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硝煙還未散盡,何雨柱便朝著那棟別墅狂奔而去。
現場慘不忍睹,他根本無法分辨炸燬的車輛裡,是否有鄭局長的身影。
何雨柱剛靠近別墅大門,裡面恰好衝出五個全副武裝的人,顯然是被巨大的爆炸聲驚動,出來檢視情況的。
何雨柱瞳孔一縮,迅速閃身躲到一棵榕樹後面。
見幾人已經跑出一段距離,別墅裡的人應該聽不清槍聲後,他立刻從空間取出裝配了消音器的狙擊槍。
那五人快步從何雨柱身邊經過,他穩穩抬槍,精準鎖定目標。
“噗——”
“噗——噗——”
低沉的槍響接連響起,衝在最前的三人應聲倒地。
剩下的兩人反應過來,快速轉身,就往別墅方向跑。
何雨柱眼神冰冷,槍口微移,再次扣動扳機。
“噗!噗!”
最後兩道身影也接連踉蹌著撲倒在地。
何雨柱沒有絲毫停留,快步衝向別墅大門。
他迅速啟動探測系統,發現正對著大門的位置,有一個堅固的地堡,洞口架著一挺重機槍。
若是剛才直接硬闖,此刻怕是早已被打成篩子。
既然摸清了這個隱患,便只能另尋入口。
他貓著腰,很快跑到別墅側面。
這裡圍著一片高高的鐵絲網牆。
靠近後,何雨柱意念一動,眼前一大片鐵絲網便被收進了空間,現場當即露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何雨柱迅速閃身進入,動作輕巧得如同夜行的狸貓。
天色已完全黑透,別墅只有主樓亮著燈光,兩棟側樓都一片漆黑。
何雨柱再次開啟掃描,確認黑燈的兩座樓裡確實無人,才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靠近主建築。
樓內有三個手持衝鋒槍的人,神色緊張,顯然已經察覺到了危險降臨。
何雨柱端起狙擊槍,片刻間便解決了這三人。
他真正要認真對付的,是地堡裡的三個人。
他匍匐著慢慢靠近,地堡裡的人似是慌了神,竟開啟了門,有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噗!”何雨柱一槍便將其擊斃。
隨即他湊近地堡入口,將最後兩名負隅頑抗的保安直接收進了空間。
何雨柱開始快速清掃戰場,在一間小房間裡發現了一個嵌入牆體的保險櫃。
他二話不說,直接將保險櫃收進了空間。
裡面的錢財他早已探測清楚,有四十五萬港幣,應該是特務們的活動經費。
別墅裡沒有找到鄭局長的蹤跡,如此一來,只剩下兩種可能:鄭局長要麼死在了外面,要麼早已提前撤離。
不管怎樣,都要撤離,已經有警笛聲由遠及近傳來。
他剛離開別墅不遠,大批警車便呼嘯著圍住了爆炸現場。
何雨柱沒有回家,徑直去找華人總探長李勇。
兩人已有兩年多未曾見面。
透過門衛通報後,何雨柱在警署外等到了匆匆出來的李勇。
他攤開手掌,掌心是一枚被刻意捏扁的彈殼——這是兩人早年約定好的接頭信物。
李勇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起復雜的激動。
他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指了指馬路對面的飯館,“柱子!走,還去老地方。”
兩人進了飯館的一個包廂,點了幾樣特色菜,又要了一瓶西洋酒。
李勇斟滿兩杯酒,端起自己那杯,神色鄭重地說:“柱子,戈登那幫混蛋乾的事,落得現在的下場也是活該!”
“戈登是誰?”何雨柱問道。
李勇差點把酒噴出來,轉念一想,又覺得何雨柱是真的可能不知道戈登是誰。
“就是那個艦隊的總指揮!”李勇苦笑著說道。
何雨柱嘆了一口氣,道:“我們經營了六年多的公司,就被這個王八蛋給毀了!”
李勇怒罵道:“他們自己捅了簍子,竟想從你們身上割肉補窟窿,簡直是禽獸!不瞞你說,我得知訊息時肺都快氣炸了,可我人微言輕……我只能趕緊去找老錢遞話,可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那群王八蛋動手太快了。”
何雨柱搖了搖頭,與他碰了下杯:“這事怪不到你頭上。跟我說說,葛量洪總督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李勇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道:“總督打一開始就不贊成戈登的亂來,可他管不了,也不想和戈登那群人撕破臉。現在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他的態度依舊是‘不介入’。儘管M國調查局已經插手調查,但我們警務處的意思是……能把一個艦隊炸上天的勢力,還是別去招惹為妙。”
何雨柱緩緩點頭,心中瞭然。說到底,還是戈登越界在先,壞了的規矩,港島這邊自然不願意替他擦屁股。
“東方輪船公司,我們打算放棄了……但我們的新公司很快就會成立,大機率會由金海那邊出面。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你跟港島地面上那些有實力的輪船公司打個招呼,讓他們不要去競拍東方公司資產……不然,休怪我不客氣。這事你能辦到嗎?”
李勇立刻點頭:“我會把話遞到,讓他們掂量掂量。”
何雨柱笑了笑,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一個紙包,推到李勇面前,裡面是二十萬港幣。這不是給你的,是給你手下弟兄們的。另外,你們盯著金海的人,都撤走吧!”
李勇看著那厚厚的紙包,喉嚨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推辭,重重點頭:“我明白。”
離開飯館後,何雨柱回到了柳如絲的住處。
柳如絲正陪著何沐玩耍,小傢伙見到何雨柱進來,立刻怯生生地躲到了母親身後。
何雨柱無奈搖頭:“這小子還不如我妹妹好玩,她都不怕我,這小子反倒見了我就躲。”
柳如絲輕搖著頭解釋:“他從生下來就沒怎麼見過你,自然認生。對了,鄭局長那邊怎麼樣了?”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何雨柱便將當晚的經歷詳細說了一遍。
柳如絲聽罷,忍不住笑了:“這次他們的損失也夠慘重的,再也沒能力跟我作對了!”
“就怕是野火,吹不盡,春風吹又生。”何雨柱搖頭道。
柳如絲點頭,“不過,他們要重建聯絡站,也沒那麼容易。”
“趙穎跟我說,她想組建一家新的船務公司,把東方公司裡優秀的員工都招回去,用金海的名義來做。”何雨柱轉達著他和趙穎達成的共識。
柳如絲皺眉,“她有總經理人選嗎?”
何雨柱搖了搖頭:“沒有!”
柳如絲沉吟片刻,道:“那把蘇青從M國調回來如何?我雖沒見過此人,但趙穎沒少在我面前誇他。”
何雨柱眼睛一亮:“蘇青……確實是個好人選。他為人踏實本分,卻又不乏謀略。”
柳如絲臉上卻掠過一絲擔憂。
“姐,你擔心甚麼?”何雨柱察覺出她的顧慮。
“買船需要大量的資金,我們把手裡的錢都湊起來,怕是也遠遠不夠。”柳如絲面露難色。
何雨柱笑了,一邊輕輕捏著何沐的小臉,一邊問道:“姐,你知道惠豐銀行凍結了我們多少錢?”
柳如絲搖了搖頭。
“這開公司的本錢,就讓惠豐銀行當大股東吧!”何雨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柳如絲聞言,臉上頓時滿是擔憂:“柱子,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何雨柱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語氣溫和地問道:“我娘想孫子了,過年的時候,你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她,怎樣!”
柳如絲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輕輕點了點頭。
翌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何雨柱便已起身。
他化妝成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朝著惠豐銀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