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快說,別墨跡!”田丹敲了敲桌面。
何雨柱看了兩人一眼,說道:“我有個大膽的推測。段雲鵬很可能已經跟安代遠搭上了線,並且利用了安代遠過去的地下組織關係。”
田丹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們車隊回來的路上,就被安代遠投了兩次毒,我還以為他會找機會組做第三次,卻沒有。那他們去哪了!兩個可能,第一,他們跟著我一路來到廣州,開始調查我,順藤摸瓜查出了劉秘書。第二,他們並沒有繼續跟車,而是折返回熱水鎮,跟當地人,打聽到我的名字,上報給臺島保密局,再由保密局動用高階潛伏人員,把劉秘書和我給挖了出來,從而派出段雲鵬進行暗殺活動。”
田丹抱著手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調查可以分兩個方向進行。”何雨柱說道:一是從市政府入手,排查劉秘書身邊的人;另一路去熱水鎮。那個鎮子很小,我還有熟悉的人可以幫助你們,來查清最近有沒有陌生人在鎮上打聽過我。”
田丹點頭:“依我看,安代遠更可能是回了熱水鎮。從他喜歡下毒的行事風格看,他膽子不大,不是那種能打打殺殺的人,靠他的本事,恐怕查不出劉局長是誰。”
李湘秀立刻接話道:“那我去熱水鎮調查,田局在市政府更方便辦事!”
田丹卻搖頭,說道:“那邊情況複雜。柱子不是說那個謝竹青的殘餘勢力還沒肅清嗎?我功夫比你好,更合適。同時,你也更擅長在機關內部開展調查工作。”
何雨柱補充道:“上回,特務們掌握劉秘書出行的訊息太準確了,我懷疑那個市政府的內鬼就在劉秘書身邊,甚至可能是同一層樓的工作人員。而且——”他壓低聲音,“市政府附近很可能就有他們的聯絡點。”
三人談完分工,便各自準備行動。
田丹拉住正要離開的何雨柱,忽然換了個輕快的語氣:“對了,柱子,我聽說你爹做大黃魚做得很好,帶我去吃唄!”
何雨柱一愣,隨即笑了:“你還有這個愛好?”
田丹也笑,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你忘了我是哪裡人?”
“好,我一定讓我爹給你做。”何雨柱承諾道。
剛回到廠區,嘈雜的人聲和機器聲撲面而來。
一個工人看到何雨柱,當即急說道:“何工!滿丫頭給你送山貨來了,被李懷德給刁難了,你趕緊過去看看!”
何雨柱心頭一緊,加快腳步朝後勤部走去,田丹也緊跟在他身後。
後勤部門口,一輛漆皮剝落的老舊卡車停在那兒,車廂裡碼著高高的貨物,上面還蓋著雨布。
車旁站著個瘦小的身影——正是滿丫頭。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衫,兩條辮子有些散亂,身邊站著一個熱水鎮來的司機孫師傅。
“滿丫頭!”何雨柱脫口喊道。
滿丫頭一見他,眼睛立刻紅了,快跑幾步撲過來,緊緊抱住何雨柱的腰,把臉埋在他衣服裡,嗚嗚地哭起來,肩膀一顫一顫的。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小肩膀,說道:“是不是受委屈了?”
滿丫頭抬頭,終於露出笑容。
何雨柱這才注意到,她額頭上有一塊明顯的淤青,在白皙的面板上格外刺眼。
“滿丫頭,告訴哥,是不是鎮子裡有人欺負你了?”
滿丫頭只是搖頭,抽噎著說不出話。
卡車司機孫師傅搓著手走過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何兄弟,我是鎮上的小孫,咱倆一塊兒吃過飯的。”
何雨柱笑笑,問道:“孫師傅,是不是有人刁難你們?”
滿丫頭抬起淚眼,搖搖頭:“我見到李科長了,他說……你管不了這事,要等何主任回來才行……還說,他也大機率不能要我們的貨,我以為廠子不要了……就想實在不行就拉回去了!”說著,眼淚又湧了出來。
“你沒跟李主任提是我讓你來的?”
“提了,”滿丫頭哽咽道,“他說你不是後勤部門的,說話不管用!”
何雨柱聞言,火氣“噌”地竄了上來。
李懷德來到這個地方,沒了上層關係關照,一事無成,嫉妒心倒是日益膨脹,現在居然連他的面子都不給了。看來在這裡光有個總工程師頭銜是不夠的,至少要當個副廠長才行。
想到這裡,何雨柱反而冷靜下來。
他看著食堂副主任老方說道:“方副主任,既然你們不想要這些東西,那我就給市政府送去了!”
老方一看何雨柱這態度,知道他生氣了,連忙湊近小聲解釋:“何工,是李科長不讓卸貨,我們也沒辦法……”
何雨柱大聲道:“滿丫頭提了我的名字,在你們這裡都不好使,大熱天的,連杯茶都不給喝,你們這是不給我臉,那以後甚麼大米、大黃魚、小黃魚,你們就自己去弄吧!”
老方額頭冒出冷汗:“對不起啊何工……”
“不用對不起。”何雨柱打斷他,語氣冷硬,“以後就是我爹找我,我也不會幫你們弄任何東西了。”
田丹在一邊拉著他胳膊:“柱子,有話不會好好說嗎?”
何雨柱湊近田丹,壓低聲音:“姐,你是不知道,這小姑娘救了我們車隊兩次。”
這時,李懷德笑呵呵地踱了過來,手裡端著個搪瓷杯,一副悠閒模樣:“柱子,剛才我真不知道這車貨是甚麼來路,沒敢擅自做主,你可別往心裡去啊!”
何雨柱擺擺手,語氣冷淡:“既然你們後勤部覺得我不好使,從今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李懷德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了,還想再說甚麼,何雨柱已經轉身,一手牽著滿丫頭,一手招呼孫師傅:“走,咱們把貨送去市政府。”
何雨柱知道,李懷德這是憋悶久了,今天見來個不明來路的送貨的,以為能擺擺官威。
劉秘書看到何雨柱送來的一車東西,笑著說道:“柱子,你小子總算想起來我在這邊‘寄人籬下’了,終於給我們也弄了點福利過來。”
等貨物稱重完畢,財務就給結了錢。
滿丫頭捏著厚厚一沓鈔,抬頭看何雨柱,說道:“柱子哥,謝謝你了!”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頭髮:“下次再來,直接找我,不用找別人了。”
滿丫頭用力點頭,終於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