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天徹底黑了下來,縣招待所門前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照得那些小販們影影綽綽的,有點很不真實的感覺。
“今天見鬼了,裡面汽車都停滿了,怎麼一個人都不出來買東西!”一個滿頭白髮賣烤白薯的大爺抱怨道。
“我走了,把晚飯都耽誤了,卻啥也沒賣出去!”一個賣山貨的年輕人抱怨道。
年輕人走了,卻有三個人慢慢走來:一個扛著一大捆甘蔗的,一個挑著兩筐橙子的,還有一個背了一袋子瓜子的。
賣紅薯的老頭好奇地自言自語:“奇怪了,三個生面孔!”
三個人把東西放好,也不大聲吆喝,只是蹲在大門前,默默等著客人的到來。
滿丫頭和她二姐從招待所裡慢慢走出來,四處張望著, 好像要買東西,何雨柱則遠遠跟在她們身後。
小販們立刻興奮了,又開始叫賣起來了。
滿丫頭沒有搭理別的商販,直接走向賣甘蔗的那個攤子。
賣甘蔗的人一眼就認出了她,剛要嘲諷她,就被同伴瞪了一眼。
賣柚子的趕緊笑著說道:“小丫頭,買我的柚子吧!特別甜!”
滿丫頭搖頭,卻徑直走到賣甘蔗的人面前:“我要買兩根甘蔗。”
賣甘蔗的小個子感覺這個小姑娘要找他的麻煩,冷哼道:“老子今天,就不把甘蔗賣給你這臭要飯的,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哥,他罵我是臭要飯的!”滿丫頭朝著何雨柱喊道。
“誰罵你呢!不想活了?”何雨柱邊說,邊加快了腳步。
賣甘蔗的小個子看到何雨柱要動手,把自己是幹啥來的,都給忘了,不得不說土匪就是土匪,根本就不能當特工用,他迅速抽出匕首,朝何雨柱突刺過來。
滿丫頭嚇壞了,大喊道:“柱子哥,小心!”
何雨柱早就看穿了小個子的意圖,閃電般抓住了他的手腕,使勁一抖,小個子的整條胳膊都被卸下來了,匕首也“咣噹”一聲掉落地上。
“動手!”何雨柱周勇一幫人喊道。
賣柚子的中年人一看事情敗露,伸手去拔腰間的匕首,卻被何雨柱一腳踹出十幾米遠。
剎那間,埋伏在四周的戰士一擁而上。
賣瓜子的土匪想要逃跑,直接被幾個戰士給控制了。
滿丫頭看到電光火石般發生的一切,她覺得既興奮又害怕。
她退到她二姐身邊,小臉興奮得發紅,問道:“二姐!我厲害不?我幫柱子哥哥辦了一件大事。”
“臭丫頭!你膽子太大了,看到那個人掏刀子,我都尿褲子了!”劉二滿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何雨柱當即把三個人綁進招待所。
賣東西的人也都被這一鬧騰,給衝散了。
何雨柱冷冷看著地上的三個人,問道:“安少校是誰?他在哪兒?”
賣甘蔗的小個子一咬牙,說道:“甚麼安少校,老子不知道!”
何雨柱沒有跟他廢話,拿起甘蔗使勁往他嘴裡塞:“不知道是吧?那老子就把甘蔗都給你塞進肚子裡,看能不能毒死你。”
賣甘蔗的小個子一聽這話,頓時知道自己做的事暴露了,他立馬就慫了:“好漢,安少校是光頭黨保密局的,我們跟他不是一夥的,我們是謝大當家手下的。他這次是跟我們大當家借兵,我們跟他沒關係!”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說道:“那就趕緊告訴我安少校在哪?不然,你們三個,我一個也不留!”
“我們也不知道安代遠去哪裡了,他這人非常多疑,我們一共出來了12個人,他把我們分成了4個小組,我們只是其中的一個小組。”小個子說道。
何雨柱使勁朝小個子踹了一腳:“別跟我擠牙膏,知道啥就抓緊說,要不,就讓你們把那些有毒的水果都吃了。”
“我還知道,他有好幾斤砒霜,他有可能會投進你們喝的水源裡面!”小個子急忙搶著表現,聲音尖細顫抖。
何雨柱一步上前,大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中年人的脖頸:“該你說了,其他那三個組埋伏到甚麼地方了?”
“好、好漢,我真的不知道!”中年人身體抖如篩糠,說話帶著明顯的顫音。
何雨柱的手慢慢加大力氣,中年人的臉開始漲得通紅。
“告訴我,如果你們賣出那些有毒的水果之後,要怎麼聯絡他?”何雨柱繼續用力,中年人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我說!我說!”他嘶聲大喊,眼球凸出,“他讓我們去白馬山那裡等,說等到任務完成之後,我們一起撤回去!”
何雨柱又逼問了幾句,看著三人驚恐絕望的眼神,判斷他們確實不知道更多情報了。
他找來班長周勇,思考了一下問道:“周班長,這三個是土匪,你看怎麼處理?”
“把他們送到我們駐地吧!”周勇看著何雨柱問道。
“好!越快越好!”何雨柱認可了這個想法。
夜色漸深,遠處傳來幾聲犬吠。
時間不長,周勇就給駐地打完了電話,小跑著回來彙報:“何隊長,明天一早,部隊那邊就會來人帶他們走。”
“好。”何雨柱點頭,“那今晚你要辛苦了,好好看著他們。”
“沒問題!”周勇笑著走了。
何雨柱走出房間,走到院子裡抽菸。
劉二黑看到何雨柱一個人在院子裡抽菸,湊過來,問道:“隊長,還有煙嗎?”
何雨柱從兜裡掏出一包扔給他。
劉二黑熟練地抽出一支點上,深深吸了幾口,煙霧在夜色中繚繞:“隊長是不是心裡有事?”
何雨柱點頭,說道:“被人盯上的感覺很不舒服。你等會兒告訴所有人,我們明天一早就走,傷員也要從醫院接上,我怕他們出事。”
“好,我現在就去通知醫院那邊。”劉二黑掐滅菸頭,小跑著去打電話了。
何雨柱走進自己房間,看到滿丫頭和她姐姐困得東倒西歪,眼皮直打架。
他連忙把她們叫醒,說道:“我把你們送回去。”
滿丫頭揉著眼睛點點頭,迷迷糊糊地跟著起身。
何雨柱把兩人送到醫院,才發現她們根本沒有住的地方。
他無奈地找到值班護士,送了兩包糖,才給兩姐妹安排了一間空病房。
臨走時,滿丫頭忽然抓住他的衣袖,眼淚汪汪:“柱子哥,我幫著你收山貨,你要甚麼東西?”
何雨柱笑了,心想這小丫頭是想把兩人的關係綁得更緊些。他覺得有這麼一個小妹妹也挺好,隨口道:“木耳、蕨菜、竹筍、紅辣椒,這些都行。要是能把小龍蝦運過去也行。”
忽然想到錢的問題,他補充道:“丫頭,要不我給你一筆收山貨的錢?”
滿丫頭搖頭,小臉上寫滿認真:“不行,太多錢在我們手裡不安全。有鎮裡擔保,我可以後給他們結賬的。”
何雨柱點頭:“滿丫頭,我到了廠子那裡之後,就會給鎮子上打個電話,告訴你們我的電話號碼。到時候,我們聯絡就方便了。”
“那就太好了。”滿丫頭破涕為笑。
從醫院出來,夜已深沉。
何雨柱按照土匪提供的地址找到安代遠的住處——一間位於鎮子邊緣的破舊民房。
推開門,屋內空無一人,何雨柱又用系統掃描了一番,也是甚麼都沒有。
何雨柱回到住處時,已是凌晨。
孟團長的幾個士兵正認真地在院子裡巡邏。
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魚肚白,何雨柱就帶著隊伍上路了。
卡車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打破了縣城清晨的寧靜。
當他開動汽車時,從後視鏡裡瞥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滿丫頭和她的大姐、二姐都來了,她們躲在巷口,沒有露面。
何雨柱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他突然覺得幫助這一家人,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