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個小時後,兩輛車抵達了黃埔碼頭。
楊副局長領著何雨柱和劉秘書,走到於仁船塢倉儲公司的倉庫區。
這地方確實偏僻,荒草長得一人多高,不時能看見小動物在草叢裡窸窣躥過。
再看倉庫,更是破敗不堪:原本的白色牆皮剝落了大半,鏽蝕的大鐵門半敞著,窗玻璃幾乎沒有一塊是完整的。
楊副局長笑著指了指:“你們廠要是願意租這兒,前三年我可以做主免租金,只要把地方收拾出來就行。”
何雨柱點點頭:“收拾沒問題。不過,我希望籤一份二十年的長期合同。”
劉秘書看了何雨柱一眼,心裡有些不解:你只在這裡待兩年,籤這麼長做甚麼?
何雨柱湊到他耳邊,低聲解釋:“我之前不是跟您提過,我們這個廠子本就不該只是個拖拉機廠,可以規劃成一個工業園區。將來咱們的產品能直接從這裡出口到港島,多方便。”
劉秘書一聽,頓時笑了。
他轉身和楊副局長低聲商量了一陣,回來對何雨柱說:“楊局同意了,二十年合同,每年三千萬,前三年免租。你看行嗎?”
“行!”何雨柱爽快應下。
“柱子,你為啥要租二十年?”劉秘書不解問道。
“我怕把倉庫都建好了,他們把租金翻倍。”何雨柱說道。
“這是國家的財產,不是私人的,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劉秘書不解地看著何雨柱。似乎在說,你難道就這麼不信任國家嗎?
何雨柱繼續問道:“劉秘書,那碼頭這邊,不會每年都漲5%的租金吧?”
“你今天廢話真多!我再跟你說一遍,這個合同是:每年三千萬,20年都不漲租金!”劉秘書沒好氣地說道。
“謝謝!“何雨柱說道。
看完倉庫,楊副局長忽然提議:“劉秘書,來都到碼頭了,要不要坐船出去打打魚?”
劉秘書來了興致:“昨天嚐了何大清同志做的紅燒大黃魚,味道是真鮮。他說是你捕的,我還有點不信。今天正好,你再露一手?”
“成!”何雨柱也躍躍欲試。
碼頭的另一角,安代遠和段雲鵬正透過望遠鏡緊緊盯著何雨柱一行人。
“今天機會太好了,不能錯過。”段雲鵬壓低聲音說。
安代遠卻有些顧慮:“他們有八個人,咱們只有十三個,硬碰硬恐怕不妥……”
段雲鵬冷笑:“誰說要在這裡動手?地方早就選好了——記得彩龍橋嗎?我們在橋下埋了炸藥,對面土坡上安排了兩個狙擊手……用不著咱們親自上陣。”
安代遠這才鬆了口氣。他原本還以為這位特派員是個敢衝敢打的性子,原來也是個善於驅使手下的主兒。
“特派員英明!這次一定能把他們一網打盡!”安代遠連忙奉承。
段雲鵬一揮手,兩輛車悄然發動,朝遠處駛去。
何雨柱在漁船上跟著一位老漁民學撒網。
劉秘書在一旁打趣:“柱子,你爹說你會打魚,原來是騙人的啊?”
何雨柱笑了:“魚群是我找的,不過我僱了位漁民幫忙下網。這算不算我打的?”
教他撒網的老漁民聽了,也笑起來:“後生仔,你真會吹水!我打了三十年魚,都不敢說一定能找準魚群在哪兒。”
何雨柱笑道:“知不知道魚群在哪兒,跟年紀好像沒甚麼關係。”
老漁民不服氣了:“那咱們打個賭!你撒一網,我也撒一網,看誰打得多。輸的人,就把對方網裡最大的一條魚生吃了!”
“聽你的!阿公。”何雨柱學著他的口音應道。
老漁民頓時認真起來。
他一邊觀察水鳥的動向,試探水溫,側耳傾聽水下的動靜,又撒了些食物殘渣到海里。
忙活了好一陣,他才選好位置,利落地撒下網。
約莫半個小時後,三張網依次收起,魚獲倒在艙裡,足有上百斤,大黃魚、小黃魚、海鰻、海蝦、螃蟹和各色雜魚,活蹦亂跳地堆了一大片。
老漁民得意地吩咐助手:“阿強,揀條最大的,給這後生仔準備生吃!”
何雨柱笑了,心想這老爺子還挺記“仇”。
等魚分揀完畢,甲板也沖洗乾淨,何雨柱便指揮漁船朝另一個方向開去。
老漁民斜眼瞅著他,滿臉“看你能搞出甚麼名堂”的神情。
船行了一段,何雨柱忽然喊:“停!”
漁船穩穩泊在海面上。
何雨柱學得很快,動作麻利地撒下一張拖網,便讓船緩緩向前行駛。
過了大約半小時,何雨柱感知到網裡已經有不少魚,可好勝心起,他意念一動,將周圍十米內的魚群盡數收入空間,又悄悄轉移到了拖網中。
收網時,他請老漁民幫忙。
老爺子一拉網繩,臉色就變了:“這麼沉!怕是網到大魚群了!”
“那怎麼辦?”何雨柱問。
“得放掉一些,不然網要破。”
“您這不是耍賴嗎?放了魚,我可就輸了。”何雨柱搖頭。
老漁民嘆了口氣:“……算我輸。可不放掉一些,網破了就一條都剩不下了。”
何雨柱這才點頭。
等漁網完全拉上來,所有人都驚呆了:網裡的魚不僅數量驚人,個頭還格外碩大,幾乎全是肥美的大黃魚、小黃魚,還有鰻魚、帶魚、海蝦和螃蟹,足足有四五百斤。若算上老漁民之前放生的部分,恐怕有近千斤。
老漁民望著堆成小山的海貨,由衷嘆道:“後生仔,你是高人啊!我打了一輩子魚,也沒一網撈過這麼多!”
劉秘書看著滿艙的魚也笑起來:“柱子,看來你爹真沒吹牛,你確實是個打魚的料。”
何雨柱說:“劉秘書,等廠子走上正軌,我打算弄艘大船,裝上冷凍系統,去遠海捕魚,一趟拉回幾十噸。”
劉秘書樂了:“到時候可得帶上我。”
“沒問題!”何雨柱答應得乾脆。
何雨柱一行人在碼頭邊的餐館吃過午飯,帶著幾百斤鮮魚,高高興興地往回趕。
車子行駛到距離彩龍橋還有百米左右時,何雨柱腦海中的系統突然發出尖銳警告:“宿主前方危險,儘快停車!”
何雨柱渾身一緊,立刻朝司機大喊:“停車!”
他們乘坐的吉普車猛地剎住,可前面那輛車還在繼續向前。
何雨柱一把將劉秘書按在後座,自己推門躍出。
他迅速檢視地形,發現對面的土山是絕佳的狙擊地點,當即舉槍朝斜前方的土坡方向扣動扳機。
“砰!……”
槍聲炸響的瞬間,前車也猛地剎停。
壞了!對面一定有狙擊手,可他卻不能拿出自己的莫辛納甘狙擊槍。何雨柱大喊道:“土山上有狙擊手!”
“砰!”對方的槍聲也隨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