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凝聽了何雨柱的話,迅速坐起來,身上還裹著被子,“你背過臉,不許看!”
“都看完了,還害甚麼羞?”何雨柱玩笑道。
“你混蛋!”林婉凝趁著何雨柱洗臉的時間,快速起床。
時間不長,何雨柱抬眼望去,眼前人已經變得陌生,妥妥一個飽經滄桑的三十多歲的男人。
“化妝技術比我強!”何雨柱讚道。
十分鐘後,兩人一起走出了東跨院,迎面就撞上了劉海中。
“柱子!”劉海中熱情地上前握手,“最近怎麼都見不著你人影,是出差了嗎?”
“最近確實忙,都是早出晚歸的,很少碰見。”何雨柱笑著應付。
自從院裡的人知道何雨柱、何大清都是處長之後,風向就徹底變了。
除了賈張氏還自不量力敢找何家麻煩,其他家都客客氣氣的。
何雨柱心裡清楚,甚麼時代都一樣——有權有勢,朋友自然多;沒錢沒勢,還指望別人尊重,那是痴心妄想。
劉海中一邊和何雨柱並肩往外走,一邊忍不住打量林婉凝,目光在她臉上、身形上來回掃了幾遍,終於還是憋不住了:“柱子,這是你家親戚啊?”
何雨柱點頭:“我娘那邊的親戚,遠房表哥,從南方過來,想在四九城找點活幹。我準備帶他去軍工廠問問,看有沒有臨時工。”
話音剛落,何家的門簾一挑,沈桂芝走了出來。她看到何雨柱帶著一個人,剛要張嘴,何雨柱就用力朝她使勁眨眼。
沈桂芝立刻會意,沒有問她身邊人是誰,而是話鋒一轉道:“柱子,早飯都做好了,你不吃了?”
“我有點急事,來不及了。”何雨柱說。
沈桂芝卻死死盯住了林婉凝的腳。那雙腳顯然比男人的腳要小。這就是女人的腳。她心想,這小子膽子越開越大了,居然敢帶女人過夜了,這個小王八蛋,晚上回來,看我不打折他的腿。
出了院門,何雨柱才鬆了口氣,可不知怎的,總覺老孃那雙眼睛還在盯著他。
何雨柱把汽車停在了地安門內大街的一個早餐攤前,學著後世的港普說道:“林芳小姐,買幾個茶葉蛋啦!”
“你怎麼知道我叫林芳的?”林婉凝一愣。
“因為我們找到了你師父的筆記本啦。”
林婉凝下車,走到攤子前面,回頭問道:“買幾個茶葉蛋?”
“包圓的啦!”何雨柱笑著說道。
林婉凝驚訝地看著他:“為甚麼買那麼多?”
“我遲到了,給大家一點福利。”何雨柱說。
她提著竹籃回來,裡面足足裝了五十多個茶葉蛋。
“你要去哪?”何雨柱問。
“幫你去接頭吧!行嗎?我的經驗比你們偽裝的強多了。”林婉凝語氣輕快,帶著點調皮。
“你現在膽子真大。”何雨柱用一種說不清的眼神看著她。
“我相信你能搞定一切。”林婉凝笑了。
何雨柱無奈:“你等會兒別待在車上。要是上面同意,我會戴藍色帽子出來,你就可以來找我;要是不同意,而且有人要抓你,我就戴紅帽子,你看到就跑。”
林婉凝點頭。
一路上,她時不時把包好的茶葉蛋塞進何雨柱嘴裡,車廂裡說說笑笑的,像是偷來的短暫的幸福。
一到田丹的會議室,何雨柱就撞上好幾道不滿的目光——顯然都嫌他來晚了。
“各位領導,我買了一籃子茶葉蛋,沒吃早飯的,自己拿。”何雨柱謙恭地說道。
田丹本來正要開罵,一看何雨柱謙恭的態度和滿籃子的茶葉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小子買的,不吃白不吃。”眾人這才紛紛伸手。
何雨柱湊到田丹身邊,壓低聲音:“姐,出來一下,有事商量。”
田丹瞪他一眼,還是跟了出去。
“如果讓我和林婉凝去接頭,成功率會不會更高?”何雨柱直截了當。
田丹抬腳就踹:“你找死啊?我剛把林婉凝的死亡報告交上去!”
“你不交上去,我還不放心帶她出來呢。”何雨柱笑了。
田丹沉默了片刻,說道:“有你們兩個人,火車站內就不用派人了。”
“我就是這個意思。”何雨柱說道。
田丹把暗號交代完,何雨柱就從包裡取出一頂藍色毛線帽,戴在頭上。
前門火車站。
下午五點,夕陽沉到西邊,只剩下一抹暗紅貼著天際。
蒸汽機車噴著白霧,鐵輪與軌道撞擊,咣噹作響。
林婉凝依舊是一身男裝,手裡拿著一本《三國演義》,看似隨意翻著,目光卻不斷掠過下車的人群。
何雨柱低頭抽菸,煙霧遮住了半張臉。
人流漸漸散盡,卻始終無人靠近。
何雨柱心裡發緊,低聲問:“怎麼回事?”
“老江湖。”林婉凝低聲罵了一句,“在看有沒有埋伏。”
正說著,一個道士打扮的人從站外急匆匆跑回來,想要上車,卻被一箇中年男人攔住:“同志,您已經下車就不能再上去了!”
“我的乾糧袋落車上了!”道士急聲道。
中年乘務員朝車裡喊:“小王,看看六號車廂上有沒有乾糧袋?”
不多時,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乘務員拎著個布袋子出來。
道士連聲道謝,接過袋子。
何雨柱和林婉凝往站外走,那道士卻從後面追了上來:“先生,您的火柴掉了。”
林婉凝立刻接道:“是空的。”
三人腳步放慢,林婉凝開始用極低的聲音與道士交談。
何雨柱則不遠不近地跟著,守衛著兩個人。
出站後,何雨柱暗中掃視,發現田丹安排了二十多人。
好在這些人吸取了之前的教訓,藏得十分隱蔽。
林婉凝突然對何雨柱說:“我們要去白雲觀。你把車開過來。”
何雨柱點頭,很快把車開到兩人面前。
上車後,林婉凝質問道:“趙一塵,電報上說有兩個人,怎麼就你一個?”
趙一塵答道:“我們一直聯絡不上胡少將,不得不小心。我師兄在豐臺就下車了,怕有埋伏。”他頓了頓,“胡少將現在在哪兒?”
“最近剛炸了發電廠,紅黨搜得很嚴,我們又沒了經費,只能躲進山裡。”林婉凝抱怨道。
“請儘快安排我和胡少將見面。”趙一塵說道。
“我明天帶你們去西山?那邊安全。現在城裡很不妥當。”林婉凝說道。
兩人開始慢慢聊起天來。
不得不說,如果今天換成另外一個人接頭,肯定失敗。
這個趙一塵非常狡猾,問的很多問題就連何雨柱都回答不上來,林婉凝太聰明瞭,反應極快,根本沒有破綻。
快到白雲觀時,趙一塵說道:“我師兄今晚未必回來,他可能去聯絡教眾了。我們明天約一個地點見面。”
“那明天幾點見?”林婉凝問道。
“上午十點,白雲觀山門。”趙一塵說道。
何雨柱很快就把車開到了白雲觀大門口。
林婉凝說道:“那我們先回去了,明天見。”
趙一塵下車後,朝兩人揮揮手,漫步上臺階。
何雨柱正要把車掉頭,卻感到被一道目光牢牢鎖住了。
他抬眼望去,觀門口站著個青袍道人,衣袂隨風微動——竟是當初在娘娘廟勸他“勿造殺孽”的那個武功高強的道士。
他怎麼會在白雲觀?
青袍道士肯定認出了他,如果他出面干預,這次行動,恐怕真要出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