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見梅峰翻身躍下枯井,先是一愣,隨即也要跟著跳下去追,卻被周昊一把拽住了。
周昊的手勁很大,他被拽得一個趔趄:“別追了!他早就算準今天了。你現在下去,必死無疑。”
老六一聽周昊這麼關心自己的安全,心裡很感動,不由眼眶一熱,語帶哽咽:“可、可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周昊搖頭,“沒別的辦法了,只能回局裡做一場戲,就當梅峰是自己逃的。”
“這件事我來處理!”老六自告奮勇道。
周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道:“你把門都鎖了,我們趕緊下山!”
圍牆外,何雨柱被那聲大喊嚇了一跳,主要是,他想不明白,隔著牆,怎麼被發現的?
聽見周昊拿兩人的談話 才明白,是有人虛張聲勢,趁機跑了。
他立即啟動掃描,發現院子底下藏著一條暗道。
與其說暗道,不如說是一條天然的巖洞。
何雨柱沒有猶豫,在這條巖洞的上面追了過去。
梅峰逃得倉促,連個趙亮的東西都沒有,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奔跑著,生怕老六追過來。
其實周昊高估了梅峰,他根本沒在這地洞裡設定甚麼。
要是老六追進來,他未必能逃走。
梅峰身上被撞了無數次之後,才氣喘吁吁地從另一頭的洞口出來。
何雨柱已經等待多時,他直接朝梅峰的脖頸上就是一掌。
梅峰當即暈倒,何雨柱利落地將人收進空間。
山下的田丹看到周昊逃走,非常焦急,她在樹林裡不停踱步。
林婉凝安慰道:“丹姐,何雨柱沒跟出來肯定有他的道理,不用太著急。
田丹忽然看到山坡上有人把手電筒順時針轉了三圈。
她快步跑出來,急切地問:“我看見周昊的車走了。他在山上到底在做甚麼了?”
“我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何雨柱說道。
何雨柱帶著田丹和林婉凝進入到了長城邊上的那個小院,因為周昊燒了炕,裡面還暖烘烘的。
林婉凝在小院裡,根據北斗星辨別了一下位置,才走進室內,“這地方,我在師父的筆記本上看到過這個地方,當時他沒標具體地點。現在看,這個地方,應該是梅峰提供的。”
“聰明。”何雨柱邊說邊點上兩支蠟燭。
屋子裡頓時明亮了,三個人的影子被投到黑乎乎的牆上,顯得有點詭異。
“兩位千萬不要亂碰屋子裡的東西,櫃子的蓋子也別掀開。”何雨柱警告道。
“那還怎麼檢查他留下的東西?”田丹有些著急道。
“有我幹活就行了,二位只要暖和一下就行!”何雨柱裝作隨意地在牆上敲敲打打,最後把手停在那幅《年年有餘》的年畫前。
他掀開畫紙,就看到了這個暗格。
他慢慢抽出一塊石頭。
田丹有點緊緊張地看著他。
“這裡沒有詭雷,兩位放心。”何雨柱從中取出一封密信。
田丹接過信,看了半天,發現滿紙都是數字,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林婉凝湊過來,看了看,說道:“這密碼不難,我能破譯。”
“大概要多久?”田丹問道。
“六個小時左右。”林婉凝盤算了一下,說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密信是周昊用來搞我的!”田丹苦笑道。
何雨柱笑道:“丹姐,你今天還挺天真的,不是為了你,周昊能大半夜跑到這荒山野嶺的地方?”
“想到這事,我就心寒……真的不想幹下去了!”田丹居然掉下眼淚。
一時間,房間裡有點沉默,何雨柱趕忙勸道:“丹姐,大部分人還是好的,往好處想。”
田丹點頭,當即恢復了果斷:“婉凝,你把密信抄一份回去,幫我儘快破譯。謝謝了。”
“不用客氣。”林婉凝趕緊拿出紙筆,把密信抄了一份帶回去,何雨柱還找個地方拍了照片。
三人沒有多待,等到林婉凝把信抄完,就往城裡趕。
車到德勝門時,天已矇矇亮。
城門洞前熱鬧起來,早點攤子冒著騰騰熱氣,裹著棉襖的人們縮著脖子喝豆漿、吃油餅。
何雨柱停下車,問道:“二位一夜沒睡,都餓了吧?咱們吃點東西再走。”
“好!我都快被凍死了。”林婉凝使勁縮著脖子。
何雨柱把三碗餛飩端到小桌子上,餛飩碗冒著熱騰騰的白氣,三個人都沒有先吃,而是捧著碗,暖和著凍僵的手。
田丹說道:“吃完飯,先送你們回去,我就直接回市局了。”
林婉凝提醒道:“我猜他下一步會把一封接頭的密信送到電信科,破譯出‘那個地方’,再帶人找到‘那封密信’。辦法雖然笨了點,但抹黑你,夠用了。”
“我明白了。”田丹眼神沉靜,“你們儘快把密碼破了,我才知道從哪裡下手。”
“放心丹姐,這回,咱們已經掌握主動了!”何雨柱說安慰道。
畢竟他空間裡,還收著一個活人,如果沒猜錯,那絕對是一個關鍵人物。
回到東跨院,林婉凝關上門,忽然抱住何雨柱,說道:“你是不是……打算送我走了?”
何雨柱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點頭:“不管這次誰輸誰贏,你沒死的事都可能被翻出來。一旦你被抓,我們都得完。”
“可我不想和你分開。”林婉凝說道。
“港島會發展得很好的,我也會常去看你。”
林婉凝不再說話,只把臉埋得更深些,肩膀微微顫動。
“先幹活吧。”何雨柱柔聲道,“把密碼破了要緊。”
林婉凝吸吸鼻子,走到桌邊鋪開紙筆,雖然眼角還紅著,神情已專注起來。
市局。
田丹一進門就察覺氣氛不對。小田快步迎上來,說道:“田處,梅峰越獄了——是小耿協助的。”
田丹心裡冷笑:就知道是周昊的手筆。可沒有證據,她也做不了甚麼。
“田處長,左副局長請您過去。”劉秘書推門進來說道。
左副局長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他見到田丹,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田丹同志,咱們市局大院居然出了特務,這還了得!你先把手頭的工作放一放,集中力量查這個案子。”
田丹為難道:“左副局長,局裡大家都認識,自查也不利於團結啊!我建議……請外單位來查。上次德外派出所表現很出色,那麼大案子辦得乾淨利落。不如把他們借調過來?”
左副局長沉吟片刻,指間的菸灰抖落一截:“……是個辦法。那就你來聯絡。”
田丹回到辦公室,立刻給李湘秀打電話。
李湘秀一聽就推辭:“我不行,這活兒我真幹不了!”
田丹語氣堅決:“左副局長已經定了。你帶幾個所裡的骨幹過來,辦得好的話……說不定能留在市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李湘秀聽出了弦外之音,終於應下:“……好,我帶人過來。”
田丹這麼做,就是想把何雨柱拉進這個案子。她最近欠他太多,都不好開口了。李湘秀牽頭調查,請何雨柱幫忙,那就是李湘秀欠他的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