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你想怎麼管這個廠?”柳如絲端起桌上的茶杯,目光直視何雨柱。
何雨柱眼神銳利,冷冷說道:“把技術部那些害群之馬全部清退,一個不留。而且要查出這背後的主謀,我懷疑這背後根本就是有特務在搞破壞。我想讓田丹參與進來,你介意嗎?”
柳如絲搖頭:“她是警察,調查案子天經地義,我沒有意見。況且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甚麼仇怨。”
“那我明天一早就請她和你見見面。”何雨柱說道。
柳如絲點頭:“你代表我全權處理這件事。”
何雨柱笑嘻嘻地說道:“要想讓員工愛廠如家,就得給些好處。我建議拿出總股本的10%作為獎勵,讓他們真正把廠子當家。”
柳如絲點頭:“這個,我答應你!”
“還有,再拿出15%賣給普通員工,讓大家也有奔頭。”
“可以!”柳如絲沉吟片刻,說道,“婁老闆前些日子還說想入股咱們廠。既然職工都能買股份,是不是也可以考慮他?”
何雨柱點頭:“他即便想當大股東,都行。我告訴過你,公私合營馬上要開始了,你可以趁這個機會套現離場。”
柳如絲緩緩點頭,若有所思。
事情說完,何雨柱就湊到柳如絲身邊,輕輕摟住她。
柳如絲身子一僵,隨即狠狠在他腿上擰了一把:“事辦完了,你給我滾回你家去。昨天折騰一晚還不夠!”
“我家裡沒電話,我還要給丹姐打電話呢!”何雨柱吃痛,卻仍不鬆手。
“趕緊去打,打完我還要給婁老闆打電話呢!”
“好!”何雨柱這才鬆開手,轉身走向柳如絲的書房。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田丹的號碼。
電話那頭,田丹一接通就罵道:“何雨柱你他媽膽子也太大了,端了特務窩點都敢不彙報了?”
“姐,您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昨晚一直在柳如絲家裡處理腳踏車廠的事情,我懷疑工廠裡藏了特務,他們還用殺人的方式警告那些修理工。”
“還有這種事?這也太無法無天了!柳如絲是怎麼管的廠子?”
何雨柱趕緊把腳踏車廠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
田丹聽完當即表態:“按照你的描述,這背後不簡單。明天一早我就過去見柳如絲。”
打完電話,何雨柱快步回到柳如絲的臥室,說道:“田丹那邊搞定了。姐,我打算明天開個全廠大會,把技術部和袁總工那夥人一併清退,再把之前被他們排擠走的老師傅都請回來。”
柳如絲蹙眉,有些擔心地問道:“你這一鍋端倒是痛快,可趙穎那邊的訂單怎麼辦?”
“就那幾臺機器?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柳如絲這才展顏,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好,聽你的。我這就給婁老闆打電話。”
等柳如絲打完電話回來,臥室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她發現何雨柱早已歪在她床上睡得正香,連鞋都沒脫。
她無奈地搖頭笑罵:“真是個癩皮狗。”說著輕輕替他蓋好被子。
第二天天剛亮,晨霧還未散盡,田丹就趕到了柳如絲的住地。
她和柳如絲在門口相見,對視的瞬間都有些侷促,空氣彷彿凝固了。
何雨柱見狀,快步上前插科打諢:“二位,還需要我介紹一下嗎?”
話音未落,兩隻腳同時踹在他腿上。
田丹撲哧笑出聲,率先開口道:“小四,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柳如絲眼眶微紅,她張開雙臂。隨後,兩個自兒童時代分別後就再沒見過的女人擁抱在一起。
那些曾經的猜疑與不愉快,似乎都在這個擁抱中消散了。
田丹與柳如絲簡短寒暄後,一行人便前往鳳凰腳踏車廠。
一進廠,何雨柱便讓辦公室主任召集全廠大會。
禮堂內上千個座位座無虛席,工人們交頭接耳,猜測著這次緊急會議的內容。
柳如絲、婁老闆和何雨柱坐到了主席臺上,田丹與她帶來的20人則安靜地坐在最後一排的門口。
袁總工以及技術部和各部門的主要負責人均在禮堂的最前排就坐。
辦公室主任小田輕輕敲了敲話筒,說道:“大會正式開始,我們邀請柳董事長講話。”
柳如絲在話筒前就坐,大聲說道:“今天召集大家,有幾件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說。從即日起,我廠將正式啟動股份制改革。”
何雨柱帶頭鼓掌,臺下職工們的掌聲從稀稀拉拉逐漸變得熱烈。
柳如絲接著宣佈具體方案:“經協商,婁老闆將收購腳踏車廠30%的股份,目前已經完成合同的簽署。”
婁老闆站起來朝大家招手示意,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
而袁總工和技術處的宋恩來則滿臉難以置信,交換了一個驚慌的眼神。
柳如絲繼續說道:“同時,廠裡將拿出10%的股份,獎勵給有貢獻的技術人員與員工;另將10%的股份捐贈給基金會;剩餘15%的股份將面向全廠工人開放購買……”
此言一出,臺下眾人都有些發愣,隨即掌聲雷動,不少工人激動地站了起來。即便這個廠子被袁總工搞得烏煙瘴氣,還是很掙錢的。
袁總工和宋恩來交換了一下眼神,臉上露出笑意,他們還以為那些股份獎勵是給他們的。
柳如絲目光掃過全場,語氣突然轉冷:“經過調查,衝壓車間的機器是被故意破壞的,而技術部卻告訴我,這是因為效能老化造成的。鑑於事實與他們的結論嚴重不符,我有理由懷疑破壞這些機器的人跟技術部有關,至少他們對此事進行了包庇。我宣佈,即刻解除袁總工及其團隊所有人的職務,並移交警方處理!”
“我不服!”袁總工猛地站起,臉色煞白地抗辯。
技術處處長宋恩來也站起來說道:“柳總,你不能卸磨殺驢!”
柳如絲冷笑道:“不服?那維修車間高師傅是怎麼死的?和你們有沒有關係?”
“誰都知道高師傅是心臟病復發死的,跟我們有啥關係?”宋恩來強作鎮定。
“目前有人實名舉報,說他是被人按到水缸裡淹死的,這可能是一起有預謀的殺人!”柳如絲看著宋恩來說道。
“就算他是被謀殺,這跟我們有甚麼關係?”
“你說的“我們”指的是誰?”何雨柱追問道。
“我這是口誤。你是誰啊?有甚麼資格說老子!”宋恩來說道。
“對了,剛才忘了介紹了。這位是何雨柱,我新任命的廠長。”柳如絲說道。
“你就算把我開除,我也能忍,為啥要開除技術部50多名員工?這些人拖家帶口,你讓他們怎麼活?”宋恩來做最後的掙扎,想要鼓動技術部的人鬧事。
他這話確實很管用,技術部與維修部的五十多人一起站起來抗議道:“無故開除我們,我們不服……”
一時間,大禮堂裡群情激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