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9轟炸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震得耳膜發疼。
何雨柱緊盯著雷達螢幕的雙眼變得異常冰冷,他的拳頭也是越攥越緊。
二栓看一眼天空上的轟炸機,看一眼沒有動作的何雨柱,冷汗直流,他終於忍不住大喊道:連長,飛機都在頭頂上了,怎麼還不報射擊引數?
何雨柱拿著對講機冷冷說道:“飛機高度七千五百米,我們的高射炮最大射程是七千米,打不著。
他媽的美國佬!真夠陰的!二栓咬牙切齒地罵道,拳頭重重砸在身旁的積雪上。
所有坦克上的人員,立刻進入防炮洞……何雨柱重複道。
命令一下,坦克上計程車兵紛紛從坦克下面的門爬出來,雖然有些不理解,還是有序地躲進掩體。
二栓焦急地問道:柱子,高炮陣地怎麼辦?
聽天由命吧。
“可是,太可惜了!”二栓說道。
何雨柱朝高炮陣地喊道:弟兄們,把火炮蓋上偽裝網,全部撤進山洞。
高炮陣地的戰士立刻給火炮披上炮衣,用松樹枝蓋在上面做偽裝。
何雨柱則用白布蓋在雷達和計算機上,實際上是收進空間。
自從朝鮮戰爭開始後,美國就對華實施了禁運,即便是香港也不好買到電子管了,組裝出計算機變得很困難,何雨柱只能保護好這些東西。畢竟打飛機還要靠它們。
此時,B-29機群已飛臨上空,炸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整個山坳都陷入一片火海當中,潔白的雪地被炸出一個個醜陋的黑色的彈坑。
飛機扔下炸彈,就驕傲地飛走了。
因為提前做了準備,所有志願軍戰士都已進入防炮洞,這輪轟炸看似兇險,其實沒有一個人傷亡。
唯一的損失是五輛坦克被炸燬了。
高炮陣地因為離山體較近,偽裝得也較好,沒有被發現,逃過一劫。
就在這邊硝煙還沒散盡的時候,另一邊的山路正上演著一場血腥大戲。
一隊士兵想要繞過坦克,去襲擊志願軍,結果被地雷炸得慘不忍睹。
史密斯少校只好讓部隊先停止前進,命令工兵連拖走攔路的坦克。
當十幾名工兵用坦克拖拽一輛被毀坦克時,的一聲巨響,埋在坦克下的地雷猛然爆炸,頓時將十多人掀上半空,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先探測地雷!再移動坦克!史密斯聲嘶力竭地吼道,工兵們都被迫停了下來。
聽到遠處傳來的爆炸聲,何雨柱露出久違的笑意,他知道機會來了。
把現場指揮權交給王鐵山後,何雨柱背起小推車和狙擊步槍,就如雪豹般在雪原上飛奔,速度之快堪比下山猛虎,轉瞬間,身影就變成一個黑點。
半小時後,他順利登上山頂的最高點,俯視著山下停滯不前的敵軍。
美國工兵們正艱難地刨開凍土排雷,一箇中年美國工兵一邊掄著鎬頭一邊抱怨:這地雷是怎麼埋進去的?地上根本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就像從地裡長出來的一樣。
誰說不是呢?一個年輕士兵搭話道。
何雨柱在山頂悄然移動,很快發現一名軍官正在朝工兵隊長大喊:凱文,排雷還要多久?
長官,至少要四個小時!
沒時間了,山姆,你帶著坦克營,直接給我撞開那些被毀的坦克!史密斯上校說道。
坦克營長山姆立即反對道:上校,地上有反坦克雷,坦克上去就完了!我建議用步兵衝過雷區,消滅那些敵人。
就在史密斯上校張嘴要說話時,
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飛進他的嘴裡,在頭顱裡面炸開。
腦漿全都飛濺到周圍人的臉上。
敵襲!衛兵抹著臉上的腦漿大喊。
“砰砰砰……”四周槍聲大作。
山頂的何雨柱早已逃之夭夭。
指揮官突然陣亡,讓這個步兵團頓時陷入混亂。
一名傳令兵來回奔跑,試圖將三個步兵營和兩個坦克營的營長召集到一起商議對策。
何雨柱早已盯上這個傳令兵。當幾位軍官聚攏時,狙擊槍再次響起,兩名坦克營長先後倒地。
幾千人的隊伍當即亂作一團。
剩餘的兩個步兵營長無奈之下,迅速推舉資格最老的克拉克上校代理團長。
這個脾氣暴躁的莽漢一心想要報仇,當即下令道:放棄坦克,步兵直接衝鋒!不惜代價給我拿下這個山谷!
何雨柱看到敵人要發起進攻,趕緊撤退。他將小推車當作雪橇,從覆著厚厚冰層的懸崖上一滑而下,僅用幾分鐘便抵達山腳。
他一回到陣地,立刻下達一連串命令:二十輛坦克對準山口,看到敵人進來就開炮;三排的高射炮和高射機槍鎖定山口,使勁打;二排用重機槍封鎖路口,不能讓一個敵人進來。
佈置完畢,何雨柱親自奔赴前沿陣地,他知道狙殺一個指揮官,遠比消滅幾個士兵更有價值。
此時,克拉克正持槍督戰,誰敢後退就地處決。
在他的威逼下,上千美軍朝山坳裡進攻。
美國兵不斷有人踩雷,爆炸聲此起彼伏,還沒進入山坳,就有上百名士兵喪生。
當美軍進入射程,何雨柱的瞄準鏡穩穩套住一個衝在最前面的指揮官。
的一聲槍響,指揮官的胸口綻開血花,倒在雪地上,鮮紅的血跡在白雪映襯下格外刺目。
這聲槍響如同發令槍,陣地上所有武器同時開火。
機槍噴吐火舌,坦克炮轟鳴,衝在最前面的一個連瞬間死了一半,傷員在雪地中痛苦哀嚎。
他們爬行著,呼喊著,卻沒人去把他們抬下戰場。幾十米寬的山口就像一個死亡陷阱,任何人過去都是有去無回。
撤退!一個連長寧願抗命,也不願再衝鋒,他帶著幾十名士兵潰退下來。
第一次進攻以慘敗告終。
克拉克盯著肩膀負傷的帕克連長怒吼道:告訴我,為何要撤退?
帕克喘息粗氣道:中國人火力太猛了!他們有幾十輛坦克和大量的重機槍。沒有坦克掩護,我們根本衝不進去。
克拉克沉思片刻,發狂道:“媽的,又是那些爛坦克!工兵連,不惜一切代價,把那些報廢的坦克都給我拖走!
一名連長獻策道:長官,我們可以在那些大樹上安裝滑輪,用長鋼絲繩遠遠地拖拽。就算爆炸也傷不到人。
好主意!立即行動!
經過兩個小時的艱難作業,四十輛報廢坦克被陸續拖到路邊。
待所有障礙清除完畢,已是下午兩點。
美軍的坦克大軍緩緩逼近山口,後面還跟著上千士兵。
鋼鐵履帶碾過積雪,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當三十多輛美軍坦克轟鳴著駛入山口時,何雨柱猛然吹響了口中的哨子。
四十具巴祖卡火箭筒同時發射。
轟隆——轟隆——轟隆!
爆炸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一團團火球從坦克群中騰空而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志願軍陣地上的所有火力全面爆發:高射機槍的彈鏈在空中織成火網,高射炮彈帶著刺耳呼嘯劃破長空,坦克火炮發出震天怒吼。
瞬間,整片山谷變成一片煉獄。
然而,這批坦克被打掉後,上千名美軍士兵為了逃離那片火海,像瘋了一樣朝何雨柱這邊的三個陣地衝上來。
何雨柱當機立斷大喊道:二排所有人放下火箭筒,換機槍,給我狠狠打!
四十名戰士迅速放下火箭筒,抄起二十挺輕重機槍,朝著洶湧而來的人群猛烈掃射。
機槍槍口噴出熾熱的火舌,子彈如同雨點一樣射向敵人。
敵人就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排成排地倒下。
可是不管怎麼掃射,敵軍彷彿無窮無盡,倒下一波又湧上來一波。
坦克陣地那邊忽然傳來求救聲:“敵人上來了,我們頂不住了!”
何雨柱猛地放下機槍,說道:“我要去幫坦克陣地那邊,你看好這裡。”
二栓急忙保證道:柱子你去吧!人在陣地在!”
何雨柱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瀰漫的硝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