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陷入一陣短暫的沉寂,原本平靜的見面會,因一聲緊急報告,驟然轉變為作戰會議。
楊團長抬手輕拍桌面,聲音雖不大,卻很有分量:“胡義團長,你先談談看法。我們是主動迎敵,還是退回上坳裡固守?”
胡義緩緩抬頭。他約莫一米七五的個頭,古銅色臉龐在煤油燈映照下顯得格外堅毅,細長的眼睛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靦腆。他謙和地笑了笑,嗓音低沉而平穩:“楊團長,我初來乍到,對這裡的情況還不熟悉。您來安排,我們團堅決執行命令。”
楊團長的目光在會場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何雨柱身上:“何雨柱,你這個團參謀雖然剛上任,但白天的戰鬥指揮得很出色。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何雨柱微微一怔。團裡這麼多經驗豐富的老幹部,為何偏偏點名自己?他下意識摸了摸鼻子,咧嘴笑道:“團長,趁敵人初來乍到還輕敵,給我幾百人,打他們一個伏擊,挫挫他們的銳氣。”
楊團長嘴角微揚,滿意地點頭,轉而看向胡義:“胡團長,你們部隊剛到,今晚先休整,這仗由我們來打。”
胡義正要回應,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何雨柱循聲望去,看見常紅纓——那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瓜子臉上一雙明眸大眼,看似純真無邪,眼底卻透著機靈。
“我們也要參戰。”常紅纓說道:“我贊同這位同志的看法,趁敵人立足未穩果斷出擊。說不定能有奇兵的效果!”
胡義瞥了她一眼,眉頭微蹙,流露出些許不悅。
楊團長看向二營長老崔,沉聲下令:“那就派你們二營和常紅纓同志的一營去執行任務。”
常紅纓立即追問:“團長,指揮權歸誰?”
楊團長又轉向胡義:“胡團長,你的意見?”
胡義搖頭:“團長看著安排,我們服從。”
楊團長沉吟片刻,說道:“好,那我就做個決定,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就由何雨柱同志擔任。”
其實這個決定看似荒唐,實則背後有著充分理由。
白天的戰果擺在眼前:一營、二營參加戰鬥,各自傷亡數百人,而何雨柱指揮的部隊殺敵進千,僅損失三十餘人。懸殊的戰損比足以證明,這個年輕人身上有著與生俱來的指揮天賦。
常紅纓臉色微沉,嘴角輕輕抽動,不服氣的神情一閃而過。
何雨柱沒有多言,他從二營選了三百名戰士,每人都配發一把衝鋒槍二百發子彈。
他又吩咐二栓帶幾個人卡從車上搬下兩百把衝鋒槍,送給常紅纓,“這些槍每把配兩百發子彈,算是我的見面禮,不成敬意!”
看到這些武器,原本板著臉的常紅纓頓時笑逐顏開,眼睛彎成月牙:“何雨柱,你這人夠朋友!”
“紅纓姐,雖然楊團長把指揮權給了我,但我這人沒有權利慾望,到時候打仗我們商量著來。”
紅纓點頭說道:“你們對地理熟悉,具體讓我們做甚麼儘管說。”
何雨柱安撫住紅纓又對二營長老崔說道:“崔叔,到時候一定要把壕溝挖好,這樣能挽救無數戰士的命。”
來到三里外的進山路口,其實這裡原本就有人守著,他們過來也就是加強守備而已。
何雨柱指著左側山坡說:“紅纓同志,你負責左翼防守。那邊岩石多,便於構築堅固工事。敵軍是機械化部隊,配有坦克、山炮和迫擊炮。你們儘量要把工事修牢固,右邊交給崔營長。”
兩個人點頭。
何雨柱繼續說道:“守衛任務交給你們,我不管,我的任務是對付打坦克和炮兵。你們誰丟了陣地誰負責。”
紅纓眨著大眼睛問道:“就你一個人打坦克,你瘋了吧?”
何雨柱從卡車上取下巴祖卡M9A1火箭筒,嫻熟地架在肩頭示範:“200米內,‘轟’——”他模仿著爆炸聲,“這就是坦克的噩夢。也是我的底氣所在。”
一旁的二栓炫耀道:“常營長,你是不知道,白天的時候,我們倆就幹掉四輛坦克。”
“你們就吹牛吧?”紅纓撇撇嘴,滿臉不信。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何雨柱眼中閃著自信的光芒。
崔營長和紅纓各自帶隊伍上山挖戰壕去了。
何雨柱則跟崔營長要了四十個人在道路上挖掘反坦克壕,還在周邊佈下密集地雷區,確保敵人一旦踏入便難逃覆滅的命運。
何雨柱剛埋設完地雷,紅纓那邊就派人過來請他。
何雨柱趕到左側陣地,發現胡義團長也來視察了。
何雨柱發現紅纓的部隊的陣地佈置相當專業,很多細節比他這個理論派更勝一籌。
戰壕採用前高後低的設計,手榴彈落入時會滾進後方小溝爆炸,有效減少殺傷力。
交通壕曲折迂迴,防止敵人突入後全線潰敗。
胡義朝何雨柱笑笑,說道:“小兄弟年紀不大吧?”
何雨柱點頭:“是,不過,我還是挺有經驗的,打過鬼子。”
胡義點頭。
紅纓走過來,好奇地問:“你剛才說,能打坦克那個東西叫啥來著?叫甚麼始祖鳥的?李想,你知道嗎?”
半邊臉燒傷的李想眼睛一亮:“應該是巴祖卡M9A1,坦克剋星。中途島戰役時,日本人可沒少吃它的虧……”
紅纓興奮地拉住何雨柱:“柱子,給我們也弄幾具唄!”
何雨柱略作思索:“我也沒那麼多,不過你想要,我能勻給你們一具,但火箭彈不多,只能給你五十發,用完就沒了。”
紅纓咧嘴笑了:“也行,等打完仗,我請你吃飯!”
“還是我請你吧,我家世代都是廚子。”何雨柱笑道。
“行啊,那你帶我去四九城吃鴨子,聽說那裡的烤鴨特別香。”
“那我們就去全聚德。”何雨柱爽快答應。
這時偵察兵疾馳來報:“敵軍距此五里!”
何雨柱立即命人運來巴祖卡火箭筒,現場指導李想拆卸、裝彈、瞄準。
李想很快掌握要領,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有了這個,打坦克就如虎添翼了。”
遠方傳來戰車轟鳴,敵軍已經不遠了。
何雨柱一看錶,凌晨四點了,他趕緊回到自己那邊的陣地。
何雨柱把一顆巧克力遞給二栓:“你害怕嗎?”
二栓把巧克力放到嘴裡,使勁吧唧嘴,他很享受這種美味,“怕,可俺跟著你,就不怕。”
“記住,我們打一炮,就要換一個地方。不然,你就吃不到這麼美味的巧克力了。”
“我記住了!”二栓說完就擤了一把鼻涕,那隻手就往土上面蹭了蹭。
“你小子就不能講點衛生,我給你擦鼻涕的紙為啥不用?”
二栓傻笑,“那紙太白了,我捨不得!”
“你給我再練一遍裝彈!”何雨柱命令道。
二栓把手放褲子裡熱乎一下,就開始熟練地裝填火箭彈。
就在這時,三輛斯圖亞特輕型坦克正咆哮著出現在何雨柱的眼前。