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越野車在顛簸的土路上快速行進,捲起滾滾煙塵。
何雨柱駕車衝在前頭,儀表盤上的數字顯示他們已駛離交火點三十多公里。
他掃了一下後視鏡,確認沒有尾隨車輛,就快速拐進了一條被荒草半掩的岔路。
又開了十多公里,發現路的盡頭有一個破舊的農場,幾間殘破的木頭房子矗立在月光下,屋頂的鐵皮被風吹得嘩啦作響。
何雨柱停下車,熄滅車燈,打著手電筒,走進了這座廢棄的農場。
他檢視了半天,才選了一間稍稍完好的房子。
何雨柱點了一根蠟燭,燭火在風中晃來晃去,四個人各自找了一把破椅子,圍坐在一起。
“從那個士兵口中得到的訊息來看,敵人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行動路線,我們得商量下接下來怎麼走!”何雨柱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霓娜卻先捂住了肚子,開口道:“那麼好的兔子肉都沒吃上,我實在太餓了,小何,你還有吃的嗎?”
何雨柱點頭,隨即從揹包裡掏出幾張大餅和幾個軍用罐頭。
霓娜看到大餅,頓時高興起來,說道:“你的大餅比大列巴好吃。”
何雨柱拿出開罐器,把四個牛肉罐頭一個個開啟,遞給眾人:“湊合一下吧!”
“這可不是湊合,已經是美味了。小何,你那好吃的醬還有嗎?”瓦西里期待地看著何雨柱。
“有!”何雨柱從大揹包裡掏出那瓶自制醬料。
吃完飯後,霓娜看向何雨柱,十分堅定地說道:“瓦西里跟我說,敵人已經確認了我的身份,但還不清楚你們是誰。所以……我們分開行動吧,我不能連累你們。”
何雨柱笑了:“霓娜,你這是瞧不起誰呢?你覺得我是怕麻煩的人嗎?”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上百支巡邏隊在六十六號公路上巡邏,我們很難衝出這個包圍圈了,分開的話,即便我們出事,你們還能逃出去!”霓娜說道。
一直沉默的蘇青忽然開口:“我倒是想到個法子,可以讓我們都能順利透過六十六號公路。”
“你別賣關子,趕緊說!”何雨柱催促道。
蘇青開口道:“明天,你去66號公路劫一輛運貨的卡車,把霓娜裝進貨箱裡,也許能矇混過關卡。”
霓娜聽完這話,頓時瞪大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蘇青:“蘇先生,你這想法……是不是太兒戲了?藏在貨箱裡,怎麼可能透過檢查站?”
何雨柱眼神一動,他明白了蘇青的言外之意。
如果這麼做,他會暴露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可現在已經到了危急時刻,到底幹不幹,蘇青把決策權交給了何雨柱自己。
“這法子可行,我同意。”何雨柱已然下定了決心。
“小何,你也贊成這個想法?你們是不是瘋了?”霓娜眼睛死死盯著何雨柱。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牆角的一個破舊衣櫃前,拍了拍櫃門,“我們做個實驗吧,霓娜,你躲進櫃子裡面去。”
霓娜不停搖頭:“為甚麼?我們要捉迷藏嗎?”
何雨柱把目光投向瓦西里,想看看他的態度——如果兩人連試驗的機會都不給他,他便會放棄這個辦法。
瓦西里站起來,拍了拍霓娜的肩膀,“這麼簡單的事,你試一下也沒甚麼。”
霓娜看著何雨柱堅定的眼神,快速拉開了櫃門,一隻老鼠突然竄了出來。
“啊!”霓娜驚聲尖叫。
瓦西里抱住她:“沒事的!”
在蠟燭光線的照射下,衣櫃裡空空如也,只掛著幾張結滿塵土的蜘蛛網。
瓦西里找了一把掃帚,仔細地把櫃子裡清理了一遍。
霓娜這才極不情願地側身進去,隨手把櫃門關上。
“瓦西里,你可以開門了。”
何雨柱意念一動,已將霓娜收進了空間。
瓦西里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開櫃門,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他猛地回頭,震驚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臉上卻沒甚麼表情,淡淡道:“你把櫃門關上,等兩分鐘再開啟。”
兩分鐘後,瓦西里再次拉開衣櫃的門,霓娜正蹲在櫃角,眼神有些恍惚,彷彿剛從短暫的暈眩中醒來。
“這……小何,你會障眼法?”瓦西里難以置信。
何雨柱點了點頭:“你現在還覺得蘇青的建議幼稚嗎?”
瓦西里使勁搖頭:“這也太神奇了!我從來沒見過這種魔術!”
霓娜則滿臉疑惑地看著三人:“到底發生甚麼了?”
“我們有救了!霓娜,你剛才憑空消失在衣櫃裡了,小何會變魔術!”瓦西里使勁晃著霓娜的肩膀。
“我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就失去知覺了!”霓娜不解道:“這到底是為甚麼?”
瓦西里興奮地說:“霓娜,不用問為甚麼,我們就按小何的辦法去做。”
霓娜心中好奇,眼珠一轉,說道:“瓦西里,你進去也試一次吧!”
瓦西里竟欣然照做。
何雨柱沒轍,只能又重新演示了一遍。
看完這一切,霓娜竟如釋重負地抱住何雨柱,使勁親了她一口。
何雨柱滿臉尷尬,看向瓦西里,瓦西里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不得不說,老毛子就是開放。
四人商量好對策,便分別在兩輛車裡休息。
東方剛泛起魚肚白,何雨柱便開車上路。
他把車停在66號公路的路邊,等待著合適的貨車出現,可等了許久,都沒找到合適的。
等了約莫一個多小時,一輛裝載著許多大木箱的卡車才轟隆隆駛過來。
“就是它了。”何雨柱下定了決心。
他快速下車,站在遠處,用手槍指著卡車的車窗。
白人卡車司機趕緊停下車,不過,他坐在車裡沒動,一臉疑惑地看著何雨柱,“我的車已經被查好多次了,怎麼還要查?”
“這是上面的命令,我也沒辦法!”何雨柱慢慢走近司機,趁他還在辯解的間隙,一記手刀直接將他打暈,隨即將人收進了空間。
何雨柱跳上卡車駕駛室,將車駛離公路,循著原路返回那座廢棄農場。
農場裡,蘇青和瓦西里早已準備就緒。
卡車倒進空曠的院子,何雨柱跳下車,三人合力用撬棍撬開了兩個大木箱,把裡面的機器搬出來扔在地上。
四人商量後決定,讓霓娜和瓦西里都藏進大木箱裡。
為了讓兩人呼吸順暢,何雨柱還在兩個箱子上鑽了孔,又從那輛越野車裡拆了些坐墊放進去,兩人才覺得舒服了不少。
“走了。”何雨柱言簡意賅。
他和蘇青坐進駕駛室,開著卡車朝洛杉磯的方向駛去。
路程並非一帆風順,卡車剛走了不到五十公里,就遇上了第一個檢查站。
幾名軍人示意停車,何雨柱緩緩把車停到路邊,他們端著槍,面色不善地圍了上來。
“運的是甚麼?”一個士兵盯著何雨柱問道。
“一些機械零件,送到洛杉磯港。”何雨柱遞上貨運單。
“我們要開箱檢查!”一名白人軍官說道。
“沒問題!”何雨柱十分爽快地答應。
幾名士兵爬上後車廂,用撬棍撬開了每個木箱,發現裡面全是印刷機械,沒有任何違禁品。
白人軍官又審視了何雨柱半天,問道:“你是從哪個國家來的?”
何雨柱拿出偽造的護照,笑嘻嘻地說:“我出生在紐約。”
白人軍官嘲諷的笑了笑,又仔細檢查了汽車的註冊檔案,也沒發現問題,最終揮了揮手:“行了,走吧!”
何雨柱剛上車,遠處走來一個巡警模樣的人,朝他擺了擺手,讓他再次下車,“你們還不能走,我要給你們公司打電話,核實你們的身份!”
何雨柱冷笑道:“先生,不用那麼麻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