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直說,到底要我做啥?”何雨柱問道。
田丹壓低聲音說道:“據可靠情報說,潛伏在四九城的軍統特務全鑽進山裡了,憋著在開國大典那天製造混亂!”
“進山了?北平周邊全是山,咱們哪兒找去?”何雨柱滿臉擔憂。
“我們也分析過,突破口就在糧食上。”田丹說道。
“姐,你們就不能用無線電偵查一下嗎?”何雨柱追問道。
田丹搖頭:“他們精得很,幾乎不用電臺。”
“那還真夠狡猾的!”何雨柱咂舌,“幾千人藏山裡,確實耗的糧食也不是小數目,要不派人去山邊的村子打聽打聽?”
“說到點子上了!”田丹眼睛一亮,“我已經讓人暗訪了,而且猜到他們大機率會走黑市那條路。”
何雨柱靈機一動,說道:“姐,咱們不如主動出擊!在四九城幾個主要黑市擺糧攤,他們遲早會上鉤。”
“這主意妙!”田丹當即拍板,“那就今晚行動!”
“可北平的黑市都在哪兒,我還不知道呢!”何雨柱故意問道。
田丹似笑非笑地斜睨著他:“別跟我裝糊塗,我早調查過你了——日本人在的時候,你就常往黑市跑?現在倒問起我來了?”
何雨柱無奈嘆口氣,撓撓頭:“得,又被你算計了。合著你問我半天話,就為了給我下套。”
“糧食你自己想辦法籌集!”田丹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何雨柱小聲嘀咕,“只能找另一個姐姐借了——你是給我設套的,她是給我解套的!”
田丹嘴角勾了勾,輕聲道:“說不定哪天,我也能給你解一次套。”
“行,那今晚十二點,德勝門外冰窖口衚衕見。”何雨柱叮囑道,“你得化妝,別讓人看出是女的。”
子夜,黑雲遮月,夜色如墨。
何雨柱把卡車停在黑市附近的隱蔽處,剛到十二點,就見田丹一身男裝走來——可眉眼神態依舊帶著女子的清麗,怎麼看都不像男人。
“姐,戴上這個。”何雨柱遞過去一個面具,“遮遮臉。”
“弄來多少糧食?”田丹接過面具戴上。
“差不多五千斤。”何雨柱答道,“丹姐,你經驗足、看人準,要不我守車,你負責在黑市賣?”
田丹略一思索說道:“你先帶我進去踩踩點,給我說說裡面的規矩。”
何雨柱點頭,從卡車上搬下兩袋米擱在腳踏車後座,兩人一前一後朝著黑市入口走去。
入口處有兩個壯漢把守,收了兩千塊“進門費”才放行。
一進黑市,田丹不由得暗自吃驚——這裡佔地頗廣,四處散落著破敗房屋和斷壁殘垣,反倒成了交易雙方隱蔽身份的天然屏障。
外圍停著不少馬車、牛車,顯然都是用來運貨的。
何雨柱是這裡的常客,對眼前的景象習以為常;田丹卻是頭一回見識,顯得很興奮,眼睛四處檢視。
這時候的黑市確實東西很多,從糧食、古董、桌椅板凳,到明晃晃擺著的槍械武器,幾乎無所不有。
田丹壓低聲音問道:“柱子,你常來這兒,都倒騰些啥?”
何雨柱輕笑道:“我哪有閒錢買這些?是我姐柳如絲,喜歡收藏古玉,我時不時來幫她買些老物件。”
田丹眼神裡仍帶著幾分將信將疑。
“這有啥不信的?”何雨柱補充道,“有錢人不都有些特別的收藏癖好嘛。”
“下次見到柳如絲,我就說你背後說她壞話。”田丹打趣道。
“你們倆本來就不對付,她未必信你。”何雨柱不以為意。
兩人說著,已經走到糧食交易區,把帶來的兩袋米往地上一放,蹲在旁邊守著。
沒過多久,就有人上前詢價,都是小批次購買,何雨柱麻利地過秤收錢。
沒一會兒,兩袋子糧食就賣空了。
兩人索性進行了分工:田丹留在原地看攤接客,何雨柱一趟趟往市場裡運糧。
臨近凌晨兩點,四個戴面具的漢子突然走了過來,步伐沉穩,眼神警惕。
何雨柱暗中留意,瞥見他們腰間都彆著槍,心裡頓時有了數。
其中一個大個子蹲到田丹面前,沉聲問道:“兄弟,你這兒有多少糧食?”
田丹抬眼掃了他一眼,語氣沉穩:“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太好了!”大個子語氣一振,“談談價錢?”
“一萬三千元一百斤,少一分都不行。”田丹寸步不讓。
“成交!”大個子爽快拍板。
“我車上還有四千斤,你都能要?”田丹追問。
“全要!驗完貨就給錢!”大個子答道。
何雨柱和田丹默契配合,很快完成了交易。
對方付了錢,還額外多給了些“辛苦費”,隨後招呼人把糧食搬上馬車,朝著西邊駛去。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悄悄跟了上去。
跟著馬車走了幾十里路,漸漸進入山區。
田丹體力不支,有些跟不上,何雨柱停下腳步說道:“丹姐,你在這兒等著,我跟過去看看。”
“小心點。”田丹叮囑道。
何雨柱藉著夜色掩護,一路尾隨至西山深處的一座破舊的寺廟邊上。
馬車上的糧食很快就被廟裡出來的幾十個人迅速搬了進去,廟周圍隱約還有人影巡邏。
何雨柱悄悄爬上寺廟附近的一棵大樹,居高臨下觀察:廟裡大概有五百人左右,人人端著衝鋒槍,服裝五花八門,看著像是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
他在周圍仔細搜尋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埋伏,才沿原路返回。
“只有五百人?”田丹聽完何雨柱地彙報,眉頭緊鎖,“跟情報裡說的幾千人差太遠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姐,你想過沒有,他們這幾千人的目標可能不是同一個地方?”何雨柱提醒道。
田丹凝神思索片刻,眼中驟然清明:“我們之前分析過,他們想在開國大典制造混亂,目標無非是電廠、鋼廠、自來水廠這些關鍵設施——這些地方分散在各處,隊伍自然不能聚在一起!”
“沒錯!”田丹越說越清晰,“這西山附近就有個大型火力發電廠,他們肯定是衝著這兒來的。城北有自來水廠,說不定還藏著另一批人!”
“那我們就給他們來一個守株待兔!”田丹說道。
“光守株待兔還不行,還要在大的基礎設施周圍搜尋。”何雨柱補充道。
“我明白。”田丹語氣堅定,“我們得立刻回去調集人手,先把這座寺廟包圍起來,再派人守住其他關鍵設施!”
夜色中,兩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山道盡頭。
遠處的破廟依舊靜立在朦朧月光下,廟裡的人渾然不知,自己早已暴露在獵人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