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環視四周,發現工人們正圍著幾名傷員,似乎都在嘲笑他們哼哼唧唧的。
他從卡車裡面取出幾罐水果罐頭,走過去,分給了兩個已經包紮好了的傷員。
兩個傷員接過罐頭,開始捧著吃起來,再也不哼哼了。
難怪五六十年代,去看病人都帶罐頭,果然有很神奇的作用。
他瞥見滿丫頭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著罐頭,不住地舔著嘴唇。就笑了,說到底,她還是個孩子。
何雨柱拿出一罐桃子罐頭,開啟後,遞給她:“拿著,壓壓驚。”
滿丫頭臉一紅,不好意思地接過罐頭,低下頭小口喝著裡頭的糖水,眼睛也眯成一條縫。
卡加正蹲在一個傷員身邊包紮傷口,見到何雨柱過來,她抬起頭,語速很快:“何老師,小徐肩膀上的彈頭,嵌在骨頭上了,得儘快去醫院。但我們沒有抗感染的藥……”
“不用擔心,出發前,我特地帶了些青黴素。”何雨柱立刻從揹包裡取出兩盒藥。
卡加看見藥盒,緊繃的神情明顯鬆了下來。
“另外三個傷員情況怎樣?”何雨柱問。
“都是貫穿傷,消毒包紮就行。有了青黴素就更沒事了!”卡加邊說邊從藥箱裡取出注射器,利索地給三人做起皮試。
何雨柱四下張望,沒見到劉二黑的身影,便揚聲問道:“李衛國,你們副隊長跑哪兒去了?隊員都受傷了,也不見他人。”
李衛國指了指遠處林子:“他看見兩匹土匪的馬往林子裡竄,追去了。隊長您不知道,他以前是騎兵連的,見著馬比見著媳婦還親。”
何雨柱搖頭失笑。這個劉二黑,性子也太隨性了些。將來建新廠,保衛處的一把手可不能讓他來當。
沒過多久,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只見劉二黑騎著一匹馬英姿颯爽而來,身後還跟著另一匹。
他跑到何雨柱跟前,輕巧地翻身下馬,咧嘴笑道:“隊長,咱們這回可發財了!往後這兩匹馬就歸我們保衛處了。”
何雨柱挑眉:“行啊。那接下來的路你就騎馬吧,車上沒你的位置了。”
劉二黑嘿嘿直樂:“沒問題!”
等卡加處理好傷員的傷口,隊伍就重新出發了。
車隊在山路上又顛簸了三個小時,眼看就要出山,前方忽然出現一隊疾行而來計程車兵。
何雨柱立即停車。
一名身材高大的軍官快步走到車前:“同志,你們從哪兒來?要去哪裡?”
何雨柱趕緊遞上自己的工作證,說出自己的行程。
軍官接過一看,頓時笑了,眼:“我知道了,你們住在熱水鎮,謝紅和謝藍就是你抓的。不瞞你說,我們正是為抓謝竹青而來……這幫土匪太狡猾,我們追了一段時間,居然讓她們跑了!”
“您怎麼稱呼?”何雨柱問。
“我姓孟,是本地駐軍的團長。你們在路上遇到土匪了嗎?”
何雨柱點頭,指向後方那座山:“我們在那個山坳裡遭到了伏擊……最後,打退了他們……屍體都埋在山裡了。”
孟團長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你們……犧牲了幾位同志?”
“四個輕傷。”何雨柱答。
孟團長眼中仍有疑慮。
何雨柱看出他的懷疑,指了指騎在馬上的劉二黑:“這位,以前可是二野的騎兵連連長。”
劉二黑爽朗一笑:“孟團長,要說厲害,還得是我們隊長。大部分土匪都是他幹掉的。您聽說過朝鮮戰場上打掉幾十架美國飛機的事吧?那位指揮員就站在您面前呢!”
孟團長一怔,再次看向何雨柱,又低頭看了看工作證上的名字,頓時恍然大悟:“您就是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微笑點頭。
劉二黑接著道:“孟團長,謝竹青那夥人應該是往北去了,他們有三十多匹馬,路上痕跡應該很明顯,走了不到兩小時。”
孟團長沉吟片刻,說道:“我馬上去追,不過這些人應該是分兵了,你們路上應該不安全,我派一個班的戰士護送你們,直到把你們安全送到目的地。”
這是孟團長的好意,何雨柱本想推辭,但想到車上有傷員,保衛力量確實薄弱,便接受了:“那就多謝了。”
他隨即將繳獲的大部分武器交給了孟團長,還贈予了不少糧食。
這次出來帶的口糧不多,孟團長客氣兩句便收下了。
車隊多了十二名戰士,頓時顯得擁擠。
劉二黑徹底沒了座位,乾脆騎馬走在最前面。
何雨柱不放心讓他獨自探路,自己也下了車,與他並騎行在前方。
四個小時後,車隊終於抵達縣城。
第一站直奔縣醫院。
何雨柱將四名傷員安頓進病房,打算讓他們傷愈後再去廠裡報到。
滿丫頭下車後就有些不知所措。
何雨柱從車裡拿出兩包紅糖和三個罐頭遞給她:“滿丫頭,不要慌張,你先跟著我。等我安排好傷員,就帶你去見你媽媽。”
滿丫頭這才高興起來。
醫院知道這群人是從京城來的,都很配合,很快就把傷員安排進了病房。
何雨柱帶著滿丫頭一路詢問,很快就找到了她母親所在的病房。
滿丫頭拎著補品,腳步有些遲疑,既想快點見到母親,又害怕聽到壞訊息。
何雨柱看出她的不安,溫聲安慰:“你三姐說你娘已經做了手術,那就不會有大事,別怕。”
滿丫頭這才笑了笑,輕輕推開病房門。
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娘,她立刻撲了過去,低聲嗚咽起來。
何雨柱悄悄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這個時候,該把時間留給她們母女。
謝竹青帶人狂奔了半天時間,才抵達一處備用的藏身點。
清點人數時,她臉色越來越陰沉:出發時六十五人,如今只剩下三十二人。
她猛地拔出手槍,抵在安代遠額前,咬牙罵道:“姓安的,你不是說扮成逃難的就能成功嗎?怎麼失敗了!”
安代遠低下頭:“大當家,這次是我失算。要我說,謝紅和謝藍肯定叛變了,不然咱們不會敗得這麼慘。”
“放屁!她們根本不知道計劃!”謝竹青眼神狠戾,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
“大當家,您再給我十個人,我一定替弟兄們報仇。”安代遠陰惻惻地說。
“你想怎麼做?”謝竹青問道。
“我還有些砒霜……找機會下毒。”
謝竹青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收起槍:“好,我再信你一次。現在我就這三十多號人了,你隨便挑。”
安代遠咧嘴笑了:“大當家放心,這次一定叫他們——全軍覆沒。”
何雨柱一行人住進了縣招待所,幾乎包下了所有房間。
他將大家召集到院子裡,神情嚴肅:“到了縣裡,我們沒法全面佈防,只能靠自律。住進這個大院後,誰也不許單獨出門。”
一個工人不解地問:“為啥啊?”
“我們殺了那麼多土匪,那個女匪首報復心極重,絕不會輕易放過我們。”何雨柱目光掃過眾人,“我把話放在這兒:誰不聽指揮擅自外出,出了事,廠裡概不負責。”
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眾人面面相覷,再無人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