”
梅森推門而入,大剌剌地掃了何雨柱一眼,並未認出他,徑直對馬克道:“給我查查三等艙6號那四個人的護照。”
馬克抬眼:“請問您是……”
梅森亮出證件晃了晃:“FBI辦案。”
馬克立刻朝何雨柱擺手:“你先到外面等著,處理完再說。”
“媽的。”何雨柱不滿的低聲罵了一句。
梅森耳尖,感覺到了他的怒意,瞪眼道:“婊子養的!老子辦的是公務,你滾出去!”
何雨柱朝他比了箇中指,轉身帶上了門。
他立在門外的陰影裡,不多時,梅森便慌慌張張地衝了出來。
這也驗證了,這個人就是來調查他們身份的,何雨柱心念微動,直接把囂張的梅森收進了空間。
幾乎同時,艙房內就傳來馬克打電話的聲音:“喬,你把旅客登記簿放到哪裡了?”
“我就放在您的桌上了!”話筒裡一個年輕人略顯緊張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他媽趕緊過來給我找!”馬克喊道。
何雨柱迅速利用空間的轉移能力,將登記簿移回了原處。
很快,一個年輕人氣喘吁吁地另外一個房間跑進了事務長辦公室。
辦公室裡很快就傳出了馬克的驚呼:“他媽見鬼了!我找了三四遍都沒找到,你一來就出現了!”
何雨柱沒有停留,暫時也不想升艙了,快步折返三等艙區。
剩下的五名便衣正敞著艙門閒談,何雨柱徑直朝他們走過去,說道:“先生們,有火柴嗎?”
幾個人詫異地看著他,見他們緊張地要掏槍,何雨柱笑了,意念一動,五個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回到自己的艙房,他把解決了六名FBI探員的事說了。
霓娜憂心道:“這下麻煩了。六個FBI憑空消失,肯定會驚動上面,說不定船到夏威夷就會被攔截,進行全員嚴查。”
蘇青垂眸沉思半晌,抬起頭道:“還有個辦法——等船快到夏威夷時,你提前過去。那兒軍事基地多,只要那邊出點大動靜,就沒人顧得上這艘船了。”
何雨柱重重一拍蘇青的肩膀:“聲東擊西,好主意!”
霓娜問:“可你怎麼過去?”
何雨柱笑了:“這你不用操心,我會提前兩天走。對了霓娜,等會兒你去事務長那兒,花一千五把那套豪華套房訂下來。”
“好。”霓娜點頭。
三天平靜地過去,船上沒人找過那六名探員,因為何雨柱沒有住進那套豪華套房,而是一直住在那六名FBI的房間裡。
又是一天過去,錢家也透過船上的一位老朋友,換到了一等艙的船票。
夜深了,何雨柱、霓娜、蘇青和瓦西還坐在豪華套房外的一小塊甲板上喝啤酒。
何雨柱看了一眼平靜的大海,從揹包裡取出三把駁殼槍,說道:“我走後,你遇到危險們,就直接開槍,不用怕,我會在夏威夷等你們。”
霓娜問道:“你要走了嗎?”
何雨柱點頭,他朝三個人招招手,縱身躍入了漆黑的大海。
霓娜驚得捂住嘴,聲音發顫:“他……不會被鯊魚……”
蘇青望著深不見底的大海,笑著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